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82 in text YL2014135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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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安危 或 牠 會 破籠 而 出 。 五點 不到 , 便 鑽出 睡袋 , 天 還 沒 完全 亮 。 我 生 了 個 火 , 煮 「 熊飯 」 , 希望 早點 上 去 看 Dilmu 。 飯 還 未 煮好 , 小黃 睡眼 惺忪 地 來到 廚房 , 我 把 炊事 交給 他 , 準備 今早 必要 時 得 使用 的 麻醉藥 、 急救 器材 、 無線電 追蹤 器材 。 林 大哥 和 我 去 看 Dilmu , 路 上 他 告訴 我 , 柯明安 又 夢到 老人 了 , 這 回 老人 說 會 再 給 我們 兩 隻 熊 。 接近 十四 號 陷阱 時 , 我 仍 是 很 緊張 , 試探性 地 朝 陷阱 附近 丟 了 一 顆 石頭 , 打到 積水 的 雨布 , 籠 內 有 黑影 晃動 , 我 知道 牠 還 活 著 。 擔心 附近 有 其他 熊 徘徊 , 掏出 口袋 裡 的 胡椒 噴劑 , 拿 在 手 上 , 一 步 一 步 接近 牠 。 我們 站 在 籠 前 , 牠 朝 我們 大聲 吼叫 噴氣 , 並 站起來 , 但 由於 籠小 , 牠 得 低頭 , 方 能 勉強 站好 。 沒有 昨天 那麼 激動 的 反應 , 牠 在 向 我們 示完 威 後 , 蹲坐 在 籠子 一角 , 背對 著 我們 , 看起來 十分 疲累 。 我 趁機 仔細 觀察 牠 , 牠 比 我 想像 的 嬌小 。 前掌 的 一 片 爪子 脫落 , 紅通通 的 趾頭 微微 滲 著 血水 。 我 擔心 牠 可能 會 有 感染 , 卻 想到 牠 以前 曾 斷掉 一 隻 腳掌 , 皆 能 安然 熬過 , 區區 皮肉傷 , 應 無 大礙 。 我 無須 為了 要 給 牠 一 針 抗生素 而 驚擾 牠 。 牠 沒有 吃掉 昨晚 放入 籠 內 的 臘肉 , 我 還是 再 丟 一 塊 臘肉 。 我 依著 籠子 倒入 半 壺 水 , 牠 沒有 靠近 喝水 。 另 一 組 人 巡視營地 下方 的 陷阱 , 無 動靜 , 也 早早 就 回 營地 了 。 今天 下午 和 昨天 比起來 , 算是 公休 。 我 心情 雖 較 輕鬆 , 仍 有 做 不 完 的 事 , 忙著 整理 資料 和 昨天 採集 的 樣本 , 還 有 洗衣服 。 晚飯 時 ( 又 是 小黃 一手包辦 ) , 閃電 大作 。 收音機 傳來 另 一 波 的 豪雨 特報 , 晚上 九點 發布 輕度 芭比絲 颱風 的 陸 上 警報 。 天空 只 有 一 顆 孤星 , 月光 乍隱 乍現 , 穩定 的 無線電 追蹤器 「 嗶 、 嗶 」 的 訊號 告訴 我 , 牠 應該 也 在 休息 。 明早 牠 就 自由 了 。 Dilmu 的 自由日 十月 二十七日 是 Dilmu 的 自由日 。 我 和 大哥 兩 人 各 持 吹箭 靠近 , 牠 顯得 不安 與 害怕 , 不時 地 噴氣 , 偶爾 也 發出 威脅性 的 吼叫聲 。 牠 爬上 籠子 的 一角 , 大哥 朝 牠 後腿 吹 了 一 針 , 這 回 藥劑 完全 打入 體 內 。 十 分鐘 之後 我 再 回去 看 牠 , 牠 仍 略 有 反應 , 我 再 退回 等 了 三 、 四 分鐘 。 牠 睡 得 很 沉 , 呼吸 十分 沈重 , 蜷 在 籠 內 , 像 個 嬰兒 , 很 可愛 。 我們 把 籠子 的 木頭 鬆開 , 把 牠 拖出來 。 先前 丟進 的 兩 塊 臘肉 只 剩下 一 塊 , 一 袋 飯 也 只 剩 一半 。 我 很 高興 牠 吃 了 些 東西 。 再一次 檢查 牠 頸 上 頸圈 長度 是否 恰當 , 並 為 牠 打 了 一 劑 抗生素 和 一 劑 維他命 B群 , 在 爪子 脫落 的 右 後 腳趾 塗上 優碘 、 噴上 消炎粉 。 這 是 我 唯一 能夠 做 的 。 為 牠 做完 最後 一 回 全身 檢查 之後 , 我們 分別 與 牠 合照 , 大家 都 興高采烈 。 收拾 器材 後 , 我 要 其他 人 先 離開 現場 , 大哥 領隊 開 了 一 條 路 「 逃命 」 。 我 留下來 , 把 準備好 的 麻醉藥 拮抗劑 打入 牠 的 肩部 ; 幾 分鐘 之後 , 牠 便會 醒來 。 我 在 離開 前 , 摸 著 牠 的 頭額 , 輕輕 地 說 : 「 Dilmu , 對不起 … … 謝謝 , 要 保重 。 」 離開 Dilmu 之後 , 我們 待在 離 陷阱 約 一百 公尺 的 北側 斜坡 上 , 由 無線電 追蹤器 監聽 牠 的 訊息 。 穩定 的 嗶嗶聲 在 十 分鐘 之後 , 轉為 強度 忽 大 忽 小 的 訊號 , 表示 動物 可能 開始 移動 了 。 我們 緊張 地 商討 著 , 萬一 牠 循 著 我們 的 味道 跟過來 的話 , 要 如何 應對 。 我們 再 把 胡椒 噴劑 拿出 , 握 在 手 上 。 十 分鐘 後 , 訊號 逐漸 變弱 , 顯示 牠 正 遠離 我們 而 去 。 再 半 小時 之後 , 熊 應 已 遠離 了 。 返回 現場 , 牠 果真 不見 。 從 陷阱 回 營地 的 路 上 , 我們 出現 了 難得 的 大吵 大 鬧 , 我 和 小黃 吹 著 哨子 , 大哥 們 大叫 。 我們 純粹 不 想 這麼 快 就 與 牠 在 路 上 不期而遇 。 也許 「 忍耐 」 是 唯一 可行 的 方式 放走 Dilmu 回 營地 後 , 我 再度 準備 麻醉 器材 , 沒 人 知道 何時 會 再 派上用場 。 大哥 用 黑色 塑膠 垃圾袋 做 了 一 個 旗子 , 掛 在 一 根 十幾 公尺 長 的 竹杆 , 把 它 高高 地 豎起 。 這 竟是 我們 已經 談 了 很 久 的 黑熊 研究 小 隊 ( 我 的 習慣性 稱呼 ) 的 隊旗 。 我 覺得 拿 垃圾袋 做 隊旗 實在 不雅 , 於是 好奇 地 問 他 「 為什麼 要 用 垃圾袋 ? 」 起先 他 笑笑 著 不 語 , 後來 才 說 : 「 黑熊 是 黑 的 啊 ! 」 我 抱 著 肚子 大笑 , 我 怎麼 沒想到 ! 之後 , 每 當 風 一起 , 營地 便 可 聽到 塑膠袋 叭叭 響 的 聲音 , 這 是 一 張 會 出聲 的 旗子 。 出奇 的 大 太陽 , 衣服 及 裝備 都 曬乾 了 , 一點 也 沒有 颱風 的 跡象 。 下午 三點 多 時 , 我 獨自 到 營地 的 下方 巡陷阱 , 讓 其他 人 多 休息 。 我 已經 好幾 天 沒 來 看 這 地區 了 , 都 是 夥伴 向 我 報告 這兒 的 餌 老是 被 小 動物 吃掉 。 第一 個 陷阱 , 便 花 了 我 近 一 小時 重新 設好 被 彈起 的 機關 和 套索 , 又 是 白 鼻心弄 的 , 一坨排 遺落 在 陷阱 正 前方 ! 五號 陷阱 位在 日據 時代 的 學校 所在 。 這 回 機關 沒有 彈起 , 但 餌 又 被 吃光 了 , 只 剩下 飯 。 我 跪 在 陷阱 前 , 伸直 身子 , 鑽入 陷阱 小室 中 , 手持 綁 著 鐵絲 的 醃肉 , 要 將 肉 綁 在 小 室 內側 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