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83 in text YL2014135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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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 坡下 大哥 渾厚 的 吼叫聲 。 我 知道 有 情況 了 , 趕忙 打開 對講機 準備 和 他們 通訊 , 「 美秀 , 三 號 ( 大分 橋頭 ) 陷阱 有 熊 ! 」 對講機 裡 傳來 大哥 高亢 而 簡潔 的 呼喊 , 我們 掉頭 衝回 營地 , 收拾 麻醉 器材 。 柯 大哥 激動 地 說 , 他 走過 大分 吊橋 之後 , 忽然 發覺 眼前 的 陷阱架 亂成 一 片 , 樹 上 又 有 熊 爪痕 , 他 立即 退回 , 告訴 正在 過 橋 的 大哥 , 大哥 隨即 用 喊 的 通知 我 。 我 問 : 「 你 有沒有 看到 熊 ? 」 他 楞 一下 , 答 : 「 沒有 … … 不過 我 差點 撞上 陷阱 。 」 林 大哥 也 搖頭 表示 沒 看到 熊 。 真 有 熊 在 陷阱 上 嗎 ? 一 到 陷阱 , 我 先 上前 查探 軍情 。 架設 陷阱 的 木頭 散落 滿 地 , 我 卻 找 不 到 熊 。 因為 陷阱 是 架設 在 古道 上 , 我 無法 直接 通過 , 遂 繞道 爬上 山坡 ,方 看到 陷阱 下坡 的 大 石頭 下方 的 一 團 大 黑影 , 牠 正 趴 在 地 上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好像 在 睡覺 。 牠 的 毛色 在 樹縫 灑下 的 晨光 照映 下 , 閃閃發光 。 這 隻 熊 的 體型 比 Dilmu 要 大 許多 , 我 估計 牠 的 重量 後 , 退回 小 隊 那兒 , 安排 麻醉 布局 。 我 和 大哥 們 分 三 路 接近 熊 , 牠 看來 比 我們 還 緊張 , 繞 著 綁住 套索 的 樹 跑來跑去 , 讓 人 不禁 擔心 那 棵 樹 是否 會 被 連根 拔起 。 接著 , 牠 又 爬上 那 滿 是 牠 先前 留下 爪痕 的 樹 上 , 倒立 地 趴 在 樹幹 上 , 使勁 啃咬 樹皮 , 這 是 動物 轉移 注意 的 行為 , 將 對 主要 刺激 來源 ( 人 ) 的 注意力 轉移到 其他 無關 的 事物 上 , 就 如同 有的 人 在 緊張 時 , 會 咬 指甲 或 往返 踱步 一樣 。 只要 有 人 稍稍 靠近 , 牠 便 衝向 那 人 , 直到 腳 上 的 套索 限制住 牠 的 移動 之後 , 才 退 向 另 一 側 。 就 像 在 玩 躲避球 般 地 進進 退退 , 僵持 十 分鐘 之後 , 大哥 們 順利 地 吹入 兩 支 吹箭 。 我 則 使用 麻醉 戳杖 , 針頭 在 打入 動物 體表 之後 又 彎曲 或 斷掉 了 , 和 麻醉 第一 隻 熊 的 情況 相同 。 在 美國 採用 的 這 個 方法 看來 在 台灣 不 是 很 管用 。 陷阱 裡 的 台灣 黑熊 敏感 、 好動 多 了 , 會 做 最後 的 困獸之鬥 ; 美洲 黑熊 則 顯得 無關痛癢 。 這 是 一 隻 體態 十分 壯碩 的 公熊 , 身 上 沒有 任何 疤痕 , 四肢 健全 , 除了 犬齒 末梢 有 些許 磨損 之外 , 沒有 任何 瑕疵 。 紀錄紙 上 的 第一 筆 公熊 紀錄 : 性別 : 雄 體重 : 九十八 公斤 年齡 : 成體 ( 後來 的 齒堊層 年齡 判斷 其 為 四 至 五 歲 , 上限 七 歲 ) 體全 長 : 一百六十二 公分 頭 長 : 三十五 公分 胸圍 : 八二.五 公分 前 腳掌 長 : 十九 公分 後 腳掌 長 : 二一.三 公分 有 了 上 一 次 的 經驗 之後 , 接下來 的 麻醉 處理 過程 就 順暢 多 了 。 上 一 回 , 所有 的 東西 ( 包括 熊 、 人 、 裝備 等 ) 都 是 溼 的 , 又 找不著 器材 、 拿錯 藥品 、 沒 時間 抽血 … … , 還 有 四 顆 慌亂 的 心 。 陷阱 旁 有 一 坨 青褐色 的 新鮮 排糞 , 裡頭 都 是 青剛櫟 堅果 和 幾 片 未 消化 的 碎殼 。 釘 熊籠 仍 是 很 花 時間 , 撿來 的 生鏽 鐵釘 , 每每 遇到 材質 堅硬 的 青剛櫟 木頭 , 才 打進去 便 彎掉 了 。 然而 , 我 依然 希望 將 牠 留籠 察看 二 天 之後 , 再 還 牠 自由 。 回 營地 後 , 飢腸轆轆 的 我們 , 立刻 煮 了 一 壺 水 , 大夥 自行 泡 了 一 碗 泡麵 , 配 著 「 山色 」 下肚 。 飯 後 , 我 開始 整理 樣本 , 將 熊血 樣本 泡 在 溪水 中 , 希望 藉 此 降低 溫度 , 延遲 血液 敗壞 的 速度 。 日後 血液 萃取 DNA 做 個體 血緣 及 遺傳 方面 的 分析 , 或許 是 不成 問題 ; 只是 在 沒有 電 、 沒有 冷藏 設備 、 也 沒法 立即 送 下山 化驗 的 環境 下 , 這 血液 樣本 在 幾 天 的 持續 敗壞 之後 , 便 無法 完全 反映 動物 的 生理 或 健康 狀況 了 。 暗嘆 可惜 之餘 , 早上 捉到 熊 的 興奮 , 現在 取而代之 的 是 感嘆 深山 研究 的 不便 、 困難 , 以及 政府 對 生態 研究 經費 的 限制 。 在 台灣 , 我們 不僅 對 野生 動物 的 行為 生態 所 知 有限 , 對 野外 動物 族群 數量 及 疾病 調查 的 基本 資訊 也 付諸 闕如 , 這 如何 談 自然 資源 的 經營 管理 ? 好比 一 個 人 不 知 口袋 有 多少 錢 、 不了 解 市場 運作 及 風險 , 卻 奢 言談 投資 理財 之 道 啊 ! 晚飯 後 , 在 忽 明 忽 暗 的 燭光 下 , 大家 圍坐 在 一 張 搖搖晃晃 的 餐桌 前 , 聊 起 今天 的 麻醉 過程 , 我 邊 聽 邊 整理 今天 的 資料 。 這 回 是 柯 大哥 替 今天 加入 的 新 夥伴 取名 Silu ( 西路 ) , 是 他 以前 養 的 獵狗 的 名字 。 他 滔滔不絕 地 用 布農語 , 向 大哥 談起 那 獵 狗 的 種種 英勇 事蹟 , 無視於 身旁 一 句 話 也 沒 聽懂 的 我 和 小黃 。 我 不 想 剝奪 他 兩 人 此時 的 興奮 , 遂 沒有 插入 「 可不可以 請 說 國語 」 這樣 的 提醒 。 我 逐漸 發現 , 很多 樂趣 是 無法 用 母語 以外 的 其他 語言 描繪 或 傳達 的 , 所以 有時 我 會 像 完全 了 解 他們 對話 般 地 靜靜 坐 著 , 單純 地 欣賞 著 他們 的 神情 和 聲調 。 Silu 逃走 了 ! 「 夢 」 也 是 我們 重要 的 話題 之 一 。 與 我 搭檔 的 大哥 們 對 夢 有 很 強 的 信念 , 至於 對 夢 的 解析 方式 , 則 在 我 的 理解 範圍 之外 。 五 天 之內 , 我們 竟 捉到 了 二 隻 熊 , 有些 出乎意料 , 但 對 兩 位 大哥 而言 , 好像 是 本 應 如此 , 因為 事先 早已 得到 暗示 。 不 知 是 誰 開始 說起 昨夜 的 夢 的 : 小黃 夢見 一 排 熊 腳印 ; 柯 大哥 夢到 老人 給 他 東西 ( 暗指熊 ) , 他 說 不要 , 老人 說 不可以 ; 林 大哥 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