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84 in text YL20141351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的 麻醉 處理 過程 就 順暢 多 了 。 上 一 回 , 所有 的 東西 ( 包括 熊 、 人 、 裝備 等 ) 都 是 溼 的 , 又 找不著 器材 、 拿錯 藥品 、 沒 時間 抽血 … … , 還 有 四 顆 慌亂 的 心 。 陷阱 旁 有 一 坨 青褐色 的 新鮮 排糞 , 裡頭 都 是 青剛櫟 堅果 和 幾 片 未 消化 的 碎殼 。 釘 熊籠 仍 是 很 花 時間 , 撿來 的 生鏽 鐵釘 , 每每 遇到 材質 堅硬 的 青剛櫟 木頭 , 才 打進去 便 彎掉 了 。 然而 , 我 依然 希望 將 牠 留籠 察看 二 天 之後 , 再 還 牠 自由 。 回 營地 後 , 飢腸轆轆 的 我們 , 立刻 煮 了 一 壺 水 , 大夥 自行 泡 了 一 碗 泡麵 , 配 著 「 山色 」 下肚 。 飯 後 , 我 開始 整理 樣本 , 將 熊血 樣本 泡 在 溪水 中 , 希望 藉 此 降低 溫度 , 延遲 血液 敗壞 的 速度 。 日後 血液 萃取 DNA 做 個體 血緣 及 遺傳 方面 的 分析 , 或許 是 不成 問題 ; 只是 在 沒有 電 、 沒有 冷藏 設備 、 也 沒法 立即 送 下山 化驗 的 環境 下 , 這 血液 樣本 在 幾 天 的 持續 敗壞 之後 , 便 無法 完全 反映 動物 的 生理 或 健康 狀況 了 。 暗嘆 可惜 之餘 , 早上 捉到 熊 的 興奮 , 現在 取而代之 的 是 感嘆 深山 研究 的 不便 、 困難 , 以及 政府 對 生態 研究 經費 的 限制 。 在 台灣 , 我們 不僅 對 野生 動物 的 行為 生態 所 知 有限 , 對 野外 動物 族群 數量 及 疾病 調查 的 基本 資訊 也 付諸 闕如 , 這 如何 談 自然 資源 的 經營 管理 ? 好比 一 個 人 不 知 口袋 有 多少 錢 、 不了 解 市場 運作 及 風險 , 卻 奢 言談 投資 理財 之 道 啊 ! 晚飯 後 , 在 忽 明 忽 暗 的 燭光 下 , 大家 圍坐 在 一 張 搖搖晃晃 的 餐桌 前 , 聊 起 今天 的 麻醉 過程 , 我 邊 聽 邊 整理 今天 的 資料 。 這 回 是 柯 大哥 替 今天 加入 的 新 夥伴 取名 Silu ( 西路 ) , 是 他 以前 養 的 獵狗 的 名字 。 他 滔滔不絕 地 用 布農語 , 向 大哥 談起 那 獵 狗 的 種種 英勇 事蹟 , 無視於 身旁 一 句 話 也 沒 聽懂 的 我 和 小黃 。 我 不 想 剝奪 他 兩 人 此時 的 興奮 , 遂 沒有 插入 「 可不可以 請 說 國語 」 這樣 的 提醒 。 我 逐漸 發現 , 很多 樂趣 是 無法 用 母語 以外 的 其他 語言 描繪 或 傳達 的 , 所以 有時 我 會 像 完全 了 解 他們 對話 般 地 靜靜 坐 著 , 單純 地 欣賞 著 他們 的 神情 和 聲調 。 Silu 逃走 了 ! 「 夢 」 也 是 我們 重要 的 話題 之 一 。 與 我 搭檔 的 大哥 們 對 夢 有 很 強 的 信念 , 至於 對 夢 的 解析 方式 , 則 在 我 的 理解 範圍 之外 。 五 天 之內 , 我們 竟 捉到 了 二 隻 熊 , 有些 出乎意料 , 但 對 兩 位 大哥 而言 , 好像 是 本 應 如此 , 因為 事先 早已 得到 暗示 。 不 知 是 誰 開始 說起 昨夜 的 夢 的 : 小黃 夢見 一 排 熊 腳印 ; 柯 大哥 夢到 老人 給 他 東西 ( 暗指熊 ) , 他 說 不要 , 老人 說 不可以 ; 林 大哥 則 夢到 抱 著 最 疼愛 的 小 女兒 阿莉 , 他 並 詮釋 說 , 就 像 今天 與 大夥 用地 布 抬 Silu 放入 籠子 裡 的 情景 一樣 。 我 有點 窘 , 因為 我 完全 記 不 得 我 的 夢 。 根據 有關 研究 傳統 布農族 社會 文化 的 文獻 指出 , 傳統 布農人 將 宇宙 分為 三 部分 : 自然 ( Dihanin ) 、 萬物 精靈 ( Hanidu ) , 以及 人 ( Bunun ) ; 構成 人 的 精靈 可以 暫時 離開 身體 , 到處 遊晃 而 遭 不同 境遇 , 使 人 有 好 夢 或 惡夢 。 夢 有 兆示 作用 , 可以 預兆 未來 的 結果 。 如果 做好 夢 , 比如 摸 女孩子 的 乳房 、 殺人 、 吃飯 喝 酒 , 打獵 便會 有 好 收穫 ; 反之 , 若是 凶夢 , 比如 東西 被 搶 了 、 自己 在 哭 , 便 不宜 外出 打獵 , 否則 易 出 意外 或 收穫 不 好 。 晚上 十點 , 山谷 又 籠罩 在 一 片 明亮 的 月色 裡 。 北方 十二號 陷阱 的 方向 好像 有 山羌 叫 , 不 知 是否 因為 熊 而 叫 , 還是 熊 在 叫 ? Silu 的 無線電 訊號 很 清晰 , 意外 的 是 , 消失 兩 天 的 Dilmu 訊號 也 出現 了 , 牠倆 此時 都 在 休息 ( 不 活動 ) 。 三十日 一早 , 仍 是 我 和 小黃 一 組 。 當 我 走到 大分 吊橋 中間 時 , 遠遠 望見 放 在 橋頭 的 籠子 開 了 口 。 小心翼翼 地 靠近 , 籠 內 除了 一坨排 遺 外 , 空無一物 。 Silu 逃走 了 ! 由 清晰 的 無線電 追蹤 訊號 看來 , 牠 應該 離 此 不遠 。 大哥 要是 知道 了 , 可能 要 臉紅 , 因為 昨天 他 才 自誇 地 說 : 「 這 個 籠子釘 的 比 第一 個 要 大 、 要 好看 。 」 也許 因為 Silu 是 一 隻 健壯 的 公熊 , 籠 大 讓 牠 有 足夠 的 空間 使力 。 想想 , 第一 隻 熊 能 被 我們 囚禁 兩 天 , 也 算是 運氣 , 一 則 是 老母熊 , 一 則 缺 了 求生 利器 的 前掌 。 否則 光 是 由 手臂 粗 的 木頭 拼湊 起來 的 籠子 , 怎能 圍住 一 隻 大 黑 熊 。 在 我們 整理 四號 陷阱 時 , 聽到 下坡 處 有 草葉 窸窣 的 聲音 。 小黃 先 上前 探望 , 「 是 熊 ! 」 我 看到 一 團 黑影 , 體型 比 Silu 和 Dilmu 都 小 , 頸 上 並 沒有 頸圈 , 是 新 的 熊 。 牠 緩慢 地 在 草叢 中 低頭 走動 , 好像 是 在 找 東西 吃 , 沒 一會兒 便 走入 樹叢 裡 , 消失 在 我們 眼前 。 回 營地 後 , 分享 戰況 。 大哥 也 興奮 地 告訴 我 , 他們 巡視 的 三 個 陷阱 , 都 有 熊 去 吃 餌 。 其中 一 隻 的 腳印 很 大 , 另 一 隻 的 腳印 則 較 小 , 都 循 著 人 的 路徑 走 , 他 還 估計 大 者 可能 有 一百五十 公斤 重 。 我們 這 組 也 發現 北側 的 八號 陷阱 , 機關 彈起 , 整個 餌被 熊 拖出 , 裝飯 的 竹筒 也 被 劈成 碎片 。 青剛櫟 開始 落果 ; 也許 時候 真的 到 了 。 我 趁著 晚上 趕工 製作 麻醉 針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