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92 in text YL2014135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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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是 一 種 結果 , 顯示 熊 不 在 這 附近 , 或者 是 正 躲 在 某 個 收訊 的 死角 裡 。 此時 是 山枇杷 的 結果 季節 , 今年 看來 是 豐年 , 果子 掛滿 枝頭 。 瓦拉米 前 的 步道 上 , 一 坨 大拇指 般 粗 的 白 鼻心 新鮮 排糞 , 全 都 是 山枇杷 的 種子 , 顆顆 完好 。 我 算 一 算 , 至少 有 四十 顆 , 地 上 的 落果 也 有 牠 吃 過 的 痕跡 , 和 被 咬 扁 後 吐出 的 檳榔渣 一模一樣 。 雖然 熊 也 吃 山枇杷 , 但 熊 是 粗 食 者 , 囫圇吞棗 的 吃法 , 排糞 中 應該 還可以 見到 破碎 的 種子 , 以及 含有 果肉 碎片 。 下午 四點半 到達 瓦拉米 山屋 , 果然 沒有 任何 熊 的 訊號 , 至 入睡 前 仍 無 動靜 。 晚上 我們 煮 了 一 鍋 稀飯 , 忘 了 洗 的 白 蘿蔔絲 讓 粥 很 鹹 , 加上 幸君 的 青椒 炒 豬肉 , 也 因 沒 將 鹽 醃 的 肉 沖 水 , 而 讓 晚餐 鹹 上加鹹 。 我們 都 不 在意 , 只是 得 拚命 灌水 。 沒有 什麼 比 在 重裝 走 了 九 個 小時 後 水足飯飽 , 更 讓 人 滿足 的 了 。 我們 一一 躺平 在 山屋 前 的 廣場 上 。 才 晚上 七點 , 星空 燦爛 , 銀河 可 見 ; 除了 星星 之外 , 螢火蟲 忽 隱 忽現 地 飄過 眼前 , 有時 讓 我們 誤以為 是 飛機 。 山羌 和 黃嘴角鴞 在 這 個 沒有 熊 的 夜晚 裡 , 聲聲 不斷 。 我 提醒 自己 : 如果 研究 本身 也 是 一 種 生活 , 那 就 應該 學 著 享受 研究 生活 , 一如 探索 生命 的 本質 是 該 如何 賦予 生命 意義 , 而 非 問 生命 有 沒 有 意義 。 找 不 到 熊 的 日子 我們 把 一些 裝備 暫時 放 在 瓦拉米 山屋 , 如此 走來 就 輕快 多 了 。 沿途 , 我 把 認識 的 植物 告訴 兩 個 學妹 。 一 股 屍腐 臭味 讓 我們 注意到 步道 旁 的 一 隻 腐爛 山羌 , 粗大 的 四肢骨 及 頭蓋骨 已 被 咬碎 , 除了 熊 之外 , 應該 沒有 其他 動物 有 此 力道 。 十點半 在 土 多 滾 停機坪 ( 十八 公里 處 ) 收到 Gulu 十分 微弱 的 訊號 , 指向 稜線 下方 , 但 不久 便 消失 ; 沒有 其他 五 隻 熊 的 訊號 。 煜慧 再 前往 山陰 ( 二十一 公里 處 ) , 我 則 切下 稜線 , 仍 是 一 無 斬獲 。 既然 追 不 到 熊 , 下午 我們 偷得 浮生 半 日 閒 , 稍 做 輕鬆 。 在 海拔 一千五百 公尺 空曠 的 土 多 滾 停 機坪 上 , 我們 圍坐 火 旁 , 討論 明天 去 哪兒 找 熊 , 一 杯 熱 茶 , 看書 、 聊天 、 看 山 發呆 。 面對 著 山 , 習慣性 或者 本能 地 不 想 做 任何 事 , 心 穿梭 於 林 間 , 亦 隨著 此起彼落 的 蟬鳴 起舞 。 每 棵 樹 都 不同 , 每 塊 岩石 和 每 座 山稜 亦 迥異 。 山 的 美 , 在於 有 自己 的 本色 , 而 人 及 其他 萬物 也 該 一樣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開啟 分寸 之間 的 感受 之 門 , 所有 的 有 亦 若 無 — — 視若無睹 , 充耳不聞 。 或許 , 無須 時時刻刻 在 腦 中 填塞 一些 東西 。 此時 的 空白 或者 是 發呆 , 並非 揮霍 生命 或 浪費 時間 , 生命 本身 也 要 有些 留白 的 片刻 , 一如 中國 水墨畫 裡 的 白 , 讓 畫 空間化 、 想像化 了 。 在 資訊 掛帥 的 時代 , 大家 看起來 都 好 忙 , 如果 把 上網 、 打電動 、 看 電視 的 一些 時間 拿去 與 自然 山水 對話 , 對 人 的 生命 品質 應該 助益 不少 。 十二日 早上 , 我們 兵分兩路 。 煜慧 往 瓦拉米 , 幸君 和 我 則 再 下切土 多 滾 停 機坪 稜線 。 煜慧 打對講機 告訴 我 , 她 發現 一 隻 小 山羌 的 屍體 , 還 在 附近 看到 三 隻 黃喉貂 , 其中 一 隻 還 在 樹 上 。 她 在 美托利 ( 十六 公里 處 ) 收到 Gulu 不 穩定 的 訊號 , 但 沒 一會兒 又 不見了 。 Gulu 昨天 跟 今天 的 訊號 都 是 驚鴻一瞥 ; 一會兒 訊號 不見 , 我 猜想 牠 是否 又 翻過 稜線 往 十里 ( 二二.五 公里 處 ) 那邊 移動 了 。 我 與 幸君 切下 稜線 , 稜線 上 散落 著 幾 間 只 剩 地基 的 石板屋 , 小 樹枝 上 的 砍痕 可 看出 近 些 年 來 仍 有 人 進出 此 處 。 在 一 個 石壁 下 , 我 看到 一 條 展開 的 套 脖子 鋼索 陷阱 , 不 顯眼 地 擺在 山羌 或 山羊 的 獸徑 上 , 不 知 被 獵人 遺棄 多久 了 , 對 動物 仍 具有 殺傷力 。 我 拿 了 一 根 樹枝 , 把 陷阱 彈起來 。 傳統 的 狩獵 風俗 是 在 結束 狩獵季 後 , 把 所有 的 陷阱 都 收起來 , 不得 暴殄天物 ; 現在 , 少數 的 獵人 乾脆 就 讓 陷阱 擱 在 野地 , 任 捉到 的 動物 掙扎 至 死 、 腐敗 見骨 。 地 上 的 松針 厚厚 地 鋪 了 一 層 , 常 可 見 動物 坐臥 其 上 的 痕跡 ; 山羊 之外 , 其他 動物 的 排糞 少見 。 殼斗科 的 植物 雖 多 , 但 未 見 熊 出沒 的 痕跡 。 窄稜 最後 引 我們 到 凸出 於 懸崖 的 大 石 邊 , 人 可 站 於 二 葉 松樹 上 , 鳥瞰 拉庫拉庫 溪谷 ; 我們 逗留 一會兒 , 仍 沒有 收到 任何 訊號 。 傍晚 , 西邊 出現 難得 一 見 的 火燒天 , 滿 空 通紅 ; 大哥 曾 告訴 我 , 這 表示 要 變天 了 。 我們 在 停機坪 再 收到 Gulu 的 微弱 訊號 ; 三 小時 之後 , 牠 的 訊號 又 消失 了 。 我 帶 著 接收器 往 下坡 走 一 小 段 路 , 步道 上 幾乎 布滿 了 紅棕色 的 大 馬陸 , 幾乎 每 一 步 就 可 踩到 一 隻 。 今天 , 林 大哥 及 其他 四 名 志工 將 與 我們 在 土多滾 會面 , 他們 要 前往 大分 探勘 並 架設 下 個 月 將 啟用 的 陷阱 。 第一 次 , 黑熊 研究 小組 的 野外 工作 成員 如此 眾多 , 總共 八 人 ; 有趣 的 是 , 不管 大家 對 熊 的 經驗 或 喜好 多寡 , 個個 都 身 懷 絕技 , 專長 不一 ( 電腦 、 美術 、 觀光 遊憩 等 ) , 我們 總 能 從 彼此 身 上 學習 不少 東西 。 果然 , 晚上 睡覺 時 起風 , 開始 下 大雨 。 初秋 的 九月 十三日 , 依然 五點半 就 天亮 。 我 見 沒 人 起床 , 趕緊 鑽出 睡袋 , 升火 煮飯 , 好 讓 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