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動物 所在 位置 ， 再 重試 一 次 定位 ， 仍 是 一樣 的 結果 。 牠 的 訊號 極 不 穩定 ， 加上 該 區 地形 複雜 ， 讓 無線電 追蹤 定位 失利 。 走出 小 山谷 後 到 新崗 （ 二十七 公里 處 ） 的 路 上 ， 我 再 也 收 不 到 牠 的 訊號 。 到 新崗 已 近 中午 ， 心想 若 明天 由 新康 折回 十里 ， 再 下 瓦拉米 ， 可能 會 吃不消 ， 所以 走到 新崗 為止 。 在 折回 營地 途中 的 二十五 公里 處 ， 與 煜慧 做 了 另 一 回 的 同時 三角 定位 。 這 是 我們 此 番 入 山 來 收到 的 第二 筆 有效 的 定位 資料 。 晚上 仍 是 下 了 點雨 ， 不過 我們 三 人 可以 一起 同時 入睡 ， 用不著 聽 嗶嗶聲 了 。 五星級 山屋 一大早 起床 ， 可能 因為 太早 了 ， 接收器 沒有 收到 Gulu 的 訊號 ， 也許 牠 還 沒 起床 。 稍 晚 ， 訊號 還是 出現 了 ， 但 我們 已 決定 拔營 。 這 是 研究 小組 在 十里 駐 在 所 停留 最 久 的 一 回 ， 總共 五 個 晚上 。 抵 山陰 之後 ， 爬上 早已 物色 好 的 土肉桂 ， 果子 肥碩 但 結 不 多 ， 不少 已 被 其他 動物 捷足先登 吃掉 或 掉落 了 。 我 在 樹 上 採 了 老半天 ， 卻 採 不 到 一百五十 公克 。 再 走到 前頭 的 小 支稜 ， 發現 小小 一 棵 土肉桂樹 ， 長滿 了 果子 ， 不久 我們 便 秤 到 需要 的 量 。 採集 這些 黑熊 會 吃 的 果子 ， 帶下山 後 ， 實驗室 的 養分 分析 就 可以 得知 各 種 食物 的 營養 含量 了 。 山枇杷 的 果子 長 得 雖 多 ， 我們 卻 採 不 到 幾 顆 ， 熟 的 都 被 動物 吃掉 了 ， 很多 都 還 沒 熟透 ， 所以 湊 了 一些 半生熟 的 果子 。 樹幹 上 還 留 著 一 大 坨 白 鼻心 的 排糞 。 至於 台灣 蘋果 ， 我 只 知道 這 附近 一 棵 長 在 步道 旁 的 芒草叢 裡 ， 可能 有 動物 穿梭 其 下 ， 人 要 鑽入 還可以 ， 樹 卻 不 好 爬 。 還好 我 的 爬 樹功 不錯 ， 都 是 小時候 訓練出來 的 ， 一下子 就 爬到 樹 上 。 果子 結 了 好多 ， 果皮 紅潤 ， 看來 十分 可口 ， 我 咬 了 一 口 ， 酸澀 十足 ， 即刻 吐出 。 有 兩 、 三 隻 胡蜂 繞 著 我 飛 ， 讓 我 不 敢 在 樹 上 逗留 太 久 ； 還 好 果 大 ， 不需 整 顆 就 能 滿足 我 所 需 了 。 下午 兩點半 ， 剛 抵 瓦拉米 山屋 沒 多久 ， 就 下 起 雨 來 。 今天 是 星期六 ， 沒 看到 登山客 ， 可能 和 氣象 報告 天氣 不 好 有關 。 幸君 及 煜慧 在 山屋 後面 洗 了 個 冷水澡 ， 我 則 不 敢 恭維 。 晚餐 一如 往常 交給 學妹 們 處理 ， 我 記錄 標本 及 整理 器材 。 今天 沿路 也 採 了 一些 常見 而 不 知名 的 植物 ， 我 得 在 中海拔 的 植物 鑑定 上 多 下 點 功夫 ， 才 不 枉 在 山 上 花 這麼多 時間 。 我們 決定 明天 要 上 大里仙山 稜線 找 黃麻溪 上源 的 Silu ， 所以 得 打包 要 背上山 的 行李 及 要 藏放 在 步道 的 ， 有 些 東西 還是 要 留在 瓦拉米 。 食物 幾乎 全 帶走 ， 全部 都 是 泡麵 ， 餅乾 只 剩 兩 條 。 當 我 將 接下來 要 撐 兩 夜 三 天 的 食物 ， 一 餐餐 地 排開 擺在 床鋪 上 時 ， 忍不住 笑出來 ， 兩 位 學妹 也 跟著 苦笑 。 實在 沒把握 這些 食物 能 撐 三 天 ， 讓 大家 都 吃飽 。 然而 ， 我們 找 熊 的 企圖心 很 強 ， 決定 上山 一 試 這 條 新 路線 ， 預計 三 天 行程 ， 但 亦 視 情況 變通 而 不 勉強 。 晚餐 煮好 後 ， 趁著 火 未 熄 ， 滷 了 一 鍋 魚乾 、 高麗菜乾 及 豆輪 ， 明早 可 吃 ； 一 大 鍋酸梅汁 則 讓 大家 晚上 補補 元氣 。 這 趟 上山 ， 每 天 鞋子 和 襪子 都 是 溼 的 ， 腳掌 都 起 疹子 了 ， 灑上 痱子粉 ， 乾爽 清香 ， 隔天 就 好 多 了 ； 還好 我 總 維持 有 一 套 乾 衣服 備用 ， 讓 我 回到 營地 後 可以 換上 。 晚上 ， 雨 停 了 。 有 電 ， 有 水 ， 有 床 ， 沒有 小 黑 蚊 ， 沒有 螞蝗 ， 也 不會 漏水 … … ， 是 山 中 的 五星級 享受 。 實在 太 舒服 ， 札記 還 沒 寫完 就 睡著 了 。 出征 大里仙山 尋 熊 十九日 清晨 五點 三十分 ， 鬧鈴 一 響 ， 沒 任何 遲疑 便 起身 生火 煮飯 ， 這 是 僅有 的 米 了 ， 還 是 別人 留在 山屋 的 。 吃飽 後 ， 我們 包飯團 當 中餐 ， 但 裡頭 只 有 一丁點 罐頭肉醬 而已 ， 我們 真的 沒 什麼 好 糧食 了 ！ 我 很 沮喪 ， 心想 乾脆 下山 算了 ， 加上 好像 從未 減輕 的 負重 ， 胸 前 一 小 包 ， 背後 一 大 包 ， 駝 著 背 猛 走 ， 不 想 多 說話 。 煜慧 大概 看出來 了 ， 問 我 怎麼 了 。 對於 研究 ， 我 不肯 輕易 罷手 ， 但是 每每 看 著 夥伴 跟著 我 受苦 ， 我 左右為難 又 愛莫能助 。 在 黃麻 營地 附近 ， Silu 的 訊號 指向 南側 的 黃麻溪谷 上游 ， 呈 活動 狀態 。 我們 要 從 喀西帕南 紀念碑 上切 ， 所以 把 一些 東西 藏 在 附近 的 石縫 裡 。 煜慧 一馬當先 開路 ， 手持 地圖 ， 頸 掛 指南針 ， 不斷 捉 方向 。 GPS 在 這 密林 裡 一點 也 派不上 用場 ， 無法 提供 我們 所 在 的 經緯度 座標 。 闊葉林 底層 ， 蕨類 植物 和 闊葉 樓梯草 生長 茂密 ， 高度 及 膝 ， 行走 不易 ， 卻 是 動物 喜好 的 匿避 場所 。 我們 好幾 次 聽到 山羊 及 山羌 的 叫聲 。 漸 上 稜線 （ 海拔 一千三百 公尺 ） 之後 ， 底層 植被 轉稀 ， 地勢 也 較 平坦 ， 獸徑 及 動物 痕跡 多 。 鳥鳴 婉囀 ， 卻 不 見 鳥影 。 我們 已經 切上 主稜 了 ， 卻 仍 測 不 到 Silu 的 訊號 。 在 海拔 約 一千五百 公尺 之後 ， 稜脊 漸 行 狹窄 ， 出現 了 杜鵑 灌叢 ， 地面 因 杜鵑 的 發達 根系 及 附生 的 苔蘚 而 十分 柔軟 具 彈性 ， 向 彈簧床 一般 ， 水鹿 的 排糞 經常 可 見 。 在 某 三角點 附近 ， 高度 約 一千七百 公尺 ， 因為 天氣 好 ， 可 見到 對岸 的 稜線 ， 但 仍 測 不 到 Gulu 和 Silu 。 此 處 稜窄 ， 無可 紮營 之 所 ， 遂 折回 下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