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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 , 我 陪同 歸 鳥 送別 光明 。 我 的 搖曳 , 裝扮 了 草原 ; 我 的 呼吸 , 使 空氣 芬芳 。 我 驅逐 了 瞌睡 , 使 黑夜 的 目光 對 我 傾慕 ; 我 尋求 醒悟 , 用 白晝 的 眼睛 凝視 。 我 啜飲 晨露 瓊漿 , 我 傾聽 郞鳥 歌唱 , 我 在 芳草 的 掌聲 中 起舞 。 我 總是 仰望 蒼穹 , 以 求 注目 光明 而 不 流連 自己 的 幻影 。 這 是 人類 尚未 通曉 的 睿智 。 人 之 歌人 之 歌 你們 原是 死 的 , 而 他 以 生命 賦予 你們 , 然後 使 你們 死亡 , 然後 使 你們 復活 ; 然後 你們 要 被 召歸 於 地 。 ── 《 古蘭經 》 ( 註 1 ) 自 混沌 初 開 , 我 便 降生 , 生存 至今 , 我 將 生活 到 世界 末日 , 我 的 實體 永 不 消亡 。 我 曾 在 無際 的 太空 遨遊 , 在 夢幻 的 天地 翱翔 , 我 曾 接近 至高無上 的 聖光 , 但 我 今天 卻 是 物質 的 囚犯 。 我 曾 聆聽 孔子 的 教誨 , 傾聽 梵天 的 哲理 , 曾 在 菩提樹 下 端坐 佛陀 身旁 。 但 我 今天 卻 要 和 愚昧 和 虛妄 爭鬥 。 當 耶和華 向 摩西 顯靈 之 際 , 我 曾 身處 突爾山 。 在 約旦 大地 , 我 目睹 基督 的 奇蹟 ; 在 麥地那 , 我 聆聽 阿拉伯 天使 的 演講 ; 但 今天 我 卻 成 了 猜疑 和 困惑 的 俘虜 。 我 曾 看到 巴比倫 的 強盛 、 埃及 的 榮耀 、 希臘 的 顯赫 , 但 我 依舊 看到 那 一切 偉績 中 的 虛弱 、 卑賤 和 渺小 。 我 曾 和 艾因.杜爾 的 巫師 、 亞述 的 神父 、 巴勒斯坦 的 眾 先知 比肩而坐 , 但 我 依然 在 尋求 真理 。 我 牢記 上蒼 賜予 印度 的 哲理 , 背熟 發自 阿拉伯半島 人民 心靈 的 詩篇 , 領悟 凝聚 馬格里布 人民 情感 的 樂章 , 但 我 依然 是 個 盲者 , 視而不見 , 是 個 聾子 , 聽而不聞 。 我 曾 忍耐 貪婪 的 侵略 者 的 殘暴 , 遭受 暴虐 的 統治 者 的 迫害 和 專制 強權 的 奴役 , 但 我 仍然 具有 與 歲月 抗爭 的 力量 。 當 我 看到 和 聽到 這 一切 時 , 我 僅僅 是 個 稚童 。 我 將要 看到 和 聽到 青春 的 作為 以及 它 的 未來 。 我 將 會 老邁 而 臻 完美 之 境 , 我 將 回歸到 真主 身旁 。 自 混沌 初 開 , 我 便 降生 , 生存 至今 , 我 將 生活 到 世界 末日 , 我 的 實體 永 不 消亡 。 註釋 註 1 : 見 《 古蘭經 》 第二 章 第二十八 節 。 詩人 之 聲 詩人 之 聲 一 當 我 收割 穀穗 並 成綑 地 送給 飢餓 的 人 時 , 我 的 內心 充滿 了 力量 。 當 我 將 一串串 的 葡萄 榨出 汁液 供給 飢渴 的 人 飲用 時 , 那 小小 的 葡萄藤 充滿 了 生機 。 當 我 在 漆黑 的 夜晚 將 常 明 燈 掛 在 我 家 的 窗口 為 行人 照路 時 , 蒼天 在 燈 裡 灌滿 了 燈油 。 我 所以 這樣 做 , 是 因為 我 以 此 為生 。 如果 白晝 禁止 我 , 夜晚 縛住 我 的 手腳 , 我 只有 祈求 死去 。 因為 , 一 個 被 本 民族 所 拋棄 的 先知 和 其 家族 感到 陌生 的 詩人 , 只有 死亡 。 當 人們 風暴 般 地 大叫 大嚷 時 , 我 卻 在 平靜 中 嘆息 。 因為 風暴 終 將 平息 , 並 被 時代 的 喧囂吞沒 。 而 嘆息 將 與 上帝 同 在 。 人們 將 冰涼 的 物質 貼 在 身 上 。 我 卻 把 愛 的 火燄 擁抱 , 讓 它 吞吃 咀嚼 我 的 筋骨 和 五臟六腑 , 因為 我 麻木 於 致 人 死亡 而 無 痛苦 的 物質 , 而 愛 則 用 疼痛 使 之 復甦 。 人們 分成 不同 的 派別 和 部族 , 隸屬於 不同 的 國家 和 地區 , 而 我 卻 不能 容身 於 一 個 國家 、 一 個 民族 之中 。 整 個 地球 都 是 我 的 祖國 , 全 人類 都 是 我 的 部族 , 因為 我 發現 人類 是 虛弱 的 , 人類 自行 分裂 的 做法 是 渺小 的 。 地球 是 狹小 的 , 將 它 分成 眾多 的 王國 和 酋長國 的 做法 是 愚蠢 的 。 人們 一起 破壞 精神 的 大廈 , 共同 建造 軀體 的 學府 。 但是 只有 我 站 在 痛惜 的 立場 , 因為 我 在 傾聽 。 我 的 內心 聽到 希望 在 說 : 正 如 愛 用 疼痛 使 人 復甦 , 愚蠢 正 為 人類 指明 知識 之 途 , 疼痛 和 愚蠢 將 導致 極 大 的 愉快 和 全知 , 因為 永恆 的 智慧 從不 在 陽光 下 製造 無用 之 物 。 二 我 思念 我 的 國家 , 因為 它 太 美 了 。 我 愛 我 的 同胞 , 因為 他們 太 悲慘 了 。 但是 , 假如 我 的 民族 在 民族 主義 的 幌子 下 向 鄰國 發動 進攻 , 掠奪 其 財產 , 屠殺 其 人民 , 造成 孤兒寡母 , 使 之 血染 大地 , 並 殘忍 地 飽餐 其 青年人 的 血肉 , 我 將 痛恨 他們 , 儘管 那 是 我 的 國家 、 我 的 人民 。 我 因 懷念 故鄉 和 養育 我 的 家 而 變 得 年輕 。 但是 , 假如 有 過路人 向 其 求食 並 要求 投宿 而 遭 其 主人 的 拒絕 , 那麼 我 的 年輕 就 會 變成 哀傷 和 對 忘卻 的 思念 。 我 自言 道 : 一 所 不肯 向 飢餓 者 提供 麵包 , 不 願 向 投宿 者 提供 住處 的 房子 , 是 應當 被 摧毀 的 。 我 愛 我 的 國家 , 也 愛 我 的 故鄉 , 更 愛 我 祖國 的 土地 。 我 對 土地 的 愛 是 全心全意 的 , 因為 它 是 人道 主義 和 神 的 精神 在 地球 上 的 滋生地 。 人道 主義 站立 在 廢墟 上 , 用 破衣爛衫 遮住 她 的 軀體 , 她 那 乾癟 的 雙頰 上 淌 著 熱淚 。 她 在 用 充滿 以 太 的 呻吟 和 哀號 向 其 子女 呼喚 , 而 其 子女 卻 充耳不聞 , 只 顧 神經 質 地 唱歌 。 他們 對 其 眼淚 視而不見 , 卻 忙著 磨 他們 的 劍 。 這 人道 主義 正 獨自 坐 在 那兒 呼救 , 但 他們 不 聽 。 即使 有 某人 聽到 並 向 她 走去 , 擦乾 她 的 眼淚 , 對 她 的 不幸 表示 慰藉 ; 而 人們 卻 說 : 不要 管 她 ! 眼淚 只 能 影響 懦夫 。 人道 主義 是 神 的 精神 在 地球 上 的 體現 。 它 在 各 民族 中間 傳播 , 宣揚 友愛 , 指明 生活 的 道路 。 但是 , 人們 卻 對 其 言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