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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不 盛氣凌人 , 不 賣弄 顯擺 、 不 大肆 張揚 , 而是 以 平靜 淡然 的 心情 對待 成功 。 這 種 人 是 生活 的 智者 , 他們 知道 自身 的 渺小 , 因而 懂得 敬畏 大自然 , 懂得 敬畏 人世間 一切 永恆 和 博大 , 懂得 山 外 有 山 、 天 外 有 天 的 道理 。 他們 收斂 、 含蓄 , 就 像 大海 永遠 把 自己 放 在 低處 , 但 沒有 人 能 否認 大海 的 深邃 一樣 。 抬起 頭 是 一 種 信念 , 低下 頭 是 一 種 境界 、 一 種 看清 前方 道路 的 明智 。 超脫 於 泥濘 之上 一 位 著名 的 演說家 去 做 演講 , 沒 說 一 句 開場白 , 手 裡 卻 高舉 著 一 張 二十 美元 的 鈔票 問 大家 : 「 誰 要 這 二十 美元 ? 」 在 台 下 , 一隻隻 手 舉 了 起來 。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 打算 把 這 二十 美元 送給 你們 中 的 一 位 , 但 在 這 之前 , 請 准許 我 做 一 件 事 。 」 他 說 著 將 鈔票 揉成 一 團 , 然後 問 : 「 誰 還 要 ? 」 仍 有 人 舉起 手 來 。 他 又 說 : 「 那麼 , 假如 我 這樣 做 有 誰 會 要 呢 ? 」 他 把 鈔票 扔到 地 上 , 踏上 一 隻 腳 , 並且 用 腳 蹂躪 它 。 爾後 他 拾起 鈔票 , 鈔票 已 變 得 又 髒 又 皺 。 「 現在 誰 還 要 ? 」 還是 有 人 舉起 手 來 。 演說家 說 : 「 朋友 們 , 你們 已經 上 了 一 堂 很 有 意義 的 課 。 無論 我 如何 對待 那 張 鈔票 , 你們 都 還 想要 它 , 因為 它 並 沒 貶值 , 它 依舊 值 二十 美元 。 人生 路 上 , 我們 會 無數 次 被 自己 的 決定 或 碰到 的 逆境 擊倒 、 欺凌 甚至 碾 得 粉身碎骨 , 我們 覺得 自己 似乎 一文不值 。 但 無論 發生 什麼 , 或 將要 發生 什麼 , 在 上帝 的 眼 中 , 你們 永遠 不會 喪失 價值 。 因為 在 祂 看來 , 骯髒 或 潔淨 , 衣著 齊整 或 不 齊整 , 你們 依然 是 無價之寶 。 」 人生 有 春風 得意 、 乾淨 清爽 的 時刻 , 更 有 跌倒 泥濘 、 摸爬打滾 的 日子 , 不論 你 看起來 有 多麼 窮困 潦倒 、 骯髒 不堪 , 只要 命運 還 把握 在 自己 手 裡 , 你 永遠 不會 貶值 , 永遠 是 無價之寶 。 一九八六年 十一月 二十日 , 在 德國 東北 的 漢諾威 音樂 戲劇 大學 會議廳 , 第三 屆 國際 音樂 考古 會議 正在 舉行 。 平時 , 各 國 代表 發言 時 都 是 站 著 的 。 但 這 一 天 , 主席臺 發言 者 的 位置 上 , 破例 擺放 了 一 張 鋪 著 紅色 桌巾 的 桌子 和 一 把 軟椅 , 這 是 專門 為 一 位 身障 人士 設立 的 。 上午 九點 , 大會 執行 主席 走上 講臺 , 宣佈 發言 開始 , 他 向 全體 與會 者 介紹 宣讀 論文 者 的 簡歷 : 劉士鉞 , 中國人 , 文化 程度 為 函授 大學 , 現 為 國際 音樂 考古 學會 會員 , 曾 發表 過 詩 、 音樂 論文 , 並 翻譯 過 一些 作品 。 大會 主席 介紹 完畢 , 示意 劉士鉞 上臺 。 劉士鉞 從 台 旁 輕捷 地 摸起 雙拐 , 拖 著 兩 條 腿 , 一 步 一 步 走向 講臺 。 他 將要 宣讀 的 是 用 英文 撰寫 的 論文 《 中國 浙江 河姆渡骨笛 》 , 這 是 他 費盡 心血 考證 而 寫成 的 。 他 是 在 世界 音樂 考古 領域 , 用 確鑿 的 史實 證明 中華 文明 源遠流長 的 第一 個 中國人 。 他 開始 發言 了 , 瘦削 的 臉 上 透出 了 紅潤 。 他 用 純正 的 英語 , 向 來自 十六 個 國家 的 幾十 位 專家 、 教授 宣佈 : 世界 上 最 古老 的 骨笛 是 在 中國 的 浙江省 餘姚縣 河姆渡 發現 的 , 它 出現 於 七千年 以前 , 比 迄 今 被 公認為 最早 出現 的 瑞典 骨笛 要 早 三千 年 … … 座席 上 響起 了 一 陣 最 熱烈 的 掌聲 , 那 是 發言 者 所 期待 的 , 他 已經 盼望 了 好多 年 。 「 了不起 , 這裡 有 位 天才 ! 」 傲慢 的 美國 教授 前來 握住 了 劉士鉞 的 手 , 話語 是 真誠 的 。 他 的 論文 被 推薦到 國際性 的 《 音樂 考古 》 雜誌 上 發表 , 這 並 不 是 每 位 發言 者 都 能 得到 的 榮譽 。 然而 , 絕大多數 人 並 不 知道 , 這 位 能 嫺熟 地 使用 英語 、 德語 , 並 能 用 俄語 、 法語 、 拉丁語 、 西班牙語 等 文字 的 「 學者 」 , 並 不 在 任何 一 所 大學 或 研究 機構 任職 。 他 當時 只 是 他 的 家鄉 天津市 一 個 街道 辦事處 登記 的 無 業者 , 他 的 全部 收入 , 便是 每 月 從 民政 部門 領取 的 二十五 元 救濟金 。 要不是 大會 為 他 提供 了 全部 交通 和 食宿 費用 , 此刻 他 只 能 待在 他 那 間 六 平方公尺 的 小屋 中 。 劉士鉞 自小 患 小兒麻痹症 , 雙腳 萎縮 ; 以後 在 生活 道路 上 跋涉 得 艱辛 , 充滿 著 痛苦 與 辛酸 。 十幾 歲 的 時候 , 他 偶然 聽到 鋼琴曲 《 少女 的 祈禱 》 , 從 樂曲 裡 獲得 了 一 種 寧靜 和 安祥 。 從 那時 起 , 音樂 一直 成為 他 孤寂 生活 中 溫暖 的 安慰 。 他 開始 學 彈 鋼琴 。 靠 自學 , 他 學會 了 演奏 鋼琴 、 小提琴 , 鑽研 了 作曲 理論 和 聲學 、 對位法 、 配器法 、 音樂 美學 、 中古調式 、 民間 音樂 和 音樂 考古 等 知識 。 同時 , 開始 自學 外語 。 一九五八年 , 也 就 是 劉士鉞 二十二 歲 時 , 英文版 《 莫斯科 新聞 》 刊出 了 他 的 文章 《 論 柴可夫斯基 的 音樂 》 。 一九六○年 春天 , 他 偶然 看到 一 則 消息 : 次 年 九月 , 將 在 匈牙利 舉行 李斯特 ‧ 巴爾托克 國際 鋼琴 比賽 。 他 躍躍欲試 。 六月份 他 給 主辦 單位 寄 了 一 封 信 , 很 快 , 他 收到 了 申請表 。 九月份 批准 證書 寄到 他 手 中 , 那 上面 注明 , 對 他 免去 需 持有 音樂 學院 文憑 的 條件 。 他 將 成為 中國 唯一 的 一 位 代表 , 也 是 整 個 音樂會 邀請 的 唯一 一 位 沒有 正規 音樂 院校 文憑 的 演奏 者 。 他 興奮 來到 市政府 外事處 , 辦理 出國 手續 。 但 在 一 番 熱情 的 讚揚 和 鼓勵 之後 , 他 被 委婉 地 告知 , 像 他 這 種 情況 , 不 適於 出國 。 他 失望 地 離開 了 那裡 , 接下來 的 十 年 文革 浩劫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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