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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機會 。 看來 , 我 是 在 寫 謝誌 了 。 心懷 感激 的 人 是 幸福 的 , 至少 這 一 份 感激 讓 我 覺得 內心 平安 。 這 幾 天 的 一 個 人 行動 , 讓 我 想起 喬治 . 夏勒 ( George Schaller , 《 最後 的 貓熊 》 一 書 作者 ) 。 夏勒 目前 可能 還 在 西藏 ; 橫渡 四海 、 著作等身 的 他 , 面對 異地 他鄉 的 艱難 研究 , 所 需 的 勇氣 與 執著 , 必 是 我等 庸俗 之 輩 望塵莫及 的 。 我 不 認識 他 , 卻 不 知 從 何時 開始 , 他 成 了 我 做 研究 的 典範 。 因此 , 我 感謝 「 挑戰 」 , 也 就 是 惡劣 的 研究 環境 , 以及 當 個 先鋒 者 所 必須 承受 的 種種 困難 , 因為 「 時 窮節 乃 見 」 , 而 我 也 相信 天助 「 自助 者 」 。 如果 最後 仍 是 面臨 困境 , 那 也 是 鍛鍊 一 個 人 心性 的 時候 , 犯不著 怨天尤人 。 況且 , 研究 進行 至今 一半 年 , 最 難熬 的 關頭 都 走過來 了 , 至於 這 三 年 , 研究 能 做出 啥 成果 呢 ? 這 是 開 先鋒 的 工作 , 倒 可 不必 寄予 厚望 。 在 台灣 山區 做 研究 , 從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說 , 必須 與 社會 「 隔離 」 , 沒有 電話 、 電力 … … 。 與其 說 不便 , 不如 說 是 「 放逐 」 自然 , 隔絕 「 污染 」 。 我們 都 有 太多 養成 的 習慣 和 依賴 , 忘 了 人 的 本領 與 能耐 ︰ 可以 行走 攀爬 , 可以 製造 工具 , 可以 看 天氣 , 可以 找 野菜 , 可以 升火 煮飯 。 在 這裡 , 除了 研究 器材 外 , 我們 有的 物質 享受 是 去 漬油 ( 用來 點 營燈 及 炊具 ) 、 一 台 收訊 不良 且 打 了 才 會 叫 的 收音機 、 一 桶 緊急 情況 才 使用 的 瓦斯 。 當然 不 是 說 我們 要 放棄 文明 回歸 原始 , 過 單純 無 欲 的 生活 , 重點 的 是 我們 無需 被 物質 控制 人 的 思考 或 心性 。 當然 , 我 知道 這 是 開 先鋒 的 研究 , 也 沒有 真正 像樣 的 研究站 , 但 我 已經 不 抱怨 , 反而 甘之如飴 , 因為 這 種 日子 不 是 天天 有 。 我 不要 發電機 、 不 需要 電腦 , 也 用不著 人造衛星 大哥大 , 更 不 需要 烏龍 新聞 及 休閒 娛樂 的 電視 節目 。 這兒 的 生活 , 就 是 一 本 活生生 的 字典 , 上 至 天文 下 至 地理 , 都 涵蓋 其中 。 也許 是 獨處 時間 太多 , 除了 研究 , 我 還 醉心 於 發掘 「 我 為何 人 」 。 我 只 有 一 本 紀錄本 , 除了 記錄 零星 的 研究 數據 之外 , 主要 是 不能 刊登 於 學報 雜誌 上 的 生活 點滴 。 野外 札記 是 我 個人 的 啟發 與 思想 過程 , 雖 難 登 大雅 之 堂 , 卻 是 影響 一輩子 的 事 , 這 也 是 在 追求 真理 ( 如果 科學 資料 算 的話 ) 的 路 上 , 智慧 的 累積 、 個人 修為 的 磨練 , 這 對 我 而言 , 更甚 於 那些 科學 數字 。 探勘 以西路 炕上 一 鍋 紅豆 、 一 鍋 筍絲 豬肉 , 只 希望 他們 今天 下午 回來 能 有些 好 東西 吃 。 夥伴 們 在 我 忙著 煮飯 、 切 菜 時 回來 了 , 大約 四點半 吧 。 因為 走 了 一 段 時程 的 路 , 頭髮 都 溼 了 , 看起來 很 累 。 我 加快 手腳 , 天 還 沒 暗 , 三 菜 一 湯 便 端上 桌 。 大哥 興奮 地 告訴 我 , 他 往 以西路 稜線 走 , 那兒 有 很多 狹葉櫟 , 熊爪痕 及 折斷 的 樹枝 很多 , 他 還 三 次 聽到 樹枝 被 折斷 的 聲音 , 但 唯恐 驚擾 熊 , 即 不 敢 再 前進 。 他 帶回 七 個 熊 排糞 給 我 當 禮物 , 於是 , 我 知道 下 一 個 要 去 找 熊 的 地點 了 。 煜慧 和 政翰 兩 人 合力 輪班 收集 了 兩 天 的 二十四 小時 活動 模式 , 資料 顯示 Silu 的 活動 十分 旺盛 , 二 天 的 全 日 活動 百分比 分別 是 八十三 及 六十五 , 較 其他 季節 高 , 晝夜 都 活動 。 十 天 之後 , 大分 仍 沒有 熊 的 影子 。 我 和 大哥 都 深信 , 熊 應該 會 回來 , 那 是 早晚 的 問題 。 我們 可以 等 , 但 仍 難掩 內心 不時 冒出 的 矛盾 。 以 去年 的 大分 經驗 來 看 , 當 一 個 地方 食物 充足 時 , 熊 是 「 賴 」 在 那裡 , 大快朵頤 , 直到 食物 耗盡 , 否則 牠們 是 不會 離開 此 「 餐廳 」 而 另 謀 他 家 。 如果 熊 真 沒 來 大分 , 牠們 會 跑到 哪 個 地方 去 呢 ? 死守 一 個 沒有 熊 的 地方 , 是 明智 還是 痴 ? 我 在 猶豫 是否 要 將 鐵籠迢迢 地 搬到 有 熊 的 地方 , 以 達 出奇 致勝 之 功效 ? 十二月 五日 , 我 和 大哥 決定 走 一 趟 以 西路 探勘 。 早上 出發 前 , 我們 拿出 我 和 煜慧 花 了 兩 、 三 天 縫好 的 新 隊旗 亮相 , 去年 的 那 個 垃圾袋 隊旗 早已 成分 解成 碎片 。 這 回 , 我 特地 買 了 一 塊 黑 布 上山 , 正 中間 縫上 一 米 黃色 的 V 字 , 代表 台灣 黑熊 , 並 在 下方 縫上 「 玉山 」 兩 個 大字 。 旗子 象徵 著 團隊 與 使命感 , 是 我 想 提醒 自己 及 透露給 夥伴 的 訊息 。 賽珂 駐 在所 位於 大分 南側 約 四 公里 , 由於 橋 已 斷 , 得 溯 河 二 次 。 幾 天 陰雨 不斷 , 水 高過膝 , 我們 捲起 褲管 , 鞋 沒 脫 就 下水 了 , 一 入 水 便 打 了 個 寒顫 。 十二月 的 水冰 涼澈骨 , 河寬 雖 只 五 、 六 公尺 而已 , 上岸 後 , 一 雙 腳 幾乎 動彈不得 , 褲子 當然 也 是 溼 及 內褲 。 再 切上 古道 之後 , 發現 這兒 的 青剛 櫟林 結果 狀況 也 是 乏善可陳 。 賽珂 最 吸引人 的 據點 , 是 建 於 駐在所 的 一 間 石板屋 , 它 的 外型 結構 還 維持 著 , 屋頂 上 的 石板 直徑 多 超過 一 公尺 以上 , 不 知 以前 的 人 是 去 哪裡 搬來 的 , 因為 在 這 一帶 很少 看到 石板 。 屋簷 下 一 條 鐵絲 掛 著 一 串 約 有 近 百 副 的 水鹿 、 山豬 、 山羊 的 下顎骨 , 訴說 著 過去 屋主 的 輝煌 獵績 。 以西路 位於 賽珂 對岸 , 所以 我們 得 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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