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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 文化 , 民族 意識 逐日 提高 。 不過 中國 幅員 廣大 , 人口 眾多 , 改革 起來 沒有 日本 那樣 迅速 有效 罷了 。 惡 可 視為 無 反抗 能力 , 而 必定 被 人 征服 ? 日本 既 以 侵華 為 國策 , 田中義一 並 認為 征服 中國 為 征服 世界 的 階梯 。 但是 日本 究 係 島國 , 民族 眼光 短視 , 胸襟 狹隘 , 政治 、 軍事 領袖 皆 有 志大 才疏 之 弊 , 徒 有 成吉思汗 的 野心 , 而 無 成吉思汗 的 才能 和 魄力 。 因而 他們 侵 華 的 方式 , 是 蠶食 而 不 是 鯨吞 。 既已 作 了 侵略 者 , 又 沒 勇氣 承認 對 華 戰事 為 「 侵略 」 , 卻 硬說 是 「 事變 」 , 而且 這些 「 事變 」 的 製造 , 又 是 毫無 計畫 的 盲目 行動 。 例如 瀋陽 「 事變 」 是 土肥原 、 坂垣 等 少數 中下級 軍官 搞起來 的 。 關東軍 司令官 本莊 繁事 前 竟 不 知 其 事 。 事 後 關東軍 司令部 和 日本 政府 只有 追隨 少壯 軍人 之後 , 為 其 越軌 行為 作 辯護 。 此 實 非 文明 國家 應 有 的 現象 ,然 日人 行 之 , 不 以為 怪 。 侵 華 戰事 既已 發動 , 而 日本人 又 沒有 氣魄 來 大舉 稱兵 。 等到 中國 民憤 達到 最高潮 , 以致 盧溝橋 「 事變 」 無法 收場 , 大規模 用兵 勢在不免 之 時 , 日本 又 不 願 傾 全 國 之 師 來犯 。 只是 在 華北 、 華東 用 少數 兵力 與 中國 作戰 , 到 兵力 不敷 時 , 才 逐次 增 兵 , 深入 作戰 。 這 種 「 逐次 增 兵法 」 便 犯 了 兵家 大忌 。 中國 地廣人密 , 日軍 一 個 師團 、 一 個 師團 地 開入 中國 , 正 如 把 醬油 滴入 水 中 , 直至 把 一 瓶 醬油 滴完 , 為 水 吸收 於 無形 而後已 。 日本人 便是 這樣 一滴滴 地 , 滴進 了 六七十 個 師團 在 中國 大陸 , 但是 還是 泥腿 深陷 , 坐以待斃 。 所以 日本 既 處心積慮 要 征服 中國 , 就 應 乘 歐洲 多事之秋 , 一舉 把 中國 吞下 。 日本 平時 國防軍 有 二十 個 師團 , 稍 一 動員 便 可 遞增 至 四五十 個 師團 。 如果 盧溝橋 戰事 發動 前夕 , 日本 便 動員 全 國 , 首 批 派遣 三十 個 師團 同時 分途 進犯 。 用 閃電戰 方式 , 主力 由 平漢 、 津浦兩 路 南下 , 另 以 一路 出 西北 , 實行 戰略 上 大 迂迴 , 佔領 蘭州 , 一舉 切斷 中 、 蘇 的 交通 , 並 與 沿 隴海 鐵路 西 進 的 部隊 相 呼應 , 夾攻 陝西 , 佔領 西安 , 得隴望蜀 , 威脅 成都 。 同時 利用 海道 運輸 的 便利 , 向 長江 、 珠江 兩 流域 西 進 攻擊 , 與 其 南下 的 主力軍 相 呼應 , 使 西南 各 省 軍隊 不能 調至 長江 流域 作戰 , 則 佔領 淞滬 、 南京 、 武漢 、 長沙 等 戰略 要地 , 即 無異 探 囊取物 。 然後 右路 越秦嶺 佔 成都 ; 中路 上 宜昌 , 穿 三峽 , 入 夔門 , 佔 重慶 ; 左路 經 廣西 , 向 都勻 , 入 貴陽 。 一舉 而 佔領 中國 各 重要 都市 , 將 我方 野戰軍 主力 摧毀 , 將 零星 游擊隊 趕入 山區 , 支解 我們 整體 抵抗 的 局面 , 陷 全 國 於 癱瘓 狀態 , 並非 難事 。 到 那時 , 我 政府 只有 俯首聽命 。 等到 大勢 已 去 , 縱使 我們 的 極端 主戰派 也 只好 鉗口結舌 。 則 以 蔣 、 汪 為首 的 反戰派 和 三月 亡國論 者 自 將 振振有詞 ,率 全 國 人民 屈服 於 暴力 之下 了 。 然後 , 一 俟 德 、 義 向 外 侵略 , 歐戰 發展到 頂點 時 , 日本 即可 挾 中國 的 人力 物力 , 向 亞洲 防衛 力量 薄弱 的 地區 , 進行 狂風 擄掠性 的 戰爭 , 則 南 進 北 進 , 均 可 游刃有餘 。 如此 , 二次大戰 結束 的 面貌 , 恐 將 完全 兩樣 了 。 日本 的 基本 政略 既已 鑄成 大錯 , 而 其 小 規模 局部 戰略 運用 錯誤 亦 復 如出一轍 。 盧溝橋 事變 後 彼方 乘 我 政府 的 不備 , 不宣而戰 , 瞬息 即 擊破 我 華北 的 駐軍 。 如果 乘勝 跟蹤 窮追 , 使 我 政府 無 喘息 的 餘暇 , 佔領 東西 交通 動脈 的 隴海路 , 進迫 武漢 、 南京 , 截斷 長江 運輸 , 則 京 、 滬 不攻 自破 。 日軍 有 此 天 與 的 良機 而 不 取 , 竟 將 其 主力軍 投入 四面 崇山 峻嶺 的 山西 , 以致 曠日 持久 , 作繭自縛 。 雖 用盡 九牛二虎之力 , 前鋒 勉強 一度 進 至 黃河 北岸 , 然而 南 望風陵渡 , 面對 洶洶 巨浪 , 何 能 飛渡 ? 其後 雖 把 主力軍 抽出 , 南下 圍攻 徐州 , 西 進攻 佔 開封 , 企圖 席捲豫 、 皖產 糧 區域 , 卻 又 被 黃河 決堤 氾濫 所 阻 。 逼不得已 , 乃 轉循 長江 西 侵 。 因 兩岸 地形 複雜 , 進展 甚 緩 。 到 佔領 武漢 , 已 成 強弩之末 , 形成 僵持 的 局面 。 中國 歷史 上元 、 清 兩 代 入關 , 係 由 北方 南下 , 以 居高臨下 之 勢 , 自 可 事 半 而功倍 。 日本 恃有 海軍 的 支援 , 違背 傳統 戰略 有利 條件 , 改由 海道 溯 江西上 作 仰攻 。 兵力 又 不敷 分配 , 其 失敗 固 可 預卜 。 我 知道 中央 已 決意 消滅 第四 集團軍 , 而 武漢 方面 軍 中 無 主 , 斷難 和 中央 大軍 相 周旋 。 我 乃 決定 自 粵轉漢 , 親自 坐鎮 。 如 中央 見制勝 不易 , 事 或 另 有 轉機 。 我 於 三月 二十五日 乘輪 抵 粵 。 粵方 將領 陳濟棠 、 徐景唐 等 , 對 我 還 算 客氣 , 並 準備 飛機 , 讓 我 直飛 漢口 。 誰 知 春雨 連宵 , 飛機 無法 起飛 。 乃 暫時 回桂 , 再 作 打算 。 就 在 此時 , 蔣 對 武漢 的 戰事 已 急轉直下 。 蔣命 劉峙 等 率 大軍 數十萬 , 西上 直搗 武漢 。 蔣 本人 也 於 三月 底 赴 九江 坐鎮 。 武漢 此時 軍 中 無 主 。 胡 、 陶 二 人 自 成軍 以後 , 自認為 湖北人 , 每 視 第七 軍 為 「 客軍 」 , 頗 引起 七軍 中 將領 的 不快 , 因此 中央 的 反間計 乃 得 乘隙 而 入 。 蔣氏 原先 即 派 俞作柏 祕密 活動 第一 師 師長 李明瑞 輸誠 中央 , 反對 胡 、 陶 。 俞作柏 為 人 , 貪污 成性 , 野心勃勃 。 渠於 民國 十五年 在 廣州 時 , 曾 對 鮑羅廷 自稱為 「 廣西 的 蔣介石 」 , 並 指斥 我 李 、 黃 、 白 三 人 為 「 不 革命 」 。 因此 , 渠殊 不 為 廣西 上下 所 喜 。 嗣後 , 我 乃 和 黃紹竑 商量 , 褫其兵柄 , 讓 他 擔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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