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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一 大 片 雀巢 巧克力 , 政翰 的 是 寶礦力 粉包 及 巧克力 。 三十日 。 等待 也 是 研究 的 一 種 方法 , 不 只 是 過程 而已 。 昨天 , 就 有 想 去 看 八號 陷阱 的 衝動 , 但 又 不 想 打草驚蛇 , 也 就 忍 了 下來 。 今日 , 九號 陷阱 仍 是 好好 的 , 竟 有些 沮喪 、 失落 , 步伐 更 沉重 了 。 路途 上 的 爬坡 , 是 空檔 也 是 信心 重建 之 時 ; 安慰 自己 , 要 有 耐心 , 順其自然 。 接著 , 遠遠 便 見 八號 陷阱 好好 的 , 又 跌 了 一 個 心情 小 凹谷 , 但 很 快 就 恢復 了 。 靠近 陷阱 時 , 卻 發現 彈條 彈起 , 一 個 大足印 踏 在 鋪平 蘚苔 上 , 是 熊 ! 我 站起來 , 看到 二十 公尺 的 前方 , 青剛 櫟樹 枝葉 掉滿 地 , 樹 身 上 有 爪痕 。 蹲下身 來 重新 設好 陷阱 時 , 我 不時 回頭 看 , 也 故意 出聲 咳嗽 ; 希望 像 捉 其他 熊 的 過程 一般 , 這 熊 吃完 甜頭 之後 會 再 回來 。 有點 膽顫心驚 地 去 巡接下來 的 陷阱 , 因為 陷阱 很 靠近 , 說不定 牠 正在 陷阱 旁 徘徊 。 我 很 高興 , 熊 回來 了 , 可能 是 新 的 個體 , 因為 我們 每 天 早晚 無線電 追蹤 一 次 , 一一 監測 所有 捕捉 繫放 的 個體 , 都 沒有 發現 有 熊 活動 於 此 區 。 大家 早早 便 回營 , 下午 的 時間 很 輕鬆 。 我 和 志工 喜歡 用 讀書 享受 這 悠閒 的 時間 , 大哥 則 到處 走走 逛逛 , 偶爾 也 找 點 新鮮 事 來 做 。 煜慧 把 泡 了 二 天 糖 但 仍 有 澀味 的 山蘋果 用水 煮 了 , 蘋果 泥 是 我 出 的 主意 , 但 不 知 怎麼 個 吃法 , 後來 全 都 丟掉 。 我 爬 樹 看 山 , 再 把 睡墊 鋪 在 地 上 , 半 躺 著 看書 、 看 雲 、 曬 冬陽 ; 聽到 煜慧 在 屋 裡 唸 過期 報紙 上 的 笑話 和 新聞 給 大哥 聽 , 兩 人 哈哈 大笑 。 我 這 一 、 兩 天 , 只 卻 想 一 個 人 靜靜 , 連 收音機 都 覺得 吵 。 二十九日 直升機 飛進來 載走 攝影 小組 。 鍾榮峰 先生 和 其 助理 正 執行 玉管處 委託 的 黑熊 拍攝案 , 自從 上 回 飛進 大分 後 至今 已 約 三 星期 , 但 聽說 此 趟 拍攝 野外 活動 的 黑熊 幾乎 毫無 斬獲 。 我 不 意外 , 因為 此 季 黑熊 出沒 大分 的 狀況 實在 很 差 , 我們 也 還 等待 著 奇蹟 。 直升機 的 來訪 卻 也 為 我們 補給 豐盈 的 物資 , 足以 開 個 山 上 小 超市 。 大哥 張羅 起 拜拜 , 水果 、 餅乾 、 魚肉 , 沒有 紙錢 , 但 心誠 就 好 。 謝天 , 是 感恩 , 而 不 是 純粹 有求於 神 。 十二月 三十一日 , 一九九九年 的 最後 一 天 。 陽光 很 溫暖 , 天 很 藍 , 風 中 仍 有些 寒意 ; 光禿禿 的 山胡桃 、 滿 樹黃 的 尖葉槭 、 變紅葉 的 山蘋果 各異其趣 。 下午 大哥 出去 撿 薪柴 , 我 則 忙著 升火 煮 年夜飯 , 有 除夕 的 味道 。 那樣 的 心情 是 像 個 女主人 或 老闆 , 想 在 歲末 佳節 時 , 弄 些 好 東西 款待 家人 或 辛苦 的 夥伴 。 我 終於 能 體會 母親 逢年 過節 的 張羅 了 , 那 是 一 種 疼惜 。 豬肉店 老闆娘 送 的 豬頭 , 下 了 豆乾 、 毛豆 、 蘿蔔 煮 一 大 鍋 湯 , 還 有 紫蘇 湯圓 、 炸芋頭 及 地瓜 , 再 煮 一 大鍋 飯 。 煜慧 和 政翰 四點 多 回 營地 時 , 我 已 差不多 張羅 好了 , 佩服 自己 的 手腳 俐落 。 天 未 暗 , 我們 便 吃 起 除夕 年夜飯 了 , 聊 著 拜拜 的 風俗 , 小酌 慢慢 , 吃 得 飽飽 的 。 晚上 的 火 讓 大家 暖烘烘 的 , 我們 把 睡墊 鋪 在 火 前 , 席地而坐 。 睡蟲 找上 我 , 早早 便 躺 著 睡著 了 。 醒來 時 , 已 是 十一點 了 , 星空 滿 天 。 邁入 三十 的 獨白 清晨 , 猴子 叫 著 , 我 窩在 睡袋 裡 , 給 自己 道聲 「 新年 快樂 」 。 不 知 何時 開始 喜歡上 過年 過節 , 一 個 可以 重新 出發 的 藉口 。 我 得 和 自己 對話 … … 。 去年 是 豐收 的 一 年 , 好像 活 了 好 久 好 久 , 從 年初 的 風風雨雨 ( 人事 紛爭 ) 之後 , 便 歸 平靜 與 踏實 。 大學生 志工 志賢 、 煜慧 、 政翰 的 加入 是 研究 的 主力 , 大哥 的 慷慨 與 支援 也 是 我 信心 來源 之 一 。 我 生性 獨來獨往 慣 了 , 但是 在 那 漂泊 之中 , 總會 有 許多 貴人 適時 伸出 援手 , 是 天 助 自助 者 嗎 ? 研究 已 進行 至 計畫 的 一半 , 大體 上 處於 穩定 發展 的 階段 。 之前 雖然 並非 一帆風順 , 而 自己 能 在 各 種 困境 之後 脫險 而 出 , 多少 是 韌度 及 變通性 增加 了 。 我 並非 萬事俱備 、 能力 俱足 , 卻 比 以前 有 更多 的 勇氣 與 信心 面對 挫折 , 對 困難 的 容忍 範圍 也 擴大 了 , 這 種 做 事 及 思考 方法 的 訓練 , 大概 就 是 這 研究所 回饋 的 吧 。 由於 密切 和 一些 人 接觸 , 這些 人 成 了 我 的 鏡子 、 也 是 老師 , 讓 我 在 付出 代價 之餘 , 增長 不少 。 這些 課 來自於 林 大哥 、 志工 、 黑熊 攝影 小組 。 用 一 句 話 來 說 , 即 「 世界 是 自己 用 自己 的 眼睛 及 心 所 塑造 而 成 的 」 。 如同 看 電影 般 , 在 那兒 真正 發生 了 啥 事 並 不 是 重點 , 而是 你 認為 或 看到 那兒 發生 什麼 事 了 。 對於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, 我 不 應 抱 太多 期待 , 而是 在 相處 的 當下 , 尊重 對方 , 維持 和樂 的 相處 , 之後 會 如何 發展 則 順其自然 。 如此 , 大家 都 放輕鬆 了 。 今年 該 許 什麼 新 希望 呢 ? 尤其 是 進入 了 三十 歲 的 行列 。 希望 家人 健康 喜樂 , 我們 都 已 不再 為 貧窮 所 苦 , 所以 期待 有 智慧 地 享用 生命 。 人 都 會 老死 , 這 個 自然 過程 大家 都 一樣 , 只不過 早晚 罷了 ; 很 確定 帶 不 走 任何 東西 , 但 實在 很 難說 能 留下 什麼 。 生活 , 若 無法 一 個 人 獨自 過 的 話 , 何不 把 快樂 的 想法 感染 四周 , 至少 , 別 去 危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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