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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 每 早 在 太陽光 越過 對面 山稜線 、 照 在 研究站 之前 就 來 報到 了 , 繡眼畫眉 、 綠畫眉 、 紅頭山雀 、 冠羽畫眉 穿梭 在 盛開 的 梅花 和 桃花 之間 , 難 有 定時 。 十點 以後 , 看 猛禽 ( 熊鷹 、 大冠鷲 ) ; 下午 五點 之後 , 則 看 定時 飛來 營地 前 的 鵂鶹 。 但是 , 沒有 熊 , 沒有 巡陷阱 的 驚喜 與 智力 挑戰 , 沒有 熊 大便 可 撿 , 沒有 無線電 追蹤 可 跑 , 讓 人 覺得 「 派不上 用場 」 。 我們 不 怕 事情 多 , 而是 怕 沒 任務 。 物質 享受 是 充裕 的 , 似乎 有 吃 不 完 的 食物 。 還是 回家 吧 ! 工寮 的 鼠輩 愈來愈 囂張 。 我們 在 捕 鼠籠 內 放 蘋果 , 效果 比 塗上 香噴 噴氣味劑 的 地瓜 有用 , 一 星期 內 捉 了 五 隻 高山 白腹鼠 。 茅草 屋頂 裡頭 , 還 住 著 幾 戶 鼠家 、 多少 鼠口 呢 ? 精明 聰慧 的 大 眼睛 , 白絨絨 的 腹部 , 十分 可愛 , 讓 人 捨不得 移除 牠們 。 但 牠們 在 大夥 入睡 燈 熄 後 , 就 開始 東 奔西 跑 , 有 一 回 還 從 我 的 胸 前 睡袋 跑過 。 有時 , 受不了 的 人 ( 大部分 是 我 ) 便 得 鑽出 暖呼呼 的 睡袋 , 警告 牠們 自律 一點 ; 但 通常 一點 作用 也 沒有 。 十四日 敲定 提早 兩 天 下山 , 即 一月 十八日 。 一 種 歸心似 箭 的 感覺 在 心頭 鑽動 。 爾後 , Sarvi 也 消失 無蹤 了 , 於是 決定 更 早 ( 十六日 ) 下山 。 雖 沒 能夠 熬到 預期 的 二十 至 二十三日 , 但 人 真的 累 了 。 而且 運氣 已 不錯 , 這 一 季 還 有 攝影 小組 的 人造衛星 電話 可 借用 , 在 思鄉 難耐 之餘 , 大夥 仍 可 偶爾 和 山 下 聯絡 。 之前 所有 的 準備 與 期盼 , 如今 就 要 劃下 休止符 , 不捨 又 能 如何 。 一 年 一 盼 , 就是 青剛櫟 結果 的 時間 , 可以 上山 住在 自己 的 研究站 。 現在 梅 、 桃花 開絢爛 繽紛 , 山景 宜人 , 無奈 心灰意冷 。 或許 如同 《 別 為 小 事 抓狂 》 的 作者 理察 . 卡爾森 ( Richard Carlson ) 所 說 的 , 我們 總 期待 東西 會 愈來愈 多 , 「 More is good 」 。 第一 季 捉 了 六 隻 熊 , 現在 只 捉 一 隻 , 就 覺得 不 好 。 加上 玉管處 提供 的 三 個 人造衛星 發報器 頸圈 都 已經 送上山 了 , 總 盼望 它們 能夠 使得 上力 ; 所以 期待 雖 不會 是 六 , 但 總 也 是 二 或 三 。 十六日 , 大夥 天 未 亮 便 起身 熱 菜 , 收拾 裝備 。 好漢坡 每 天 都 在 看 , 倒 不 覺得 如何 , 但 真 要 爬 時 , 總 像 要 上 戰場 般 如臨大敵 。 爬坡 的 路 上 煜慧 借 了 我 的 錄音機 , 錄 大哥 的 吆喝聲 及 歌唱聲 。 他 的 聲音 在 山谷 繚繞 、 迴轉 , 好 深 、 好 遠 , 飄入 人 心崁 裡 。 這 空谷 迴音 , 就 怕 在 錄音室 也 錄 不 起來 。 第十一 章 在 山 上 , 把 心 安住 年少 的 痴狂 與 夢想 , 那 是 人生 的 另 一 種 美 與 精神 , 也 是 很 容易 、 很 早 就 會 喪失 的 東西 。 其實 , 這 也 是 我 最後 決定 以 黑熊 為 研究 題目 的 考量 因素 , 「 這 一生 中 如果 有 機會 , 我 要 做 一些 一 輩子 都 會 懷念 的 事 。 」 時間 │ 2000.6.15—2000.7.12 地點 │ 新康 、 多美麗 、 大分 夥伴 │ 林淵源 、 吳煜慧 、 黃吉元 、 楊志賢 、 黃精進 去年 夏天 , 在 瓦拉米 地區 設陷 埋伏 失利 , 除了 可能 是 楠籽 的 結果 狀況 不佳 之外 , 最 重要 的 可能 在於 , 我 對 其他 影響 黑熊 活動 的 環境 因素 所 知 相當 有限 。 這 一 回 , 我 計畫 在 新康 、 多美麗 地區 進行 第二 次 的 夏季 黑熊 捕捉 工作 。 今年 夏天 , 這 地區 的 樟科楨楠 屬 植物 ( 香楠 、 日本 楨楠 等 ) 的 結果 狀況 相當 不錯 , 也許 會 吸引 一些 熊 前來 覓食 。 美國 北部 的 明尼蘇達州 黑熊 , 在 十一月 至 次 年 三 、 四月 進入 冬眠期 , 秋季 ( 九 、 十月 ) 是 合法 的 獵熊季 , 夏季 則 是 研究 者 捕捉 繫放 黑熊 的 重點 時間 。 六 至 八月 也 正 值 黑熊 的 繁殖 季節 , 動物 會 增加 活動量 以 尋求 配偶 , 而 減低 覓食 活動 , 因此 , 生殖 活動 及 豐富 的 天然 食物 都 可能 會 減低 餌食 對 熊 的 吸引力 , 增加 捕捉 的 困難 。 帶 著 小 熊 活動 的 母 熊 , 雖然 活動 範圍 較 小 , 但 生性 警覺 , 對 人 或 其他 熊 的 氣味 十分 敏感 , 也 不易 捕獲 。 台灣 黑熊 的 夏天 又 是 如何 呢 ? 由於 玉管處 工務課 要 驗收 位於 新康 地區 剛 施工 完成 的 七 、 八號 吊橋 , 六月 十七日 , 我們 藉 此 機會 搭 便機 , 先 飛入 大分 , 把 麻醉 裝備 運至 新康 。 然而 因 天氣 不佳 , 行程 延後 三 天 。 等 飛機 的 日子 , 雖 已 抱有 「 再 不 飛 便 走 」 的 灑脫 , 但 慚愧 的 是 , 面對 重裝 的 爬行 , 加上 在 山 下 安逸 日久 , 我 不自覺 顯露出 怯意 。 夏天 的 拉庫拉庫 溪谷 綠意盎然 。 直升機 一 降落 大分 的 停機坪 , 我們 立刻 衝往 研究站 , 想 將 器材 搬上 飛機 。 研究站 旁 的 樹 上 有 幾 顆 發黃 的 梅子 , 山豬 、 山羌 的 腳印 十分 明顯 。 接著 , 我 看到 攝影 小組 的 工寮 裡外 , 散落 一 地 的 器材 、 垃圾 、 破裂 的 塑膠 置物箱 。 我 趕緊 看查 研究站 的 門口 , 門 是 關 著 ! 我 一邊 拿出 鑰匙 開門 , 一邊 慶幸 熊 手下留情 , 沒有 來 破壞 我 的 研究站 。 黑熊 偷襲 研究 站門 一 推開 , 卻 看見 了 相同 的 場景 , 原來 一箱箱 歸類 上架 的 器材 、 食物 , 如今 全 散落 一 地 。 我 楞 在 門口 , 懷疑 牠 是 怎麼 進來 ? 牠 總 不會 自己 開門 又 關門 , 或是 從天而降 呀 ! 等 我 跨入 門檻 後 , 方才 看見 門 後側 的 米甕 旁 的 鐵皮 被 扒 了 一 個 大 洞 。 我 查看 那 洞 , 有 一 公尺 長 、 半 公尺 寬 , 向 外 翻開 的 鐵皮 邊緣 , 還 夾 著 一 撮 熊毛 , 我 隨手 撿起 裝入 封口袋 。 其他 陸續 跟進 的 人 , 也 看傻 了 眼 。 可是 直升機 正 等 著 我們 呢 ! 我們 趕緊 搬 鐵板 、 桌子 、 木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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