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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 次 的 夏季 黑熊 捕捉 工作 。 今年 夏天 , 這 地區 的 樟科楨楠 屬 植物 ( 香楠 、 日本 楨楠 等 ) 的 結果 狀況 相當 不錯 , 也許 會 吸引 一些 熊 前來 覓食 。 美國 北部 的 明尼蘇達州 黑熊 , 在 十一月 至 次 年 三 、 四月 進入 冬眠期 , 秋季 ( 九 、 十月 ) 是 合法 的 獵熊季 , 夏季 則 是 研究 者 捕捉 繫放 黑熊 的 重點 時間 。 六 至 八月 也 正 值 黑熊 的 繁殖 季節 , 動物 會 增加 活動量 以 尋求 配偶 , 而 減低 覓食 活動 , 因此 , 生殖 活動 及 豐富 的 天然 食物 都 可能 會 減低 餌食 對 熊 的 吸引力 , 增加 捕捉 的 困難 。 帶 著 小 熊 活動 的 母 熊 , 雖然 活動 範圍 較 小 , 但 生性 警覺 , 對 人 或 其他 熊 的 氣味 十分 敏感 , 也 不易 捕獲 。 台灣 黑熊 的 夏天 又 是 如何 呢 ? 由於 玉管處 工務課 要 驗收 位於 新康 地區 剛 施工 完成 的 七 、 八號 吊橋 , 六月 十七日 , 我們 藉 此 機會 搭 便機 , 先 飛入 大分 , 把 麻醉 裝備 運至 新康 。 然而 因 天氣 不佳 , 行程 延後 三 天 。 等 飛機 的 日子 , 雖 已 抱有 「 再 不 飛 便 走 」 的 灑脫 , 但 慚愧 的 是 , 面對 重裝 的 爬行 , 加上 在 山 下 安逸 日久 , 我 不自覺 顯露出 怯意 。 夏天 的 拉庫拉庫 溪谷 綠意盎然 。 直升機 一 降落 大分 的 停機坪 , 我們 立刻 衝往 研究站 , 想 將 器材 搬上 飛機 。 研究站 旁 的 樹 上 有 幾 顆 發黃 的 梅子 , 山豬 、 山羌 的 腳印 十分 明顯 。 接著 , 我 看到 攝影 小組 的 工寮 裡外 , 散落 一 地 的 器材 、 垃圾 、 破裂 的 塑膠 置物箱 。 我 趕緊 看查 研究站 的 門口 , 門 是 關 著 ! 我 一邊 拿出 鑰匙 開門 , 一邊 慶幸 熊 手下留情 , 沒有 來 破壞 我 的 研究站 。 黑熊 偷襲 研究 站門 一 推開 , 卻 看見 了 相同 的 場景 , 原來 一箱箱 歸類 上架 的 器材 、 食物 , 如今 全 散落 一 地 。 我 楞 在 門口 , 懷疑 牠 是 怎麼 進來 ? 牠 總 不會 自己 開門 又 關門 , 或是 從天而降 呀 ! 等 我 跨入 門檻 後 , 方才 看見 門 後側 的 米甕 旁 的 鐵皮 被 扒 了 一 個 大 洞 。 我 查看 那 洞 , 有 一 公尺 長 、 半 公尺 寬 , 向 外 翻開 的 鐵皮 邊緣 , 還 夾 著 一 撮 熊毛 , 我 隨手 撿起 裝入 封口袋 。 其他 陸續 跟進 的 人 , 也 看傻 了 眼 。 可是 直升機 正 等 著 我們 呢 ! 我們 趕緊 搬 鐵板 、 桌子 、 木塊 把 那 洞 暫時 擋起來 , 在 混亂 的 地 上 尋找 所 需 的 麻醉 器材 。 我 沒 時間 檢查 損失 到底 有 多 慘重 , 但是 熊 吃光 了 所有 的 米 , 把 我們 平日 省吃儉用 的 儲糧 都 糟蹋 了 , 紅豆 、 綠豆 、 米豆 等 其他 乾糧 灑滿 一 地 ; 倒是 罐頭 , 牠 一 罐 也 沒 吃 。 匆匆 跳上 飛機 , 仍 是 忘不了 那 個 大 洞 , 還 有 像 遭 小偷 後 的 浩劫 。 我 擔心 熊 已經 知道 這裡 有 食物 了 , 牠 可能 還 會 返回 這兒 找 食物 。 研究站 裡 剩下 的 東西 , 不 知 能否 撐到 等 我 回來 收拾 殘局 ? 兩 天 後 , 我們 從 剛 紮好 營 的 新康 再 回 大分 , 不過 這 回 是 用 走 的 。 途經 多 美麗 駐 在所 時 , 我 發現 步道 旁 的 一 棵 台灣杉 的 樹幹 上 , 有 熊 爬上 樹 的 新鮮 爪痕 , 在 離 地 一 公尺 高處 有 熊 擦 背 的 痕跡 , 斑駁 粗糙 的 樹皮 因為 摩擦 而 呈現 光滑 的 黑色 , 上面 還 夾 著 好幾 根 熊毛 , 步道 的 內側 也 有 清晰 的 熊 腳印 。 附近 的 三 棵 台灣 胡桃 樹幹 上 也 有 熊 擦背 痕跡 , 但 熊 並 沒有 爬上 樹 。 有 人 認為 , 熊擦背 是 具有 標示 領域 的 作用 , 但 仍 頗 具 爭議 。 在 沒有 足夠 的 科學 證據 支持 下 , 搔癢 的 實質 作用 或許 還要 大 一些 , 因為 我們 捕獲 的 台灣 黑熊 身 上 都 有 壁蝨 , 還好 情況 都 不至於 太 糟糕 。 當 我 還 在 照相 時 , 聽到 煜慧 喊 「 學姐 , 有 熊 大便 」 的 叫聲 。 直徑 達 三 公分 的 新鮮 糞便 , 落在 步道 下方 , 從 上頭 的 蒼蠅卵 看來 才 剛 孵下 。 我 撿 了 一 根 樹枝 撥開 糞便 , 裡頭 有 草莖 和 許多 螞蟻 殘骸 。 步道 轉彎 之後 , 我 又 發現 一 堆 攤平 的 熊排遺 , 裡頭 除了 楠子 , 還 雜有 些許 山羌毛 。 從 大分吊橋 爬上 研究站 的 步道 上 , 又 發現 一 堆 幾乎 全 是 山羊毛 的 熊排遺 。 保持 距離 , 以策安全 還好 , 大分 研究站 沒有 再 遭 熊 破壞 。 令 我 吃驚 的 是 , 大哥 到 營地 上方 水源處 , 將 被 大水 或 動物 移位 的 水管 接好 時 , 看到 一 隻 烏黑 的 大 熊 漫步 於 懸芶子叢 中 。 牠 的 身 上 沒有 無線電 追蹤 頸圈 , 不 是 我們 所 捉 過 的 熊 , 但 也 有 可能 是 一 年 半 前 掛上 的 頸圈 脫落 了 。 這 個 嫌疑犯 , 出現 在 離 營地 不到 五十 公尺 的 距離 , 不由得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仔細 檢查 研究站 的 內外 , 發現 幾 堆 略微 發霉 的 黏稠狀物 , 看來 不 像 排糞 , 而是 嘔吐物 。 這 熊 算是 機警 , 牠 把 成袋 的 食物 ( 米 、 麵條 、 臘肉 、 鹹魚 ) 拖到 屋 外 較為 隱蔽 安全 的 地方 享用 。 研究站 後方 的 山坡 上 , 三十 公尺 見方 不到 的 芒草叢 下 , 盡 是 縱橫 交錯 的 熊 路徑 , 猶如 迷宮 。 我們 花 了 一 整個 上午 , 循 著 熊徑 , 在 草叢 裡 或 鑽 或 爬 , 尋找 失竊 的 糧食 , 以及 牠 留下 的 痕跡 , 說不定 還 有 共犯 。 熊 和 山豬 的 路徑 有點 像 , 但是 熊行經 之 處 比 山豬 的 要 開闊 寬廣 些 。 徑 寬 約 半 公尺 , 卻 沒有 山豬 那般 排山倒海 的 架勢 — — 所 經 之 處 必定 是 土開 石翻 。 這 應該 是 覓食 習性 上 的 差異 , 因為 山豬 常 會 用 鼻吻部 拱土 找 食物 。 熊徑 上 , 我們 還 發現 了 嘔吐物 、 排糞 , 上頭 沒 消化 的 米粒 清晰 可 見 。 芒草叢 裡 , 也 有 六 個 熊 壓折 芒草 做成 的 大 熊窩 , 還 有 十幾 處 熊 直接 趴臥 於 地 上 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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