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造出來 的 距離 既是 自然 ， 對 彼此 也 都 有 好處 。 舉例 而言 ， 世界 上 最 負盛名 的 美國 黃石 國家 公園 ， 在 七○年代 的 慘痛 經驗 ， 便是 黑熊 習慣 遊客 的 存在 和 餵食 ， 以及 到 垃圾場 覓食 ； 另一方面 ， 激增 的 遊客 為了 看 熊 或 餵 熊 ， 喪失 了 對 熊 的 危機 意識 ， 因此 許多 熊 攻擊 人 的 事件 遂 在 兩 者 （ 人 與 熊 ） 溝通 不良 的 情況 下 發生 。 雖然 ， 人 被 黑熊 攻擊 致死 的 機率 非常 低 ， 但 這些 熊 的 下場 多半 是 被 射殺 。 後來 ， 黃石 國家 公園 關閉 了 所有 的 垃圾場 ， 嚴格 禁止 遊客 餵 熊 ， 並 加強 露營 者 對於 食物 保存 方式 的 管理 ， 以及 有關 黑熊 習性 和 防 熊 之 道 的 教育 宣導 ， 人 熊 衝突 的 問題 方 得以 改善 。 也許 誠如 戴爾．麥克勞 （ Dale R . Mc Cullough ） 所 說 的 ， 在 長久 的 共同 演化 歷史 上 ， 人 與 熊 之間 發展出 了 敵對 的 關係 ， 期待 兩者 和平 共存 ， 既 不 自然 也 不 明智 。 因此 ， 與其 誤解 大型 猛獸 （ 黑熊 、 獅子 、 老虎 ） 的 恐怖 或 人盡可誅 ， 不如 充分 了 解 這些 動物 對 人 的 潛在 危險性 和 其 難以 預測 的 行為 習性 。 這 份 畏懼 加上 對 生命 的 尊重 ， 我 想 正 是 維繫 彼此 相安無事 的 基礎 。 截至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所 繫放 的 八 隻 黑熊 都 沒有 再 捕獲 的 紀錄 。 美洲 黑熊 的 捕捉 經驗 也 顯示 ， 有些 曾 被 捉 過 的 個體 會 對 陷阱 產生 趨避 作用 ， 以免 再 被 捕獲 。 若要 制止 這 隻 破壞 研究站 的 黑熊 日後 可能 產生 負面 行為 ， 將 人 與 食物 做 聯想 ， 以及 確保 研究站 的 安全 ， 似乎 有 必要 對 此 個體 進行 特別 通緝 。 我 希望 牠 為 此 暫時性 的 獲利 付出 代價 ， 學習 不再 接近 人 的 食物 。 我 決定 將 置於 山頭 的 鐵桶 陷阱 一 拆為 二 背下來 ， 放 在 研究站 附近 。 我們 三 人 沒有 背架 ， 於是 吉元 把 鐵筒 的 門桿 放 在 腰際 ， 兩 隻 手 可 操縱 突出 的 門桿 ， 像 個 背 著 噴射 火箭 的 機械人 一樣 ， 很 滑稽 。 我 和 煜慧 則 將 一 根 木頭 穿過 鐵筒 ， 扛 在 肩 上 ， 但 山路 崎嶇 ， 二 人 步伐 無法 配合 ， 後來 也 改用 背 的 ， 把 小 背包 綁 在 鐵筒 上 。 鐵筒 體積 雖 大 卻 不至於 太 重 ， 只 有 十幾 公斤 。 我 開始 百思不解 為何 在 南美洲 波利維亞 做 眼鏡熊 研究 的 朋友 蘇珊．派絲里 （ Susanna Paisley ） ， 需要 動用到 近 十 人 ， 才 能 把 同樣 的 鐵桶 陷阱 抬上 山 （ 後來 ， 我 把 背 鐵桶 的 照片 寄給 指導 教授 ， 他 大為 讚賞 此 法 ， 還 說 要 把 照片 寄給 蘇珊 參考 呢 ） 。 我們 將 鐵桶 陷阱 架 於 營地 上方 台階地 的 芒草林 旁 ， 也 就 是 大哥 看到 熊 的 地點 。 再 於 研究站 右 前方 的 樟樹 下 ， 蓋 了 一 間 「 熊 的 工寮 」 ， 捕捉 這 個 不 請 自來 的 熊朋友 。 我們 又 花 了 一 天 的 時間 徹底 清理 研究站 ， 把 還可以 吃 或 用 的 東西 收起來 。 這 回 ， 我們 在 研究站 後頭 的 苗圃 挖 了 三 個 大坑 ， 把 裝滿 食物 的 置物箱 埋放 裡頭 ， 壓上 石板 ， 覆上 泥土 ， 然後 再 蓋上 鐵皮 。 我們 也 在 已經 開 天窗 的 屋頂 上 加罩 一 件 舊 的 雨布 — — 只 是 這些 雨布 不 知 是 從 哪兒 來 的 ， 一如 我們 的 鍋具 一樣 ， 就 這樣 多 了 出來 。 停留 大分 的 三 個 晚上 ， 夜夜 都 是 星斗 滿 天 ， 除了 蟲鳴聲 特別 響亮 之外 ， 大 慈悲心 鳥 和 山羌 都 叫 得 很 起勁 。 研究站 附近 ， 早上 也 可 聽到 山羌 叫 ， 甚至 白天 就 看到 牠 從 草叢 飛奔 而 過 ； 晚上 ， 也 有 動物 走動 所 發出 的 窸窣聲 ， 我 想 不 是 山羌 、 便是 山豬 吧 ！ 有點 嚇人 。 大分 營地 今年 的 紅柿 、 桃 、 梅 都 結果 ， 吸引 不少 動物 前來 覓食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們 還是 得 離開 研究站 ， 回到 新康 進行 捕捉 工作 。 要 做 一 輩子 都 會 懷念 的 事 二十四日 ， 從 大分 返回 新康 的 路 上 ， 我們 在 多 美麗 的 稜線處 ， 遇到 師大 登山社 的 學生 ， 他們 向 陽山四路 會師 ， 今宿 大分 。 我 提醒 他們 注意 「 熊 」 的 出沒 ， 儘量 不要 在 大分 研究站 附近 紮營 。 享受 戶外 活動 之 時 ， 知道 如何 在 不 驚擾 野生 動物 的 情況 下 ， 觀賞 其 野性 的 自然美 ， 是 登山 健行 者 應 有 的 常識 ， 也 是 可 遇 不可 求 的 運氣 。 因為 森林性 的 動物 一般 較 開放 地區 生長 的 動物 來得 羞怯 及 隱蔽 ， 不易 發現 。 對於 熊 這 類 具 危險性 的 動物 ， 更 需 知道 應對 進退 之 道 。 然而 ， 我 以前 在 學校 登山社 的 爬山 時 發現 ， 很多 社員 不 是 競逐 百岳 攻頂 的 數目 ， 便是 講究 新穎 齊全 的 登山 裝備 或是 技術 升級 ， 能 將 地理 、 動植物 生態 知識 融入 爬山 活動 的 風氣 仍 十分 有限 。 這 真是 很 可惜 ， 因為 登山 的 樂趣 無形 中 打 了 大 折扣 。 在 新康 ， 我們 把 營地 設 在 八號 停機坪 旁 的 步道 上 。 這兒 的 視野 很 好 ， 而且 早上 起床 不用 鬧鐘 。 五點 不到 ， 日出 雲彩 紅透 半 邊 天 ， 晨光 照亮 由 幾 塊 雨布 簡單 圍起來 的 棚子 ， 迴盪 山谷 的 鳥鳴 ， 隨之 把 人 喊醒 。 我們 將 攜帶式 的 七 片 太陽能板 攤 在 地 上 ， 靠 著 曬太陽 充電 ， 勉強 算是 有 「 電力 」 設施 的 研究棚 。 在 停機坪 下方 三十 公尺 不到 的 一 棵 楠木 ， 整個 樹冠 剛 被 熊 折斷 ， 那 熊 肯定 不 小 。 後來 發現 附近 的 幾 棵 大 楠木 也 無 一 倖免 ， 樹 底下 有 五 堆 都 是 楠籽 的 熊糞 ， 每 堆 楠籽 都 近 百 顆 以上 ， 顆顆 完好 ， 可以 想像 熊囫圇 吞下 這些 果實 的 模樣 。 煜慧 剛 考上 東華 大學 自然 資源 管理 研究所 ， 大概 沒有 人 會 比 我 更 高興 得知 這 個 消息 了 。 她 自願 協助 我 上山 追 熊 已經 一 年 ， 雖說 大學 念 的 是 法文系 ， 卻 對 生物 有 濃厚 興趣 ， 登山 經驗 也 是 嚇嚇叫 。 如今 ， 她 想 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