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「 烏鴉 ， 」 一 隻 錫製 的 鳥 ， 「 還 有 熊 。 」 一 隻 小小 的 棕色 泰迪熊 ， 「 我 本來 是 要 買 緬因州 黑熊 的 ， 但 他們 只有 賣 這 個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充滿 歉意 。 「 是 這樣 的 ， 我 之前 在 想 妳 的 生日 要 買 什麼 送 妳 ， 我 不 想要 送 芭比 娃娃 這 種 爛 東西 ， 然後 呢 ， 我 就 想到 妳 跟 我 都 是 印第安人 ， 雖然 妳 媽媽 不 是 ， 但是 我們 兩 個 是 ， 而 我 一直 都 很 喜歡 這些 印第安人 的 象徵 ， 妳 知道 什麼 是 象徵 嗎 ？ 」 她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就是 用 某 個 鬼 東西 代表 另 一 個 鬼 東西 啦 … … 看看 我 還 記得 多少 喔 ， 」 他 坐上 床 ， 從 莫莉 手 中 抽 起 烏鴉 的 塑膠卡 包裝 在 手 上 轉 著 ， 「 這樣 說 吧 ， 這 東西 就 是 一 種 魔法 ， 牠 會 保護 妳 、 讓 妳 不 受 惡咒 或是 其他 不 知道 是 什麼 鬼 的 東西 攻擊 。 」 說完 小心翼翼 地 拆下 包裝 ， 解開 繩子 ， 把 烏鴉 放到 她 的 床 邊桌 。 接著 他 拿起 泰迪熊 ， 「 這 隻 兇猛 的 野獸 是 守護 者 。 」 她 笑 了 。 「 真的 啦 ， 看起來 或許 不 像 ， 但 外表 是 會 騙人 的 。 這 傢伙 是 無懼 的 神靈 ， 祂 會 將 勇氣 傳給 需要 的 人 。 」 他 把 熊 從 塑膠卡 上 拆下來 ， 放 在 烏鴉 旁邊 。 「 好 啦 ， 現在 輪到 這 隻 魚 ， 這 可能 是 最 厲害 的 一 個 ， 牠 讓 妳 可以 抵抗 別人 的 魔法 ， 很 棒 吧 ？ 」 莫莉 想 了 一下 ， 「 不過 這 跟 剛剛 說 的 那 個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？ 」 她 父親 拆下 包裝 的 繩子 ， 把 魚 跟 另外 兩 個 幸運物 放 在一起 ， 用 手指 仔細 地 把 牠們 排好 。 「 好 問題 ， 妳 雖然 半 夢 半 醒 ， 但 還是 比 多數 人 清醒 的 時候 聰明 。 好 ， 我 明白 這 兩 者 聽起來 一樣 ， 可是 之間 的 差異 非常 重要 ， 注意 聽好 了 … … 」 莫莉 坐 得 更 直 一些 。 「 有 些 人 的 魔法 可能 不 是 惡咒 ， 搞不好 聽起來 還 非常 好 、 非常 棒 ， 有 可能 是 … … 我 也 不 知道 啦 ， 有的 人 就 會 說服 妳 做 一些 妳 知道 自己 不應該 做 的 事情 ， 像是 抽菸 。 」 「 噁 ， 我 才 不會 去 抽菸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但是 也 有 可能 是 不 噁 的 事情 ， 像是 從 迷你 超市 順手 牽 羊 一 根 糖果 。 」 「 不過 媽媽 在 那裡 工作 啊 。 」 「 媽媽 的確 在 那裡 工作 ， 可是 假如 她 沒有 ， 妳 也 知道 偷 糖果 是 不 對 的 吧 ？ 嗯 ？ 但是 這 個 很 有 魔力 的 人 又 非常 有 說服力 ： 『 拜託 ， 莫莉 ， 妳 才 不會 被 抓到 。 』 」 他 用 低沉 的 聲音 說 ， 「 『 妳 不 是 很 喜歡 糖果 嗎 ？ 妳 不 想 吃 嗎 ？ 快 拿 啊 ！ 一 次 就 好 。 』 」 拿起 那 隻 魚 ， 他 用 嚴肅 、 質疑 的 聲調 說 ： 「 『 我 不要 ， 謝謝 ！ 我 知道 妳 想 幹嘛 ， 妳 的 魔法 對 我 是 沒用 的 ！ 我 不會 隨波逐流 的 ！ 聽到 了 嗎 ？ 拜拜 ！ 』 」 他 把 魚 轉過來 ， 用 手 上下 做出 波浪 擺動 的 樣子 。 又 摸 了 一下 袋子 ， 他 說 ： 「 啊 ！ 可惡 ， 我 本來 還要 買 一 條 鏈子 給 妳 ， 把 這些 串 起來 。 」 他 拍 了 拍 莫莉 的 膝蓋 繼續 說 ， 「 別 擔心 ， 還 會 有 續集 。 」 兩 週 後 的 一 天 晚上 ， 莫莉 的 爸爸 很 晚 才 回家 ， 他 的 車子 失控 了 ， 就 這樣 走 了 。 不到 六 個 月 ， 莫莉 被迫 搬到 其他 地方 。 過 了 好幾 年 ， 她 才 給 自己 買 了 一 條 鏈子 。 二○一一年 ， 緬因州 史普魯斯港 「 行囊 ， 」 薇薇安 鼻頭 一 皺 ， 「 我 不 知道 ， 聽起來 好像 什麼 器官 。 」 器官 … … 好 吧 ， 可能 無法 跟 她 訪談 。 「 在 河流 之間 要 帶 著 船 跑 ？ 我 不 懂 這些 譬喻 ， 親愛的 ， 」 薇薇安 繼續 說 ， 「 這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啊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莫莉 回答 ， 「 我 覺得 船 就 代表 了 妳 帶 的 行李 ， 最 重要 的 東西 ， 妳 帶 著 它 東 奔西 跑 。 至於 水 嘛 ， 就是 妳 不 需要 帶 著 行李 的 時候 ， 它 放置 的 地方 。 這樣 合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覺得 這樣 我 還 更 模糊 了 。 」 莫莉 拿出 一 張 問題 清單 說 ： 「 我們 先 開始 吧 ， 看看 狀況 怎麼樣 再 說 。 」 他們 坐 在 客廳 的 紅色 高背 扶手椅 上 ， 下午 的 陽光 逐漸 暗 去 。 白天 的 工作 已經 完成 ， 泰芮 回家 了 ， 剛剛 還 在 下 傾盆大雨 ， 現在 窗 外 的 雲 已經 被 清理到 透明 無暇 ， 像 是 高山 聳入 天際 ， 天光 灑落 的 樣子 像是 兒童版 聖經 裡 的 插圖 。 莫莉 按下 學校 圖書館 借來 的 數位 錄音機 ， 看看 有沒有 正常 運作 之後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手指 在 項鍊 的 鏈子 上 摸 著 ， 「 我 父親 給 我 這些 幸運符 ， 每 一 個 都 代表 了 不同 的 意義 。 這 隻 烏鴉 保護 我 免 受 黑 魔法 的 攻擊 、 這 隻 熊 帶來 勇氣 、 這 條 魚 則 代表 能夠 拒絕 盲從 別人 的 魔法 。 」 「 我 之前 都 不 知道 這些 幸運符 還 有 特別 的 意涵 。 」 薇薇安 無意 間 也 摸起 了 自己 的 項鍊 。 莫莉 第一 次 仔細 看 那 個 錫製 吊墜 ， 問 ： 「 妳 的 項鍊 也 有 什麼 意涵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對 我 是 有 ， 但是 沒有 什麼 魔法 的 特質 。 」 薇薇安 微笑 著 說 。 「 搞不好 有 喔 ， 」 莫莉 說 ， 「 妳 知道 嗎 ， 我 認為 這些 特性 是 抽象 的 ， 只要 是 讓 人 走向 黑暗面 的 就 是 黑 魔法 ， 可能 是 他們 的 貪念 、 不安 ， 讓 他們 做出 毀滅性 的 行為 。 至於 攻擊 我們 的 鬼魅 就 是 我們 得 學會 控制 的 負面 情緒 ， 像是 憂鬱 和 怒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