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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稞 酒 , 右手 抱 著 小 藏墊 , 奔到 年楚河 邊 , 剛好 第一 批 商隊 過來 了 。 珍布玲孜 左 找 右 找 , 找不著 尼瑪 滾覺 , 只 見 商隊 的 騾馬 , 通通 卸 了 籠頭 , 便 對 大家 唱道 : 歡迎 呵 歡迎 , 從 康定 回來 的 商人 ! 你們 口渴 了 吧 , 朋友 , 請 喝 一 碗 青稞酒 。 你們 走累 了 吧 , 朋友 , 請 在 墊 上 坐 一 坐 。 請問 騾馬 解下 籠頭 , 是 什麼 地方 的 規矩 ? 請問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為什麼 沒 和 你們 同 路 ? 商隊 的 人 用 很 輕 的 聲音 回答 道 : 謝謝 呵 謝謝 , 珍布 玲孜 姑娘 ! 騾馬 解下 籠頭 , 姑娘 呵 , 是 康定城 的 規矩 ;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姑娘 呵 , 就 在 我們 的 後頭 。 他們 喝 了 一點 青稞酒 , 說 了 幾 句 安慰話 , 匆匆忙忙 過去 了 。 姑娘 等 呀 等 呀 , 好容易 等 來 了 第二 批 商隊 。 看來看去 , 還是 沒有 尼瑪 滾覺 的 影子 。 只 見 他們 每 一 個 人 , 都 把 帽子 拿 在 手 上 。 珍布玲孜 失望 極了 , 有氣無力 地 唱道 : 歡迎 呵 歡迎 , 從 康定 回來 的 商人 ! 你們 口渴 了 吧 , 朋友 , 請 喝 一 碗 青稞酒 。 你們 走累 了 吧 , 朋友 , 請 在 墊子 上 坐 一 坐 。 請問 走路 脫下 帽子 , 是 什麼 地方 的 風俗 ? 請問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為什麼 沒 和 你們 同 路 ? 商隊 的 人 十分 難過 , 推說 摘掉 帽子 , 是 康定城 的 風俗 ,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有事 還 在 後頭 , 喝 了 幾 口 青稞酒 , 說 了 幾 句 安慰話 , 慌慌張張 地 過去 了 。 姑娘 又 等 了 好 久 , 才 盼來 最後 一 批 商隊 , 她 看見 還是 沒有 尼瑪 滾覺 , 知道 凶多吉少 。 珍布玲孜 含 著 眼淚 , 傷心 地 唱道 : 歡迎 呵歡迎 , 從 康定 回來 的 商人 ! 請 你 告訴 我 呵 , 朋友 , 什麼 也 不要 隱瞞 ; 請 你 講 實話 呵 , 朋友 , 不管 有 多 大 的 災禍 。 出發 的 時候 成群結隊 , 回來 時 單單 少 他 一 個 ; 可憐 的 澤林.尼瑪 滾覺 , 到底 是 死 還是 活 ? 聽 了 姑娘 的 歌 , 商隊 的 人 都 很 悲痛 , 但是 誰 也 不 想 把 尼瑪 滾覺 的 死訊 , 從 自己 的 嘴巴 裡 講出來 , 他們 唱道 : 請 你 聽 一 聽 呵 , 珍布玲孜 姑娘 !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姑娘 呵 , 生病 留在 神湖 旁 ; 千萬 不要 著急 , 姑娘 呵 , 神佛 會 保佑 他 安康 。 唱完 , 忍痛 告別 珍布玲孜 , 默默 無聲 地 走 了 。 姑娘 呢 , 一下子 昏倒 在 地 , 好 久 好 久 才 醒來 她 想 : 當初 , 尼瑪 滾覺 要 去 康定城 , 阿媽 不 同意 , 阿爸 不 答應 , 我 這 個 門坎 上 的 羊糞蛋 , 郤 偏偏 要 勸 他 做 個 有出息 的 人 。 現在 , 商隊 的 人 都 喜氣洋洋 地 回來 了 , 只有 我 的 尼瑪 滾覺 生死 不明 , 阿媽 能 不 落淚 ? 阿爸 能 不 傷心 ? 我 要 沿著 商隊 的 腳印 , 去 找尋 他 的 下落 。 是 病 了 , 我 要 把 他 的 病 治好 ; 是 死 了 , 我 要 把 他 的 遺體 背回來 。 想到 這裡 , 珍布玲孜 沒有 回家 , 徑直 就 朝著 康定 的 方向 走去 。 她 白天 趕路 , 晚上 也 趕路 。 逢 人 便 打聽 , 遇到 村子 便 找尋 , 甚至 見到 一 塊 石頭 、 一 棵 小草 , 也 想 問問 尼瑪 滾覺 的 去向 。 她 走 得 太 疲憊 , 玉竹 般 的 身子 佝僂 了 ; 她 哭 得 太多 , 海子 般 的 眼睛 乾涸 了 。 她 爬上 很 高 很 高 的 雪山 , 呼喊 著 尼瑪 滾覺 的 名字 , 山崖 聽 了 也 流淚 ; 她 穿過 很 密 很 密 的 森林 , 唱 著 思念 親人 的 歌兒 , 古 樹 也 發出 嘆息 的 聲音 。 有 一 天 , 她 終於 來到 了 神湖 旁 , 還是 找 不 到 尼瑪 滾覺 的 影子 。 姑娘 實在 太 累 了 , 就 躺 在 湖 邊 歇息 。 忽然 , 她 聽見 湖 裡 有 人 喊 : 「 狗 來 吃食 , 食 在 金盆 裡 ! 狗 來 吃食 , 食 在 銀盆 裡 ! 」 珍布玲孜 想 都 不用 想 , 就 知道 是 尼瑪 滾覺 的 聲音 。 馬上 取下 自己 的 戒指 , 默默 對 天 禱告 : 「 菩薩 呵 ! 假如 我 和 尼瑪 滾覺 , 還 有 一 根 馬尾巴 那麼 細 的 姻緣 牽 著 , 就 請 把 我 的 戒指 , 送到 他 的 身邊 吧 ! 」 說完 , 把 戒指 丟進 了 湖 。 澤林 . 尼瑪 滾覺 , 那 天 被 龍女 用 「 頓月 夏瓜 」 魔繩 捆到 湖 底 , 龍女 要 和 他 成親 , 他 說 , 一 根 針 不能 兩 頭尖 , 一 個 人 不能 有 兩 顆 心 , 怎麼 也 不 答應 。 龍女 沒有 辦法 , 強迫 他 在 龍宮 餵 狗 , 等待 他 回心轉意 。 尼瑪 滾覺 正在 餵 狗 的 時候 , 突然 「 斯令 」 一 聲 , 從 湖 上 落下 一 隻 戒指 , 拾起來 細看 , 認得 是 情人 珍布玲孜 的 命根 戒指 。 他 高興 極了 , 知道 連心 的 情人 正在 找 他 , 便 急忙 摘下 自己 的 戒指 , 對 天 禱告 : 「 菩薩 呵 , 如果 我 和 珍布玲孜 還 有 相逢 之 日 , 請 把 這 隻 戒指 , 送到 她 的 身邊 。 」 珍布玲孜 得到 了 尼瑪 滾覺 的 戒指 , 知道 他 就 在 湖 底 , 她 高興 得 把 什麼 都 忘 了 , 雙腳 一 抬 就 往 湖 裡 跑 。 這 時候 , 從來 想不到 的 事情 出現 了 。 珍布玲孜 一 步 一 步 往 下 走 , 湖水 就 一 節 一 節 往 後 退 , 珍布玲孜 走到 湖 底 , 神湖 的 水 便 乾 得 連 影子 也 不見了 。 只有 尼瑪 滾覺 站 在 她 的 面前 , 像 一 個 勇敢 的 王子 。 就 這樣 , 他倆 同 騎 著 一 匹 駿馬 , 如同 疾風 吹動 的 雲彩 , 高高興興 地 朝 自己 的 家鄉 奔去 。 好 消息 也 長上 了 翅膀 , 比 他們 更 快 地 飛到 日喀 則 地方 。 阿爸 阿媽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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