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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身 準備 過 橋 , 回頭 對 大哥 們 說 : 「 我 決定 在 大分 做熊 了 ! 」 他們 對 我 微笑 。 │ 生態 保護區 二○○○年 , 登山口 至 瓦拉米 地區 列入 生態 保護區 。 │ 八通關越嶺道 東段 日人 據 台 以後 , 為 控制 先 住民 , 並 統治 山地 , 乃 於 民國 八年 ( 一九一九年 ) , 動用 番社 勞役 , 另 闢 理番 道路 , 稱為 「 八通關越嶺 道路 」 , 在 沿途 要 隘 設置 三十四 個 駐在所 。 │ 大分駐 在所 清朝 時 , 大分 譯作 「 打訓 」 , 台語 發音 與 大分 類似 ; 源於 布農語 「 Dahun 」 ( 水蒸氣 ) , 指 其 地河 畔 溫泉 冒出 的 蒸氣 。 郡社族人 稱為 「 Mongnavan 」 , 意為 「 河階 平台 」 或 「 開闊地 」 , 故 又 有 「 莫庫拉蕃 」 、 「 夢那邦 」 的 漢 諧音 譯名 。 第三 章 捉 熊 , 談何容易 僵持 的 沈默 中 有 人 不 爽 地 冒出 : 「 沒有 鐵皮 怎麼 蓋 房子 。 」 「 好 , 我 去 找 ! 」 我 起身 離席 , 戴上 手套 , 走向 瓦礫堆 裡 。 下山 的 前 一 天 下午 , 我們 終於 把 「 家 」 蓋好 了 。 唯一 的 家具 是 一 張 剛 釘好 、 高度 及膝 的 餐桌 。 時間 │ 1998 .
9 .11—1998 .
9.20 地點 │ 塔塔加 遊客 中心 、 大分 夥伴 │ 林淵源 、 魏友仁 、 謝光明 師大 黃 小姐 ! 」 九月 十一日 的 清晨 六點 , 中興 航空 地勤 人員 把 我 從 睡夢 中 叫醒 。 設定 四點半 的 鬧鈴聲 沒有 把 我 喊醒 , 或是 它 根本 沒 叫 ! 已經 好 久 沒有 蓋 棉被 的 感覺 了 , 長期 以 實驗室 為 家 , 只有 睡袋 伴 我 眠 , 所以 這 一 覺 睡 得 特別 沈 , 也 可能 是 行 前 作業 過度 疲累 所致 。 前晚 十一點 , 我 與 陳怡君 從 台北 開 著 裝載 滿滿 一 車 補給 與 器材 的 箱型車 , 抵達 玉山 國家 公園 的 塔塔加 遊客 中心 , 在 此 等待 飛入 大分 的 飛機 。 這 是 三 個 月 長期 抗戰 的 研究 補給 。 為 此 , 我 動員 了 師大 研究室 五 、 六 位 的 夥伴 , 到 大 賣場 協助 採買 ; 結帳 時 , 收 銀台 小姐 望 著 三 輛 滿滿 的 推車 說 : 「 你們 是 不 是 要 移民 ? 」 據 我 所 知 , 這 也許 是 台灣 利用 直升機 補給 野外 生態 研究 的 首 例 。 為了 租用 直升機 , 打 了 無數 的 電話 詢價 , 等到 確定 班機 及 行程 之後 , 山區 惡劣 的 天氣 一再 延宕 預定 的 行程 , 我 只 能 耐心 等待 。 等待 , 在 日後 反而 成 了 研究 的 例行 作業 。 六 天 前 , 從 登山口 步行 出發 的 其他 夥伴 , 在 大分 等 我 會合 。 我 擔心 他們 會 因為 等 不 到 我 而 決定 下山 了 。 後來 他們 才 告訴 我 , 如果 我 再 晚 一 天 入 山 , 他們 就 打算 下山 了 , 因為 糧食 所剩無幾 , 連日 的 雨勢 也 把 他們 困在 一 張 雨布 下 , 無 處 可 去 。 天 上 二十 分鐘 , 地 上 走 三 天 直升機 只 能 負重 六百 公斤 左右 ( 包括 我 在 內 ) 。 我 精打細算 , 把 所有 的 裝備 一一 秤重 , 仍 無法 把 東西 都 運上 山 。 光 一 趟 飛行 就 將近 十萬 元 , 根本 是 研究 經費 無法 負擔 的 ; 但是 , 如果 改聘 挑夫 , 一 星期 來回 的 路程 , 加上 有限 的 個人 負重 , 以及 每 天 二 、 三千 元 的 日薪 , 算下來 可能 遠遠 超過 直升機 費用 。 況且 , 是否 能 找到 願意 負重 去 大分 的 原住民 , 都 是 個 問題 。 匆匆 趕到 臨時 停機坪 之後 , 沒 看到 直升機 的 蹤影 。 地勤 人員 告訴 我 , 因為 天候 的 關係 , 他們 已經 十幾 天 沒有 飛行 了 , 所以 直升機 得 先 執行 進度 落後 的 玉山 北峰 氣象站 的 工程 。 然而 , 才 回來 飛 了 兩 趟 , 天空 便 開始 飄起 一絲絲 的 雨滴 。 飛行 教官 說 , 霧峰 已經 下 起 大雨 , 此時 只 能 靜待 , 看 雨 會不會 停 。 天空 的 雲層 很 厚 , 雨滴 也 愈 落 愈 大 , 我們 把 堆 在 地 上 的 一箱箱 補給 趕緊 搬回 車 上 。 晚上 , 氣象 預報 發佈 持續 豪雨 特報 , 我 心頭 冷 了 一大半 。 上床 時 , 只 能 帶 著 順其自然 的 心 入睡 。 我 在 日誌 寫下 : 「 … … 並 不 擔心 , 因為 我 一定 要 等到 。 而且 我 相信 , 當 上天 要 助 我 一臂之力 時 , 祂 一定 會 適時 伸出 援手 。 」 十二日 的 清晨 , 出乎意外 的 一 抹 藍天 。 直升機 的 第一 趟 飛行 , 連 我 在 內 約 有 兩百多 公斤 , 第二 趟 則 達 四百 公斤 。 一 趟 飛行 時間 只 有 二十 分鐘 , 我 蹲坐 在 搖晃 的 機艙 內 , 如釋重負 , 拿 著 借來 的 V8 試圖 捕捉 這 第一 或是 唯一 的 歷史 鏡頭 — — 雖然 知道 拍 不 出 什麼 好 東西 。 群峰 綿延 , 盡 在 腳底 , 我 不 知 該 用 什麼 形容詞 來 描繪 台灣 的 山巒 之 美 ; 一 種 純然 而 原始 的 感動 排山倒海 地 侵蝕 著 每 一 個 細胞 。 事 前 的 籌劃 準備 、 聯繫 協調 與 等待 的 疲累 , 好像 都 在 此刻 釋放 於 這 廣闊 的 天地 之間 。 捉 熊 , 談何容易 林 大哥 和 魏 大哥 以前 分別 各 有 捕獲 兩 隻 及 三 隻 黑熊 的 經驗 , 但是 要 活捉 一 隻 毫髮 無傷 的 黑熊 , 這 還是 頭 一 遭 。 以前 的 老人家 也 沒 傳承 這樣 的 經驗 , 捉到 的 熊 多半 是 死 的 。 對於 如何 捉 熊 , 大家 似乎 也 眾說紛紜 。 林 大哥 滔滔 地 說 , 只要 給 他 一 把 麻醉槍 , 他 就 有 辦法 捉到 熊 。 他 會 選擇 黑熊 出沒 的 路徑 , 躲 在 樹 上 等待 ; 看到 熊 時 , 打 牠 一 槍 就 搞定 了 。 乍 聽 之下 , 這 似乎 是 個 簡單 迅速 的 捕 熊 方法 , 好像 是 在 電視 上 常見 的 場景 : 研究 者 從 飛機 或 吉普車 上 , 輕而易舉 地 開槍 麻醉 大型 野生 動物 。 但是 , 那 是 在 大 草原 或是 空曠 的 地區 。 在 台灣 , 山 雖 美 , 卻 也 是 野外 研究 窒礙 難行 的 原因 之 一 。 我們 使用 的 麻醉藥 在 打入 動物 體 內 之後 , 藥效 在 兩 分鐘 至 五 分鐘 之後 才 會 慢慢 產生 , 在 動物 真正 倒下 之前 , 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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