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227 in text YL2014178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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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一 身 大汗 , 才 把 砍下 的 白楊樹 都 剝 得 光溜溜 的 。 他 背 著 木柴 走回 家 去 。 剝 了 皮 的 木柴 又 光 又 滑 , 一路 走 一路 掉 , 日瓊巴 只得 掉 了 就 撿 , 撿 了 又 掉 , 好容易 回到 家 , 太陽 已經 落山 。 喇嘛寺 的 人 早已 走 了 , 米拉日巴 也 已經 挨 了 一 頓 毒打 。    日 瓊巴 瞧 著 門 前 的 腳印 橫七豎八 , 像是 有 大隊 人群 在 這兒 出出 進進 。 他 猜不透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又 不 敢 問 師父 。 到 了 晚上 , 他 去 找 住在 鄰近 的 松雪郭 〈 註 〉 。 松雪郭 沒 等 他 開口 , 就 晃 著 禿頭 把 今天 發生 的 事 告訴 了 他 。 日瓊巴 聽說 米拉日巴 挨 了 一 頓 毒打 , 氣 得 臉 都 青 了 , 怒氣沖沖 地 來 找 米拉日巴 。 他 知道 米拉日巴 會 很多 法術 , 只要 一 念 咒語 , 蔡公塘 的 喇嘛寺 就 能 化成 灰燼 。 他 請求 米拉日巴 , 說 :    「 師父 , 你 是 會 法術 的 , 你 只要 念 一 念 咒語 , 這 個 仇 就 報 了 。 」     米拉日巴 安詳 地 回答 :     「 我 會 念 咒語 , 可是 我 不能 念 那樣 的 咒語 。 」    日 瓊巴 見 米拉日巴 不 答應 念 咒語 , 心 裡 著急 , 可是 臉色 還是 恭恭敬敬 的 , 一個 勁兒 地 懇求 。 最後 , 米拉日巴 被 他 糾纏 得 沒辦法 , 才 點 了 點頭 。    日 瓊巴 可 真 高興 得 不 知 怎樣 才 好 。 他 每 天 站 在 山頂 上 望 著 蔡公塘 的 喇嘛寺 。 碰見 從 蔡公塘 那 個 方向 來 的 行人 , 他 就 問 :    「 大哥 , 蔡公塘 的 喇嘛寺 怎麼樣 了 ? 」     「 好 得很 , 這些 日子 香火 更 興旺 了 。 」    日瓊巴 心 裡 納悶 , 師父 的 咒語 不會 不 靈驗 呀 ! 也許 是 這 個 過路 客人 信口開河 吧 。 一連 三 天 , 凡是 從 蔡公塘 來 的 行人 , 都 說 喇嘛寺 越來越 興旺 , 不由得 日瓊巴 不 相信 。 他 想 : 一定 是 師父 咒語 不 靈驗 了 。 他 悄悄 地 跑到 米拉日巴 的 經堂 裡 , 仔細 傾聽 , 米拉日巴 正在 念 長壽經 。 這一來 , 日瓊巴 恍然大悟 , 怪不得 喇嘛寺 越來越 興旺 , 原來 師父 給 它 念 長壽經 。    日 瓊巴 越 想 越 難過 : 師父 是 個 慈悲 的 人 , 不肯 念 那 種 惡毒 的 咒語 ; 自己 又 不會 法術 , 這 頓 打 就算 白 挨 了 嗎 ? 想來想去 , 決心 離開 師父 到 印度 去 學 咒語 。 主意 打定 了 , 就 去 找 米拉日巴 , 他 誠懇 地 請求 :    「 我 向 您 告別 了 , 我 要 去 印度 學 咒語 , 學好 了 回來 報仇 。 」     米拉日巴 說 :    「 你 要 學 咒語 , 何必 到 印度 去 呢 , 我 這裡 有 一 本 咒語 的 書 , 給 你 學 。 」    日 瓊巴 說 :    「 我 不 學 你 的 咒語 , 我 一定 到 印度 去 。 」     米拉日巴 很 清楚 他 這 個 弟子 的 脾氣 , 見 他 堅持 要 去 , 也 就 不再 攔阻 。 臨行 的 時候 , 米拉日巴 送給 他 一 塊 碧綠 的 松耳石 , 說 : 「 這 塊 松耳石 是 件 寶物 , 只有 遇到 像 我 這樣 的 禿頭 的 窮 老頭 才 能 送給 他 。 」     又 囑咐 他 :     「 你 在 路 上 乞食 的 時候 , 不能 邁進 人家 的 門檻 , 也 不能 走進 人家 的 房子 。 」    日 瓊巴 接過 松耳石 , 告別 了 米拉日巴 , 上 了 路 , 向 著 去 印度 的 道路 走去 。 一 路 上 , 翻山越嶺 , 跋灘 涉水 , 也 不 知 走 了 多少 日子 , 這 一 天 來到 一 個 地方 , 肚子 有些 餓 了 , 想 討 些 東西 吃 ; 又 瞧 著 太陽 要 落 了 , 也 想 找 個 人家 借宿 一 夜 。 他 走到 一 家 的 門口 站住 腳 , 把 光東 〈 註 〉 取出來 , 吹 了 一 聲 。 這 一 家 是 這 個 地方 的 國王 。 國王 的 姑娘 正 在 庭院 裡 擠 牛奶 , 猛丁 地 門 外 光 東 一 響 , 嚇 得 她 一 機靈 , 把 奶桶 碰倒 了 , 牛奶 撒 了 一 地 。 氣 得 她 隨手 從 地 上 抓 了 把 沙土 , 就 要 向 門 外 撒去 。 等 她 抬起 頭 來 , 仔細 一 瞅 , 是 個 年輕 的 乞丐 , 衣服 雖然 穿 得 破破爛爛 , 可是 長 得 很 結實 、 很 英俊 。 姑娘 很 喜歡 他 , 氣 也 消 了 , 溫和 地 問 :    「 你 是 誰 ? 」   米拉日巴 和 日瓊巴 《 三 》 咒語書 已經 燒 得 只 剩下 幾 頁 , 留下來 的 咒語 , 都 是 對 人 有益 的 , 那些 毒惡 的 、 害人 的 咒語 都 燒成 灰燼 了 。 日瓊巴 又 氣憤 , 又 難過 , 又 不 敢 和 米拉日巴 爭吵 , 賭氣 坐 在 一 旁 撅 著 嘴 不吭不 響 。 米拉日巴 走過來 安慰 他 , 說 :    「 不要 難過 , 你 要 學 咒語 , 我 都 能 教給 你 。 」    日瓊巴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只好 隨著 師父 往 前 走去 。 走 著 走 著 , 路 上 有 一 根 破 布條 , 米拉日巴 突然 停住 腳步 , 指 著 破 布條 , 說 :    「 日瓊巴 , 把 破 布條 拾起 帶 著 。 」    日 瓊巴 實在 有點 發火 , 咒語書 燒成 灰 , 他 不 可惜 , 郤 可惜 一 根 破 布條 , 說 :    「 一 根 破 布條 有 什麼 用 ? 」     米拉日巴 說 :    「 破 布條 有 破 布條 的 用處 , 還是 拾起來 帶 著 。 」    日 瓊巴 滿 肚子 氣郤 發作 不 出來 , 師父 的 話 又 不能 違背 , 只好 忍住 氣 , 拾起 破 布條 放 在 行囊 裡 。     兩 個 人 又 走 了 一 程 , 在 路 上 又 碰到 一 隻 破 牛角 , 米拉日巴 又 叫 日瓊巴 拾起來 。 日瓊巴 沒法子 , 只好 又 把 牛角 拾 了 起來 。     一會兒 , 他們倆 來到 河 邊 , 河水 不 深 只 齊 膝蓋 , 可是 水流郤 很 湍急 。 兩 個 人 赤 著 腳 下 了 河 , 距 著 水 走 。 河 底 都 是 尖尖 的 石子 像 刀子 一樣 鋒利 , 一 大 意 , 日瓊巴 的 腳 被 石子 劃破 , 鮮血 流出來 , 痛 的 不能 抬腳 。 米拉日巴 說 :     「 一 根 破 布條 也 有 用處 , 拿出來 纏好 你 的 傷口 再 走 。 」    日瓊巴 的 氣 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