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229 in text YL2014135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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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克服 種種 關卡 之後 , 好不容易 運上來 的 補給 , 因為 缺乏 最後 一 分 力 而 前功盡棄 。 在 僵持 的 沈默 中 , 有 人 不 爽 地 冒出 : 「 沒有 鐵皮 怎麼 蓋 ( 房子 ) 」 。 我們 建 屋 的 鐵皮 都 是 從 附近 撿來 的 , 日據 時期 的 鐵皮 於 一 場 祝融 之後 多 已 破舊 不堪 、 坑坑洞洞 , 但 在 精挑細選 下 , 仍 可 勉強 挖出 算是 成 片 的 鐵皮 。 「 好 , 我 去 找 ! 」 我 起身 離席 , 戴上 手套 , 走向 瓦礫堆 裡 ; 沒有 人 跟上來 。 我 在 瓦礫堆 中 一張張 翻找 還可以 用 的 鐵皮 , 凹凸不平 的 則 放 在 地 上 踩平 。 來來回回 將 鐵皮 頂 在 頭 上 扛回 營地 時 , 沒有 人 理 我 。 魏 大哥 的 內傷 發作 , 窩在 睡袋 內 休息 ; 謝光明 還 在 洗 菜 , 準備 晚餐 ( 還 包括 明天 的 早餐 和 中午 便當 ) 。 我 分 不清 此時 是 沮喪 還是 生氣 , 下定決心 「 這 是 我 的 研究 , 即使 沒 人 幫 我 , 我 也 要 把 牆壁 釘好 」 , 但 重要 的 是 把 性子 穩住 。 我 咬緊牙關 , 就 在 計數 第二十幾 張 鐵皮 時 , 聽到 敲敲打打 的 聲音 。 再 扛 鐵皮 回到 工寮 , 驚見 一 張 鐵皮 掛 在 牆 上 , 大哥 正 提起 鐵鎚 將 我 剛 堆起 的 鐵皮 釘起來 。 我 知道 他 要 幫 我 了 。 我們 沒有 多 說 一 句 話 , 我 繼續 去 找 鐵皮 。 最後 , 一共 拼拼 湊湊 找到 三十幾 張 鐵皮 , 同時 一 面 牆 也 釘好 了 。 下山 的 前 一 天 下午 , 我 和 大哥 合力 再 把 其他 三 面 牆 釘上 ; 還 有 , 他 不 知 在 哪裡 找到 一 扇 完整 的 木板門 ( 可能 是 哪 間 沒 被 火 燒 著 的 廢墟 的 門 ) , 充當 「 黑熊 研究站 」 的 門面 。 林 大哥 也 在 工寮 附近 約 五十 公尺 遠處 的 一 棵 樹 上 , 釘 了 一 個 小 棧道 , 橫跨 在 駐在所 牆墩 及 樹梢 上 , 當作 公廁 。 這 樹廁 通風 良好 , 唯獨 上廁所 時 要 提防 不慎 會 掉下 樹 。 這 一 晚 , 我們 終於 把 「 家 」 蓋好 了 , 唯一 的 家具 是 一 張 剛 釘好 、 高度 及膝 的 餐桌 。 應該 是 可以 安心 入眠 了 , 但 我 仍然 擔心 半 個 月 後 再 上山 時 , 一切 是否 會 無恙 ! 十九日 的 清晨 四點 多 , 天色 仍 暗 , 大夥兒 陸續 起床 , 生火 熱湯 , 吃 昨晚 留下來 的 冷飯 和 剩菜 , 再 把 中午 便當 裝好 。 五點半 不 到 , 我們 已經 上路 了 , 路徑 依稀 可 見 。 我 因為 只 穿著 一 雙 排汗襪 , 後來 腳跟 都 長 了 水泡 。 路 還是 得 趕 , 下午 五點半 我們 就 到 了 瓦拉米 。 十二 小時 走完 兩 天 的 行程 。 林 大哥 在 山屋 旁 的 芒草叢 裡 挖出 之前 埋 在 地 下 的 罐頭 , 卻 少 了 那 包 米 , 原來 是 山豬 把 米 拱出來 吃掉 了 。 幸好 遇到 例行 上山 巡邏 的 南安 警察隊 隊員 , 他們 送 我們 一 包 白麵 , 我們 煮熟 麵條 之後 混 著 罐頭 吃 。 原來 小 隊 打算 吃 點 東西 後 , 連夜 趕下山 , 但 後來 作罷 , 遂 與 我們 同宿 山屋 。 次日 清晨 五點 不 到 , 我們 空 著 肚子 、 點 著 頭燈 , 急行軍 地 衝下 山 。 中午 不 到 , 我們 已經 置身 人群 中 了 。 第四 章 出師 不利 研究 工作 是 孤寂 的 , 是 執著 與 耐力 的 考驗 , 是 一 種 自己 選擇 的 生活 方式 。 環顧 籠罩 四周 的 漆黑 , 還 有 除了 雨聲 之外 的 寂靜 , 不禁 自問 : 「 這 就 是 我 要 的 日子 嗎 ? 」 時間 │ 1998 .
 
10 .
 
9—1998 .
 
10.22 地點 │ 大分 夥伴 │ 林淵源 、 魏友仁 、 謝光明 、 林宗 以 九日 早上 , 黃精進 大哥 ( 玉山 國家 公園 原住民 保育 巡察員 ) 開 垃圾車 送 我們 到 登山口 。 入 山 前 , 我們 五 人 特地 合照 了 一 張 相 , 因為 這 回 上山 正式 展開 捕 熊 計畫 , 可能 會 超過 一 、 二 個 月 以上 , 不 知 何時 才 能 再見 人間 燈火 , 下山 時 又 將 是 何 種 光景 。 林 大哥 因 姪子 結婚 , 不能 和 我們 同 日 上山 , 他 要 三 天 後 才 能 趕上 山 與 我們 會合 , 但 他 仍 來 送 我們 。 終於 上山 了 , 這 一 路 上 思緒 混雜 , 過往 雲煙 一一 呈現 。 和 美國 男友 走到 死胡同 的 感情 , 絕非 我 目前 所 能 兼顧 ; 除了 死心 之外 , 看 不 出 有 更 好 的 態度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從未 提及 分手 , 但 彼此 都 知道 不 適合 。 如今 我 行蹤 飄忽 , 若 再 執意 堅持 一 份 不可能 的 情誼 或 關係 , 對 大家 都 是 難以 宣洩 的 壓力 , 不如 隨 他 去 吧 , 否則 我 心 無法 自由 或 得 安寧 。 簡單 的 知己之交 ( 像 大哥 們 ) , 也許 還 能 在 這 種 順其自然 的 方式 下 , 享受 一 份 人間 難得 的 緣 。 在 不止 的 汗水 及 步伐 中 , 我 試圖 安頓 自己 的 情緒 , 適應 這 截然 的 時空 轉換 。 上 了 山 , 就 不能 再 回頭 了 。 隨著 腳步 愈來愈 接近 大分 , 山 下 的 種種 就 都 拋諸 腦 後 。 自從 知道 要 去 大 分 捉 熊 之後 , 心 中 一直 想 著 是 要 去 一 個 很 遙遠 的 地方 , 另 一 個 世界 , 沒有 文明 的 誘惑 、 沒有 公文 、 電話 及 親友 。 得到 這麼多 人 支持 和 協助 , 我 只 能 帶 著 大家 的 祝福 前進 。 很多 未知 , 包括 能不能 捉到 熊 , 可能 是 永遠 無解 ; 如果 事情 都 能 事先 知道 答案 , 生命 也 未免 太 欠缺 挑戰 與 刺激 了 ! 一馬當先 , 或是 被 放 鴿子 十日 下午 二點 , 開始 下 起 雨 。 我 很少 停下來 休息 , 唯一 做 的 事 是 駐足 檢查 褲管 、 捉 螞蝗 。 這麼 一路 下來 , 至少 也 有 三 、 四十 隻 。 不由得 想起 今年 五月 , 在 美國 明尼蘇達州 Voyager 國家 公園 進行 黑熊 捕捉 時 , 也 在 草叢 中 捉掉 滿 身 爬 的 壁蝨 , 傍晚 回 營地 後 再 全身 檢查 一 遍 , 尋找 漏網之蝨 。 今天 , 我 一直 走 在 前頭 , 除了 在 土 多 滾 ( 十八 公里 處 ) 停下來 和 大家 吃 午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