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230 in text YL2014135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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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 , 可能 是 永遠 無解 ; 如果 事情 都 能 事先 知道 答案 , 生命 也 未免 太 欠缺 挑戰 與 刺激 了 ! 一馬當先 , 或是 被 放 鴿子 十日 下午 二點 , 開始 下 起 雨 。 我 很少 停下來 休息 , 唯一 做 的 事 是 駐足 檢查 褲管 、 捉 螞蝗 。 這麼 一路 下來 , 至少 也 有 三 、 四十 隻 。 不由得 想起 今年 五月 , 在 美國 明尼蘇達州 Voyager 國家 公園 進行 黑熊 捕捉 時 , 也 在 草叢 中 捉掉 滿 身 爬 的 壁蝨 , 傍晚 回 營地 後 再 全身 檢查 一 遍 , 尋找 漏網之蝨 。 今天 , 我 一直 走 在 前頭 , 除了 在 土 多 滾 ( 十八 公里 處 ) 停下來 和 大家 吃 午餐 外 , 一直 獨自 慢慢 地 走 著 。 天雨 時 , 反而 較少 看到 動物 ; 也許 是 礙於 視線 不佳 或是 無暇 東張西望 , 我 什麼 動物 也 沒 見到 。 因為 連日 下雨 , 地 上 潮溼 , 加上 背負 重裝 , 不能 走快 。 所幸 之前 每 次 上 、 下山 時 , 多少 都 會 做 路況 的 清理 , 移除 橫阻 路徑 上 的 大 石 或 樹枝 , 所以 這 次 上山 的 路況 走來 感覺 好 多 了 。 下午 三點 , 雨勢 更 兇 , 我 到 了 新崗 駐在所 ( 二十七 公里 處 ) , 全 身 溼透 。 我 在 路 旁 芒草 綁上 鮮紅色 的 色標 , 提醒 他們 我 在 路 旁 的 工寮 裡 。 我 想 應該 和 大夥 商量 是否 夜宿 兩 公里 後 的 新康 營地 , 抑或 留在 這裡 。 等 了 一 個 多 小時 , 還是 沒有 見到 人影 , 我 開始 擔心 他們 是否 已經 路過 此 處 , 但 沒有 發現 我 留下 的 路標 。 原本 打算 乾脆 就 夜宿 這兒 , 卻 發現 鐵皮 工寮 到處 漏水 , 也 僅 能 勉強 容納 兩 人 。 驚慌 下 , 我 趕忙 穿 起 雨衣 , 背起 背包 , 往 上 回 紮營 時 架起 雨布 的 新康 走去 。 我 不 知道 還 得 走 多 遠 , 但 起碼 那兒 足以 容納 我們 四 人 , 而且 更 接近 大分 。 出發 沒 多久 , 我 就 發現 他們 仍 在 我 的 後頭 , 因為 地面 上 並 沒有 人 經過 的 痕跡 。 難道 大雨 沖刷掉 他們 留下 的 足跡 ? 怎麼 一 回 事 ? 是 他們 背 得 太 重 了 嗎 ? ( 我 也 背 不 輕 呀 , 至少 三十 公斤 ) 抑或 路 上 逗留 而 耽擱 時間 了 ? 該 前進 、 還是 退回 ? 大雨 中 , 我 加快 腳步 繼續 走 著 , 不再 停下來 捉 螞蝗 了 。 約 一 個 小時 後 , 抵達 空無一人 的 新康 營地 ; 下午 五點 左右 , 天 還 亮 , 他們 應該 會 跟上來 吧 ? 我 生 了 火 , 烤 一 烤 溼透 的 全身 。 還好 附近 有 一 堆 木柴 , 用不著 冒雨 找 柴 。 只是 因為 沒有 山刀 , 光 要 生火 就 用掉 我 一 疊 的 筆記紙 。 此時 , 林 大哥 「 在 山 上 生活 的 生命 是 山刀 , 其次 是 火 」 的 話 縈繞 耳際 。 他 說 山刀 可以 保衛 自己 , 防止 動物 攻擊 , 也 可以 用來 砍 柴 、 切 肉 , 什麼 事 都 用 的 到 。 有 火 , 動物 會 怕 , 不 敢 靠近 , 也 可以 用來 保溫 及 煮 東西 , 所以 要 帶 打火機 。 以前 是 用 火柴 , 更 早 之前 則 是 敲打 石頭 產生 火花 , 再 點燃 削薄 的 乾木屑 。 現在 上山 , 必備 之 物 為 山刀 、 打火機 、 鹽巴 即可 。 我 燒 了 一 盆 水 , 希望 他們 一 到 這裡 就 有 熱呼呼 的 水 喝 。 我 喝 了 一 碗 熱 茶 , 吃 了 幾 塊 餅乾 。 清點 身 上 的 糧食 , 只 剩下 兩 條 巧克力棒 、 一 包 餅乾 、 兩 個 白菜 和 一 包 小黃瓜 ; 背包 裡 多 是 研究 器材 ( 無線電 追蹤器 及 頸圈 、 相機 、 望遠鏡 、 對講機 … … ) 。 天色 漸 暗 , 然後 全 黑 了 , 雨勢 沒有 稍減 的 趨勢 。 他們 沒有 出現 , 我 孤伶伶 地 坐 在 新康山 下 的 日據 古道 上 。 他們 三 人 應該 是 在 新崗 工寮 過夜 了 , 而且 不會 有 人 來 找 我 。 我 並 不 是 很 害怕 , 因為 有 火 。 雖然 自己 在 做 熊 的 研究 , 此時 卻 是 擔心 「 只要 熊 不要 來 侵襲 營地 , 我 就 會 平安無事 」 。 想到 這 , 我 大笑 起來 , 只是 笑聲 在 此時 顯得 十分 詭異 。 沒有 大哥 , 這 一 路 上 總 覺得 缺少 了 什麼 。 「 如果 他 在 的話 , 我 會 落單 嗎 ? 」 頭 一 遭 , 我 獨自 一 人 在 陌生 的 深山 裡 過夜 , 我 試圖 把 這 一切 合理化 , 卻 又 有 許多 問號 。 出發 前 , 我們 不 是 預定 紮營 目標 是 新崗 或 新康 , 雖然 他們 可能 為 雨 所 阻 , 但 這樣 讓 我 一 人 離群 而 夜宿 荒野 , 也 算 放 我 鴿子 , 不 是 嗎 ? ( 還是 我 放 他們 鴿子 ? ) 他們 知道 我 身 上 有 食物 嗎 ? 話 說出 差 上山 , 他們 得 保護 我 , 但 此時 有 人 在乎 我 的 安危 嗎 ? 然而 , 「 為什麼 人家 要 照顧 我 ? 」 也許 他們 相信 我 有 足夠 的 能力 照顧 自己 。 總之 , 看來 除了 自求多福 之外 , 我 實在 想 不 出 更 好 的 解決之道 。 只是 以後 不管 走到 哪兒 , 身 上 一定 要 有 刀 、 打火機 和 乾糧 。 我 依 在 火 旁 , 寫 著 日誌 , 心 漸 安住 , 而 問號 卻 仍 一 個 接著 一 個 … … 。 我 喜歡 山 上 的 簡單 生活 , 一 個 人 的 時間 很多 。 記得 大一 時 , 第一 次 與 登山社 去 爬 南湖 大 山 之後 , 便 陷入 了 一 種 不可 自拔 的 戀山 情結 。 每 個 人 會 迷上 爬山 的 理由 都 不盡相同 , 記得 有 位 學長 曾 說 , 爬山 的 超然 享受 在於 那 份 「 專注 」 — — 專心 走路 ( 不然 會 跌倒 , 或 命 喪 崖谷 ) 、 專心 吃飯 ( 不然 沒 力氣 、 走不動 ) 、 專心 睡覺 ( 不然 沒 精神 )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 發現 , 另 一 個 恩寵 在於 能夠 專心 地 面對 自己 , 與 自己 對話 。 野外 研究 不同於 登山 健行 的 遊憩 性質 , 除了 個人 興趣 及 血汗 工作 之外 , 研究 工作 是 孤寂 的 , 是 執著 與 耐力 的 考驗 , 是 一 種 自己 選擇 的 生活 方式 。 環顧 籠罩 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