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 扳機 扣不動 ， 一 用力 ， 子彈 便 打到 地 上 。 那 天 有 一 顆 跳彈 竟然 打傷 草叢 裡 一 隻 麻鷺 ， 教官 差點 被 我 當場 氣死 。 」 這時 山坳 彎處 走出 一 個 穿 黑 棉衣 勁裝 的 漢子 ， 他 戴 了 一 副 墨鏡 ， 伸手 將 湘芷 手 上 的 槍 接過 ， 那 是 一 支 只 有 四 吋 半 長 的 小 手槍 。 他 將 彈匣 退出 ， 換 了 一 個 填好 子彈 的 新 彈匣 ， 關上 保險 還給 湘芷 ， 道 ： 「 這 款 小 勃朗寧 連彈匣 才 一 磅 多 重 ， 最 適合 女士 用 。 三 道 保險 ， 就算 填 了 實彈 放 在 手提包 裡 也 不可能 走火 ， 很 貴重 的 ， 妳 可要 收好 。 」 湘芷 行 了 一 個 軍禮 ： 「 是 ， 教官 。 」 那 教官 摘下 墨鏡 ， 竟是 西湖 小學 的 校工 老秦 。 老秦 一面 走上前 將 那 張 靶紙 扯下 ， 摺好 收到 手提袋 中 ， 一面 講解 ： 「 彭 老師 指勁 腕勁 都 較 弱 ， 頭 一 回 持 槍 射擊 ， 六 槍 全 打 在 地 上 ， 附近 小 動物 險象環生 ； 但 妳 學習 要領 很 快 ， 今天 是 第四 次 還是 第五 次 ？ 有 這樣 的 成績 還 算 可以 。 記住 ， 手槍 是 近距離 武器 ， 真正 用 槍 時 目標 總 在 三 、 五 公尺 的 距離 ， 只要 練到 這 種 距離 能 一 槍 擊中 要害 就 可 ， 遠 距離 便是 對著 目標 打 吧 ， 擊中 的 機會 不 大 。 」 董森 笑 著 說 ： 「 也 不能 一概而論 ， 那 天 湘芷 不 是 就 擊中 了 一 隻 二十 公尺 外 的 呆鳥 ？ 」 老秦 笑 了 起來 ： 「 董森 ， 妳 入門 早 幾 個 月 ， 便 要 負責 陪 師妹 練習 。 我 瞧 再 有 兩 次 ， 彭 老師 的 槍法 也 就 湊合 啦 ， 我 就 可以 向 校長 交差 ， 剩下 的 就 妳們 自己 多 練練 吧 。 」 董森 道 ： 「 是 ， 教官 。 我 會 嚴加 督導 。 」 湘芷 道 ： 「 是 ， 助教 。 我 會 努力 練習 。 」 這 兩 個 學校 裡 的 死黨 ， 雖然 有些 裝模作樣 ， 老秦 對 兩 人 的 態度 還是 很 滿意 ， 笑道 ： 「 走 吧 ， 去 彭 老師 家 吃 碗 魚粉 。 」 湘芷 接受 情報員 的 訓練 已經 三 個 多 月 ， 她 發現 一些 特別 技術 的 訓練 還 蠻 好玩 的 ； 通訊 、 攝影 、 射擊 、 各 種 武器 辨識 、 防身術 … … 湘芷 都 學 得 很 快 ， 只 除了 一 項 最 難 的 ， 便是 近身 搏擊 。 她 加入 訓練 的 第一 天 就 發現 董森 也 在 裡面 ， 不過 比 她 早 開始 數 月 ， 再 加上 董森 各 項 術科 和 體力 本來 就 遠勝 湘芷 ， 因此 有 些 項目 已經 可以 做 湘芷 的 助教 了 。 董森 看 湘芷 近身 搏鬥 練 得 有 困難 ， 便 鼓勵 她 ： 「 近 身 打不過 時 就 開槍 打 ， 打架 不行 只要 槍法 好 ， 照樣 可以 當 個 好 情報員 。 」 另外 ， 董森 答應 她 天氣 暖 了 就 教 她 游泳 ， 打包票 說 ： 「 跟著 我 學 ， 一 個 夏天 妳 就 游 得 像 條 魚 ， 第二 個 夏天 就 可以 來回 橫渡 湘江 。 」 至於 董森 怎麼 會 加入 這 個 訓練 營隊 ， 湘芷 已 學會 情報員 守則 — — 不 該 問 的 就 不要 問 。 「 董森 遲早 會 告訴 我 的 。 」 塘叔 離家 快 一 個 月 了 ， 去 那裡 也 是 不能 問 的 。 她 仍 是 每 天 回家 吃 晚飯 ， 這 個 月 領 了 薪水 立刻 買 了 各 種 東西 送給 娘 和 嬸子 ， 一口氣 把 一 個 月 的 薪水 花光 ， 被 娘 和 嬸子 唸 了 一 晚上 ， 但 二 老 心 中 其實 甚 樂 。 塘叔 在 四月 中旬 ， 終於 悄悄 地 回到 衡陽 。 他 回到 家 中 的 頭 幾 天 顯得 沉默 寡言 ， 湘芷 覺得 他 甚至 有些 意興闌珊 ， 好像 受 了 什麼 很 大 的 挫折 ； 這 不 像 塘叔 。 直到 星期天 上午 ， 董森來 魚粉舖 吃 早餐 ， 湘芷 想出 一 個 好 計較 ， 便 悄聲 對 塘叔 說 ： 「 董森 和 我 要 去 練習 射擊 ， 您 要不要 去 看看 ， 順便 指點 我們 一下 。 」 塘叔 眼 中 頓時 閃過 一 道 光芒 ， 笑道 ： 「 塘叔 那 有 本事 能 指點 妳們 ， 不過 倒 想 去 看 一 看 妳們 的 槍法 練到 什麼 火候 了 。 」 其實 湘芷 並 不 知道 塘叔 的 槍法 如何 ， 也 從來 沒 看過 塘叔 用 槍 ， 但是 她 直覺 地 認定 塘叔 的 槍法 一定 極 佳 ， 找 他 一起 去 ， 到 時定 要 慫恿 他 露一手 。 董森 更 是 興奮 ， 她 從 老秦 口 中 得知 ， 在 外頭 跑跑 的 ， 很多 人 都 傳說 塘叔 的 槍法 十分 驚人 ， 卻 沒有 人 親眼 見到 過 ， 於是 又 有 人 傳 得 繪聲繪影 ， 說 那 是 因為 見著 的 人 大都 死 在 他 槍 下 了 。 董森 問 塘叔 過去 到底 是 幹 啥 的 ？ 老秦 說 他 也 不 知 ， 曾 問 過 朱 校長 ， 朱 校長 笑 而 不 答 。 大家 吃 過 早飯 ， 便 出發 向 城 西南 走去 ， 董森 帶路 走 捷徑 ， 小 巷子 裡 穿進 穿出 ， 很 快 就 從 岳屏山 和 花藥山 下 繞過 ， 走到 蕭家山 下 。 塘叔 問 ： 「 要 上 蕭家山 ？ 」 董森 道 ： 「 不 去 蕭家山 ， 今天 我們 到 張飛山 上 去 練習 。 」 張飛山 也 只 幾十 公尺 高 ， 上 了 一半 ， 董森 熟門 熟戶 地 轉入 林子 中 ， 又 轉 了 兩 個 彎 ， 來到 一 個 隱密 的 所在 ； 一 條 小徑 通向 南北 ， 兩 邊 都 是 山坡 ， 左邊 林子 裡 有 一 小 塊 空地 。 「 我們 在 這裡 練習 ， 一 個 人 在 那 塊 大 岩石 上 把風 ， 兩 頭 若 有 人 從 小徑 過來 ， 老遠 就 看到 了 。 」 塘叔 聽 了 暗暗 稱奇 ， 這 小 董森 倒 會 利用 地形 地勢 ， 像是 受 過 些 軍事 訓練 似的 。 他 笑 了 笑道 ： 「 說 得 好 ， 塘叔 就 當 第一 班 斥候 ， 待 我 爬上 岩石 看 妳們 練習 射擊 。 」 塘叔 盤膝 坐 在 大 石 上 ， 忘 了 帶 頂 帽子 來 ， 山風 吹 得 頭臉 都 有些 冷 ， 他 把 衣領 拉高 一些 ， 望見 董森 將 一 張 新 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