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231 in text YL2014135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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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嗎 ? ( 還是 我 放 他們 鴿子 ? ) 他們 知道 我 身 上 有 食物 嗎 ? 話 說出 差 上山 , 他們 得 保護 我 , 但 此時 有 人 在乎 我 的 安危 嗎 ? 然而 , 「 為什麼 人家 要 照顧 我 ? 」 也許 他們 相信 我 有 足夠 的 能力 照顧 自己 。 總之 , 看來 除了 自求多福 之外 , 我 實在 想 不 出 更 好 的 解決之道 。 只是 以後 不管 走到 哪兒 , 身 上 一定 要 有 刀 、 打火機 和 乾糧 。 我 依 在 火 旁 , 寫 著 日誌 , 心 漸 安住 , 而 問號 卻 仍 一 個 接著 一 個 … … 。 我 喜歡 山 上 的 簡單 生活 , 一 個 人 的 時間 很多 。 記得 大一 時 , 第一 次 與 登山社 去 爬 南湖 大 山 之後 , 便 陷入 了 一 種 不可 自拔 的 戀山 情結 。 每 個 人 會 迷上 爬山 的 理由 都 不盡相同 , 記得 有 位 學長 曾 說 , 爬山 的 超然 享受 在於 那 份 「 專注 」 — — 專心 走路 ( 不然 會 跌倒 , 或 命 喪 崖谷 ) 、 專心 吃飯 ( 不然 沒 力氣 、 走不動 ) 、 專心 睡覺 ( 不然 沒 精神 )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 發現 , 另 一 個 恩寵 在於 能夠 專心 地 面對 自己 , 與 自己 對話 。 野外 研究 不同於 登山 健行 的 遊憩 性質 , 除了 個人 興趣 及 血汗 工作 之外 , 研究 工作 是 孤寂 的 , 是 執著 與 耐力 的 考驗 , 是 一 種 自己 選擇 的 生活 方式 。 環顧 籠罩 四周 的 漆黑 , 還 有 除了 雨聲 之外 的 寂靜 , 不禁 自問 : 「 這 就 是 我 要 的 日子 嗎 ? 」 這裡 的 營地 , 只 是 我們 上 回 經過 時 架起來 的 一 張 雨布 而已 。 我 找 了 一 處 不會 漏水 的 角落 , 將 睡袋 鋪 在 經 稍加 擦拭 的 廢棄 塑膠布 上 。 這 一 晚 , 除了 起來 加 三 次 柴火 之外 , 睡 得 很 熟 。 早上 五點 多 , 刺眼 的 陽光 灑滿 山谷 , 但 沒有 聽到 太多 鳥囀 。 我 吃 了 剩下 的 三 塊 奶酥 和 一 條 巧克力棒 , 真 棒 ! 看 了 看 手錶 , 八點鐘 。 我 看到 林宗 以 朝 我 走來 , 他 手臂 上 還 有 兩 、 三 處 螞蝗 留下 的 血跡 。 他們 表示 , 昨天 下午 走到 石洞 ( 約 二十四 公里 處 ) 時 , 便 下 起 大雨 , 所以 沒有 再 前進 。 沒有 人 問 我 昨晚 是 怎麼 過 的 。 他們 表示 , 我 沒 考量 雨勢 、 隊伍 的 整 個 狀況 , 以及 他們 的 重 裝備 。 他們 也 有理 ; 這樣 烏龍 而 危險 的 事 , 錯 在 隊伍 拉 得 太 長 、 無法 互相 照應 , 二 則 是 溝通 的 認知 仍 有 差距 , 雨 大 是否 就 停止 前進 了 呢 ? 那時 才 下午 二 、 三點鐘 吧 。 我 雖 覺得 委屈 , 但 沒 反駁 。 難道 我 真是 一心一意 只 想 衝到 大分 去 做 研究 ? 屋 漏偏 逢 連夜 雨 走 了 三 天 的 路 之後 , 終於 到 「 家 」 了 。 膽顫心驚 地 爬上 駐在所 的 台階 , 遠遠 望見 研究站 的 門 還 鎖 著 ,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; 裡頭 的 東西 一樣 也 沒 缺 。 惱人 的 是 , 上 個 月 屋 前 結實 纍纍 的 紅籽土 芭樂 , 如今 一 顆 也 不 剩 , 全 被 猴子 一 掃而 光 了 。 此時 的 青剛櫟 已 有 小拇指頭 大小 , 若 在 光線 好 的 地方 , 櫟實 更 是 飽滿 , 像 要 爆裂開來 一樣 。 由 掛 在 枝頭 成串 的 果櫟 看來 , 這 一 季 是 個 豐收 年 。 只是 , 林子 裡 還 沒有 發現 熊 的 動靜 , 而 猴子 和 飛鼠 早已 大快朵頤 了 。 我 試 吃 了 一 口 , 隨口 噴出 , 味道 苦澀 如 生 芭樂 。 花 了 三 天 的 時間 , 我們 兩 人 一 組 , 開啟 三 星期 前 設置 的 陷阱 , 擺上 餌食 。 蜂蜜 、 醃 豬肉 、 半生熟 的 米 是 我 開出 的 ﹁ 捕 熊 食譜 ﹂ , 也許 是 世界 上 唯一 用 米 當 熊餌 的 研究 。 我 仍 得 檢視 所有 其他 人 設 的 陷阱 , 因為 我 發現 有 些 裝置 方式 根本 捉 不 到 動物 。 然後 , 再 一一 把 設 陷阱 的 細節 交代 清楚 。 因為 如果 陷阱 的 機關 彈起 , 把 熊 嚇走 , 牠 可能 一 去 不再 回來 , 所以 抱 著 「 不 入 甕 則 已 , 一 入 便 得 就 擒 」 。 十五日 , 哪 知 陷阱 才 剛剛 設好 , 收音機 便 傳來 颱風 登陸 的 消息 , 花東 等 縣 停止 上班 、 上課 。 這 個 意外 再次 讓 我 認清 「 我 不 是 一 個 人 在 做 研究 」 的 現實 , 如同 數 天 前 「 脫隊 」 的 教訓 。 早上 的 雨 還是 軟綿綿 飄 著 , 天色 卻 瀰漫 著 山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陰霾 。 我們 討論 工作 行程 。 我 擔心 動物 在 颱風 天 被 卡在 陷阱 上 的 危險 , 所以 希望 去 把 陷阱 關掉 ; 但是 沒有 人 贊成 我 在 颱風 天 外出 。 曾 有 研究 經驗 的 志工 義正詞嚴 地 對 我 說 ︰ 怎麼 可以 要求 大家 冒 生命 危險 做 研究 ? 即使 他 的 老師 在 這裡 , 也 絕對 不會 讓 他 這麼 做 。 我 感受到 其他 人 對 這 句 話 的 認同 , 於是 試圖 澄清 這 誤解 。 重申 我 的 首要 關懷 是 人 , 絕 沒有 不顧 大家 的 安全 之 理 。 但 再 怎麼說 都 無法 扭轉 這 個 指控 , 我 已經 是 眾矢之的 了 。 我 想 獨自 出去 關掉 陷阱 , 但 這 只 會 更 加深 隊員 對 我 的 誤解 , 沒有 人 會 認為 這 是 一 個 研究 者 的 執著 精神 。 我 重新 評估 一 番 , 如果 雨勢 轉強 , 動物 的 活動 會 降低 , 而且 剛 設好 的 陷阱 捉到 動物 的 機會 實在 不 大 。 此外 , 這 野外 調查 才 正式 起步 , 百廢待舉 , 我 需要 大家 的 信服 與 支持 ; 如果 夥伴 們 全 掉頭 下山 , 我 也 無 戲 可 唱 。 我 得 顧全 大局 ! 我 的 忐忑不安 , 沒有 因為 和 大家 達成 共識 而 減弱 , 反而 隨著 下午 漸 增 的 風雨 而 增強 。 另一方面 , 我 卻 很 高興 看到 大家 都 在 工寮 裡 , 起碼 不用 掛心 他們 的 安危 。 另外 , 我 也 慶幸 工寮 已 完工 , 不然 可 真 無 處 可 躲 , 雖然 剛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