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總 比 放任 無 管制 為佳 。 若是 將來 有 一 天 ， 每 一 位 世界 公民 不但 要 為 自己 的 收入 繳稅 ， 也 要 為 自己 製造出來 的 二氧化碳 納捐 ， 這 個 時候 ， 易地 的 公平性 問題 就 徹底 解決 了 。 期待 跨 世代 正義 易地 的 問題 猶 可 解 ， 易時 的 公平性 還 遙不可期 。 每 一 個 人 看到 「 留 一 個 乾淨 的 地球 給 子孫 」 的 標語 都 會 大為 感動 ， 可惜 從 感動到 行動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距離 ， 僅僅 靠 道德 訴求 和 感性 的 呼喚 顯然 不 夠 。 因此 有的 學者 從 法律 的 角度 切入 ， 如果 能 明文規定 這 一 代 人 對 後 世代 的 福祉 具有 不可 逃避 的 義務 ， 就 可以 透過 懲罰 ， 約束 這 一 代 人 的 行為 ， 一如 父母 有 養育 子女 的 義務 。 只不過 它 所 跨越 的 時空 ， 超出 目前 法學 結構 ， 尤其 法律 是 由 結果 定義 犯行 ， 追究到 犯意 ， 才 能 加以 定罪 。 這 種 跨 世代 正義 （ inter-generational justice ） 的 法律 裡 ， 不但 結果 只 會 發生 在 遙遠 的 未來 ， 後果 有 多 嚴重 大家 都 還 爭論 不休 ， 又 如何 能 只 根據 當下 犯行 和 犯意 就 裁量 入罪 ？ 有 的 經濟 學者 則 從 成本 和 利益 入手 ， 如果 後代 的 福禍 可以 透過 現金 折扣 轉換成 現值 ， 現代 的 決策 者 所 選擇 的 最佳 方案 不僅 考慮 這 一 代 人 ， 也 考慮到 未來 的 世代 。 這樣 的 思維 當然 會 有所 幫助 ， 但是 短期 和 長期 利益 之間 的 平衡 與 衝突 ， 本來 就 是 一 個 決策 最 困難 的 部分 ， 轉換 後代 的 福祉 成為 現值 ， 並 不能 根本 解決 易 時 的 公平性 問題 。 一時 找 不 到 答案 ， 並 不 代表 沒有 答案 ， 將 問題 提出來 討論 ， 也許 就 是 答案 的 一 部分 。 易時 易 地 的 公平性 問題 ， 最終 的 方向 都 會 指向 人 與 人 、 社群 與 社群 、 國 與 國 、 人類 與 地球 之間 關係 的 探討 ， 要 建立 共識 ， 先 得 把 它們 放 在 議程 上 ！ 藍色 的 搖籃 倡導 碳手印 （ carbon handprint ） 的 觀念 ， 積極 從事 減碳 的 各 種 活動 、 創新 或 宣傳 ， 以 抵消 碳足印 ， 《 時代 雜誌 》 （ 二○一二年 三月 十二日 刊 ） 將 其 列為 改變 未來 人類 生活 十 大 觀念 之 一 。 要 潔淨 ， 先 要 透明 被動 消極 的 環保 議題 ， 如今 變成 主動 出擊 的 潔淨 科技 新 顯學 ， 但是 科技 並非 萬能 ， 我們 還 需要 更 周延 更 透明 的 資訊 。 資訊 透明 後 人人 可以 比較 ， 比較 之後 形成 壓力 ， 壓力 自然 帶來 競爭 和 進步 ， 鞭策 製造 廠商 開發出 更為 綠色 的 產品 。 一九九一年 我 赴 德國 出差 ， 到 超級市場 買 水果 ， 結帳 時 發現 塑膠袋 得 付錢 ； 大約 相同 的 年代 到 雲南 省親 ， 早上 出去 買 早點 ， 燒餅 油條 用 舊 報紙 一 包 ， 要 個 塑膠袋 居然 也 得 付錢 。 原因 雖然 不同 ， 落後 的 中國 在 塑膠袋 的 問題 上 倒是 歪打正著 ， 跟 先進 的 歐洲 完全 接軌 。 當時 我 不免 杞人憂天 地 擔心 ， 有 一 天 中國 大陸 民生 經濟 發達 起來 ， 學習 美國 買 東西 奉送 塑袋 ， 這 該 算 進步 還是 退步 ？ 其實 美國 超市 多 年 來 一向 讓 顧客 選擇 「 紙袋 或 塑袋 ？ 」 擔憂 森林 砍伐 影響 水土 保持 的 「 愛樹人 」 （ Tree Hugger ） 選擇 塑袋 ， 痛恨 塑袋 充塞 生態圈 百 年 不得 分解 的 保育 人士 自然 選擇 紙袋 。 兩 方 陣營 打 個 平手 ， 環保 的 議題 巧妙 地 轉嫁成 消費者 的 選擇 。 綠色 話題 左右為難 二十 年 來 ， 被動 消極 的 環保 議題 鹹魚 翻生 ， 變成 主動 出擊 的 潔淨 科技 新 顯學 。 替代 能源 、 低碳 減排 、 資源 回收 、 水源 保護 、 永續 農業 ， 這些 課題 不再 是 少數 環保 人士 抗議 示威 的 專利 ， 不但 報章 雜誌 成篇累牘 地 報導 ， 學術 和 產業 機構 投入 大量 的 研究 經費 ， 政府 部門 也 紛紛 推出 各 種 獎勵 政策 。 然而 潔淨 科技 面臨 的 挑戰 ， 仍然 跟 當年 塑膠袋 的 抉擇 類似 ， 提高 生活 水準 與 永續 生存 孰 先 孰 後 ？ 方案 A 和 方案 B 的 利弊 如何 權衡 取捨 ？ 應該 先 有 明確 答案 才 採取 行動 ， 還是 效法 「 巴斯卡 之 賭 」 寧 信 其 有 、 先 做 再 說 ， 以免 將來 後悔 ？ 這些 兩難 的 抉擇 ， 在 潔淨 科技 的 領域 中 遍 地 都 是 ， 俯手可拾 。 這裡 不妨 舉 幾 個 例子 ： 一 、 石油 不可 再生 ， 乙醇 （ ethanol ） 可以 ， 乙醇 混 在 汽油 裡 還可以 減少 對 環境 的 汙染 ， 因此 許多 政府 對 乙醇 提供 補貼 ， 汽車 公司 推出 使用 八五％ 乙醇 燃料 的 E八五 汽車 ， 以至於 乙醇 的 產量 節節上升 。 但是 因為 目前 生產 乙醇 的 技術 不 夠 進步 ， 尚 無法 直接 從 牧草 或 木屑 直接 提煉 ， 只 能 採用 玉米 、 甘蔗 等 較 高等 的 農作物 ， 結果 造成 玉米 價格 飛漲 ， 食物 短缺 ； 更有甚者 ， 因為 種植 面積 擴大 ， 化學 肥料 對 土壤 和 水 資源 造成 的 傷害 無可 估計 。 二 、 「 非核 家園 」 是 許多 愛 鄉 愛 土 人士 的 理想 ， 核 廢料 的 問題 確實 令 人 不悅 ， 核能廠 安全 的 顧慮 也 讓 人 如坐針氈 ， 可是 核能 也 是 當前 最 乾淨 、 對 環境 衝擊 最 小 的 能源 （ 例如 法國 七○％ 以上 的 電力 來自於 核能 ， 它 發電 的 排碳量 是 其他 國家 的 十分之一 ， 六三％ 的 法國人 以 此 為榮 ） 。 小 區域 的 安全 考量 和 大 區域 的 利益 衝突 如何 協調 折衷 ？ 三 、 美國 政府 為 了 振興 三 大 汽車 公司 的 頹勢 ， 幫助 消化 庫存 ， 在 二○○九年 七月 推出 「 破 車 換新 」 （ Cash for Clunkers ） 計畫 ， 賣 家 中 耗 油 的 老爺車 買 省 油 的 新 車 ， 每 加侖 多跑 十 英里 ， 就 可 得到 四千五百 美元 補貼 。 短短 兩 個 月 時間 換出 了 七十萬 輛 新 車 ， 這些 風雨飄搖 的 大 汽車廠 等於 吃 了 一 服 大補帖 。 但 為了 防止 耗 油 的 舊 車 繼續 在 二手 市場 流通 ， 這 項 獎勵 計畫 要求 舊 車 必須 整 車 報廢 ， 使得 原來 還 有 殘餘 使用 價值 的 舊 車 提早 結束 壽命 。 新 車 節省 了 少許 汽油 ， 卻 浪費 了 舊 車 資源 ， 這 筆 帳 怎麼 算 ？ 四 、 美國 能源 四五％ 花 在 建築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