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過 兩 遍 ， 愈 想 愈 覺得 可行 ， 而 成敗 的 關鍵 竟 就 在 董森 這 女孩子 身 上 ， 便 關心 地 問道 ： 「 妳 要 帶領 突擊隊 去 ， 可 有 防身 武器 ？ 」 董森 伸手 在 腰 間 一 摸 ， 一 轉身 ， 手 上 已 多 了 一 把 勃朗寧 ， 整 套 動作 如 行雲流水 ， 好看 且 管用 ， 是 董森 為了 耍帥 給 教官 老秦 看 ， 日以繼夜 苦練 成功 的 。 方 先覺 倒 也 嚇 了 一 跳 ， 呆 了 一下 ， 然後 哈哈 笑道 ： 「 花拳繡腿 倒是 好看 ， 『 掌心雷 』 對 吧 ？ 」 董森 一 縮手 ， 像 變 戲法 一般 ， 小 手槍 已經 收回 懷中 ， 手 中 空空 。 她 點頭 道 ： 「 不錯 ， 是 掌心 雷。 」 方軍 長 正色 道 ： 「 妳 和 突擊隊 去 幹 的 事 ， 這 支 掌心 雷不 管 事 ， 我 的 手槍 借 妳 防身 ， 妳 會不會 用 ？ 」 說 著 從 抽屜 中 拿出 一 把 四五 手槍 交給 董森 ： 「 據 我 所 知 ， 這 四五 手槍 和 妳 的 掌心雷 是 同 一 種 設計 ， 妳 熟用 掌心雷 ， 便 能 使 我 這 槍 ， 後座 力道 大 些 ， 射程 可以 打死 五十 公尺 的 敵人 ， 這 才 是 作戰 用 的 武器 。 」 又 從 抽屜 中 拿出 一 個 備用 彈匣 ， 道 ： 「 這 七 發 的 彈匣 也 拿 著 ， 妳 就 有 十四 發 子彈 ， 夠 妳 出 一 趟 差 了 。 」 董森 見 這 位 心目中 的 大 英雄 第一 次 見面 就 把 自用 的 手槍 借給 自己 ， 不禁 十分 感動 。 她 接 過 槍 ， 退 了 彈匣 把玩 一下 ， 發現 除了 重 了 許多 外 ， 操作 果然 和 小勃朗寧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她 謝 了 又 謝 ， 道 ： 「 報告 軍長 ， 這 是否 表示 您 已 批准 了 突襲 行動 ？ 」 方先覺 點頭 。 董森 忽然 想起 一 件 事 ， 抬頭 望 著 高大 的 方軍長 ， 問道 ： 「 請問 軍長 ， 您 愛 不 愛 吃 魚 ？ 」 方 先 覺 一 怔 ， 以為 自己 聽錯 了 ， 反問 道 ： 「 吃 魚 ？ 」 「 對 ， 愛 不 愛 吃 魚 ？ 」 「 愛 吃 ， 最愛 青斑椒 燜草魚 這 一 道 湖南菜 。 」 「 那 個 魚塘 裡 好多 肥大 的 草魚 ， 鮮美 極了 。 塘 主人 早 就 逃離 衡陽 了 ， 我 這 次 出 任務 順便 摸 一 條 大 魚 回來 給 軍長 嚐 。 」 方 先覺 大笑 道 ： 「 妳 怎 知 那 塘 裡 草魚 鮮美 ， 定 是 偷吃 過罷 。 妳 出完 任務 回來 ， 摸 魚 倒 不 急 ， 可 我 的 槍 要 還給 我 。 」 他 走到 門 邊 ， 招呼 江 營長 和 楊 連長 進來 ， 爽朗 地 道 ： 「 這 計畫 可行 ， 你們 快 去 準備 。 」 楊 連長 應聲 「 是 」 ， 問道 ： 「 請問 軍長 ， 啥 時 動手 ？ 」 方軍長 道 ： 「 就是 今夜 ！ 」 望 著 三 人 興奮 地 走出 辦公室 ， 方 先覺 喃喃自語 ： 「 真是 個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性情 中 女子 。 」 想到 她 頭 一 次 出 危險 任務 ， 居然 還 想 去 摸 條 魚 回來 吃 ， 腦海 中 不禁 浮出 自己 年少 時 的 荒唐 事 ； 那時 他 是 黃埔 軍校 第三 期 的 學生 ， 為了 不滿 伙食 差 ， 懷疑 軍需官 剋扣 副食費 ， 便 率領 同學 把 軍需官 打 了 一 頓 ， 結果 他 因為 帶頭犯 上 ， 遭到 黃埔 軍校 開除 學籍 … … 想到 這裡 ，方 軍長 再 也 忍不住 笑 了 起來 。 午夜 時 ， 零星 的 槍響 中 突然 傳出 了 巨大 的 爆炸聲 ， 連續 數 聲 ， 震徹雲霄 。 中央 銀行 地下室 中 的 方先覺 放下 手 中 的 電報稿 ， 仔細 聽 那 爆炸聲 來自 江東 ， 喃喃 道 ： 「 突擊隊 發動 了 ， 希望 董森馬 到 成功 。 」 不 知 為何 ， 他 極 欣賞 這 個 大剌剌 的 衡陽 妹子 。 今夜 由 她 帶路 ， 一 個 精銳 的 五 人 突擊 小組 夜半 前 從 湘桂 大橋 半 毀 的 橋墩 下 出發 ， 六 個 人 都 是 泅水 的 好手 ， 就算 悄悄 地 慢游 ， 二十幾 分鐘 當 可 橫渡 湘江 。 方軍長 身經百戰 ， 再 大 的 場面 也 能 舉重 若輕 ， 這時 竟然 有些 放 不下 心 ， 站起來 踱 了 一會 ， 又 坐下 等待 回報 ， 過 了 凌晨 仍 未 眠 。 快 兩點鐘 時 ， 突擊隊 回來 了 ， 搜索營 江 營長 、 第一 連 楊 連長 帶 著 四 個 隊員 及 嚮導 董森來 見 軍長 ， 那 五 個 人 的 衣服 還是 濕 的 ， 臉 上 的 污泥 還 沒 被 江水 洗淨 。 董森 捧 著 一 個 水盆 ， 半 盆 水 中 居然 有 一 條 兩 斤 半 的 活 草魚 。 方先覺 強 忍住 笑 ， 江 營長 行 了 一 個 軍禮 ， 大聲 道 ： 「 報告 軍長 ， 突擊隊 完成 任務 回來 了 ！ 」 突擊隊 的 小組長 報告 ： 「 敵人 兩 個 野砲 陣地 都 炸掉 了 ， 七五 野砲 吃 了 弟兄 們 從 砲管 塞進去 的 三連串 手榴彈 ， 全 炸 得 不 成形 。 陣地 裡 有 四 個 鬼子 士兵 和 軍曹 全 讓 弟兄 們 幹掉 了 ， 弟兄 只 有 一 個 掛彩 正在 包紮 ， 其餘 全部 安返 。 」 董森 將 手 中 捧 著 的 水盆 放 在 地上 ， 也 行 了 一 個 軍禮 道 ： 「 報告 軍長 ， 董森 帶路 順利 到 了 魚塘 ， 弟兄 們 的 爆破 任務 我 沒有 參與 ， 他們 摸黑 上 小丘 野砲 陣地 時 ， 我 在 魚塘 裡 用 網子 摸 魚 。 正網 到 這 條 草魚 ， 忽然 看到 塘 邊 來 了 一 個 日本兵 ， 長槍 揹 在 背 上 ， 解開 褲頭 就 要 往 塘 裡 撒尿 ， 我 正 泡 在 魚塘 裡 ， 豈不 要 喝 了 鬼子 的 臭尿 ？ 我 一 急 ， 拔出 軍長 這 把 手槍 對準 鬼子 開 了 一 槍 ， 就 在 這時 ， 砲台 上 爆炸聲 和 槍聲 大起 ， 那 個 鬼子兵 好像 只 受傷 沒有 死 ， 黑暗 中 一 晃 就 不見了 。 我 護 魚 要緊 ， 顧不得 追殺 敵人 ， 連忙 把 這 條 魚網 好了 緊緊 拴 在 腰 上 ， 躲 在 塘 裡 動 也 不 動 ， 等 弟兄 們 完成 任務 來 找 我 一 道 回防 。 」 方軍長 頗為 好奇 ， 追問 道 ： 「 妳 一直 帶 著 這 條 魚 ？ 這 魚 現在 還 活溜 的 … … 」 董森 道 ： 「 我 一直 帶 著 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