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來 幹 我 吧 。 」 說 著 便 動手 脫 他 的 衣服 ， 扒光 他 ， 二話不說 幹 了 起來 。 她 想起 他 說 要 給 她 夜空 、 送 她 星星 ， 這 回 又 加贈 雞雞 ， 便 說 「 你 真 大方 。 」 說完 把 手指 插進 他 嘴 裡 ， 深得 連 指關節 都 看 不 見 。 她 用 兩 隻 手指 夾住 他 的 舌頭 ， 不 讓 他 說話 。 他 有點 作嘔 ， 但 似乎 不 太 介意 。 她 感覺 那 塊 溫暖 潮濕 的 肉 在 她 指腹 底下 扭動 ， 氣息 往 她 手指 兩 邊 送 ， 聽起來 像 隻 被 輾過 的 狗 。 她 不 需要 他 說話 。 不久 ， 溫熱 的 涎沫 順 著 手背 黏黏 糊糊 流到 她 的 手腕 ， 在 那兒 蓄 了 一會兒 勢 ， 準備 往 手臂 長途跋涉 。 就 在 這時 ， 康納 咬 了 她 的 手指 ， 雖然 不至於 破皮 ， 但 一 陣 痛楚 直達 手臂 ， 嚇 得 她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忽然 弓背 高潮 ， 收緊 了 身子 讓 他 在 裡面 抽搐 ， 接著 倒 在 她 身 上 ， 兩 人 腹部 貼 著 腹部 ， 臉頰 貼 著 臉頰 。 斐兒 躺 了 一會兒 ， 在 他 的 重量 底下 呼吸 ， 感覺 他 抽動 著 從 裡頭 退 了 出去 。 她 轉頭 望 向 市景 ， 正好 看見 有 望遠鏡 的 那 扇 窗 熄 了 燈 ， 消融 在 四周 的 夜色 裡 。 斐兒 再度 用 雙手 抓住 樓梯 扶手 穩住 重心 ， 剛才 一閃神 又 漏踩 了 一 級 樓梯 ， 差一點 失足 跌倒 ， 摔 在 「 16樓 」 的 標誌 底下 。 斐兒 的 心 跳 得 好 快 ， 踩空 讓 她 的 腎上腺素 激增 。 她 笑 自己 笨手笨腳 ， 卻 沒辦法 怪 自己 發春 的 腦袋 不 留神 。 她 分心 ， 因為 他 的 觸感 縈繞 她 全 身 ， 她 逃 不 開 身 上 那 件 睡衣 的 香 ， 這裡 濕 一 塊 ， 那裡 濕 一 塊 ， 全 是 上 回 激戰 的 汗水 ， 漫布 著 私密 的 氣味 。 斐兒 的 心思 轉到 康納 的 女友 身 上 。 在 斐兒 心 裡 ， 她 沒有 名字 、 沒有 形體 、 沒有 面孔 ， 但 存在感 極 強 ， 強 到 她 得 走 樓梯 ， 強 到 康納 發瘋 似地 滿 屋子 轉 ， 就 怕 哪裡 被 看出 破綻 。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斐兒 好奇康納 會不會 這樣 對 她 遮遮掩掩 ？ 想 一 想 大概 不會 。 除了 這 個 女友 ， 斐兒 知道 康納 還 有 別的 女人 。 而 正牌 女友 顯然 毫不 知情 。 康納 在 她 面前 兩 個 都 談 。 他 問 她 肯 不肯 像 黛碧 那樣 讓 他 做 ？ 斐兒 雖然 自認 放 得開 ， 但 實在 沒辦法 答應 ， 只 怕 答應 以後 都 得 對 自己 另眼相看 。 她 曉得 有些 事情 要是 做 了 ， 一輩子 都 得 承擔 後果 。 有 句 話 是 怎麼說 的 ？ 她 心想 。 什麼 「 一 日 銷魂 終生 蝕骨 」 之類 的 。 康納 又 是 怎麼說 凱蒂 的 ？ 似乎 都 說 他們 聊 了 什麼 。 說 凱蒂 講 了 什麼 好笑 的 事 ， 說 她 要 帶 他 回家 給 家人 看 ， 明明 才 在一起 沒有 多久 。 他 好像 很 興奮 要 見 她 家人 。 他 在 陽台 上 養 了 一 條 魚 ， 說 是 她 送 的 ， 還 取 了 個 蠢 名字 。 康納 總是 說 和 女友 一起 幹嘛 幹嘛 ， 卻 從來 不 說 和 女友 在 床 上 幹 了 什麼 。 他 愛 凱蒂 ， 斐兒 懂 了 。 但 他 自己 還 不 曉得 ， 因為 雞雞 壞事 。 一旦 他 明白過來 ， 黛碧 和 我 將 如 千 斤 重 把 他 壓垮 。 他 會 回想 自己 何時 愛上 她 ， 計算 自己 偷 了 幾 次 腥 ， 崩潰 發現 自己 竟然 這麼 爛 。 他 要不 就 隱瞞 遮飾 ， 要不 就 坦白 承認 ， 無論如何 ， 黛碧 和 我 都 不得不 成為 過去 。 斐兒 突然 很 同情 他 ， 康納 雖然 是 個 不要臉 的 花心 大 蘿蔔 ， 但 其實 心地 很 善良 ， 只 是 頭腦 單純 被 雞雞 陷害 ， 導致 做人 太過 慷慨 大方 。 反正 就 是 自食 惡果 嘍 。 就算 黛碧肯 讓 他 亂 搞 ， 他 也 避 不 開 眼前 的 橫禍 。 為了 不 讓 她們 三 個 碰面 ， 斐兒 好奇康納 這樣 倉促 行事 了 幾 次 ？ 她 搭 電梯 上樓 時 ， 黛碧 是 不 是 也 走過 樓梯 ？ 她 從 大門 離開 時 ， 是 不 是 曾經 和 她們 擦 肩 而 過 ？ 等 一 等 ， 真的 只 有 三 個 ？ 她 曉得 黛碧 和 正牌 女友 ， 但 會不會 還 有 別人 ？ 當然 有 。 有 吧 ， 她 心想 。 斐兒 總是 把 康納 家 的 女性 雜物 看成 其他 兩 個 人 的 。 譬如 那 條 珊瑚色 唇膏 ， 她 就 覺得 是 正牌 女友 的 ， 因為 ︱ 拜託 ， 這 年頭 誰 還 擦 珊瑚色 ？ 一九九○年代 都 過去 多久 了 。 烤 麵包機 上 的 大紅色 內褲 八成 是 黛碧 的 ， 看 被 扯成 那樣 就 知道 了 。 康納 從來 沒 扯 過 她 的 內褲 。 斐兒 心想 ， 為了 加重 康納 的 情緒 包袱 ， 應該 提議 玩 個 3P 。 康納 聽 了 一定 開心 炸 了 ， 可以 想見 他 點頭 如 搗 蒜 ， 而 斐兒 自己 早 就 想 見識 黛碧 的 變態 癖好 ， 看看 是 什麼 樣 的 人物 想 得 出 那 種 花招 ？ 至於 身 上 的 粉紅色 睡衣 … … 她 一邊 想 一邊 下 樓梯 ， 整 段 樓梯 都 下完 了 還是 不 曉得 是 誰 的 。 這 件 粉紅色 睡衣 ︱ 他們 在 上面 大戰 了 好幾 回合 ， 從前 戲 開始 就 在 床 上 ， 接著 被 康納 拿來 墊 地板 ， 怕 她 的 膝蓋 在 地毯 上 磨傷 ， 接著 又 墊 在 浴室 洗手台 上 ， 怕 她 的 屁股 著涼 。 他 想 一邊 照 鏡子 一邊 辦事 ， 所以 才 帶 她 到 浴室 。 他 把 她 抱到 廚房 的 流理台 上 ， 當時 墊 著 的 也 是 這 件 睡衣 ， 後來 不 知 怎麼 的 ， 睡衣 黏 在 她 背 上 ， 她 把 康納 按 在 公寓 門 上 ， 兩 人 哼哼 唧唧 大汗 淋漓 ， 一起 幹 了 最 火辣辣 、 最 濕淋淋 、 最 傳奇 的 ︱ 看屁 啊 ， 小 賤人 ？ 斐兒 看見 半 段 樓梯 底下 站 了 個 女生 ， 臉 上 表情 五味雜陳 。 斐兒 拿出 女王 氣勢 瞪 了 回去 ， 完全 沒 發現 人家 瞪 的 是 粉紅色 睡衣 。 斐兒 以為 那 女生 有 話 要 說 ， 沒想到 她 只 是 一 個 箭步 跑上來 ， 在 樓梯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