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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這 位 倉庫 主任 撤職 了 。 可是 不久 之後 , 他 卻 又 當 了 另 一 倉庫 的 主任 。 這 種 賄賂 公行 的 局面 , 便是 我們 抗戰 末期 軍事 行政 的 特色 ! 至於 雜牌軍 部隊 本身 呢 , 在 這 種 無法無天 的 局面 之下 , 也 就 竭力 自救 。 他們 都 知道 中央 當局 欲 利用 對 日 抗戰 來 消滅 他們 , 平時 剋扣 糧餉 , 戰時 不予 補充 , 等 他們 消耗 得 差不多 了 , 便 將 他們 遣散 或 改編 歸併 其他 部隊 , 空出 的 番號 , 便 可以 「 嫡系 」 補充 了 。 所謂 「 雜牌 」 部隊 , 其中 是 分 等級 的 。 例如 我們 廣西 部隊 , 雖然 自 北伐 以來 , 我們 實在 是 國民 革命軍 的 正統 , 但是 在 蔣 先生 的 心目中 , 我們 也 是 「 雜牌 」 。 不過 由於 抗戰 初期 五 戰區 的 輝煌 戰果 , 使 中央 不得不 另眼相看 。 再者 , 我國 諺語 說 「 朝 中 有 人 好 做官 」 , 我們 在 朝 中 有 白崇禧 任 副總參謀長 ,嗣 兼 軍訓部 部長 , 在外 有 我 本人 任 戰區 司令 長官 。 所以 廣西 部隊 總算 是 承蒙 中央 優禮 有加 了 。 至於 其他 部隊 , 如 福建 綏靖 主任 陳儀 的 部隊 , 雖然 也 是 「 雜牌 」 , 但是 陳儀 畢竟 是 浙江人 , 蔣 先生 的 同鄉 , 所以 也 多少 受到 些 優待 。 最 慘 的 , 要 算是 那 毫無 背景 的 孤魂野鬼 , 例如 龐炳勳 、 高樹勳 、 孫殿英 一干 人 了 , 其次 則 為 馮玉祥 統馭 過 的 西北軍 、 張學良 統馭 過 的 東北軍 、 陳濟棠 統馭 過 的 粵軍 、 唐生智 統馭 過 的 湘軍 , 以及 川 、 滇 、 黔 、 陝 、 甘 等 省 的 軍隊 。 中央 是 蓄意 要 消滅 他們 的 。 糧餉 既 缺 , 中央 還 派 了 大 批 黃埔生 去 做 他們 的 高級 參謀 和 副軍長 。 這些 人 事實 上 都 是 蔣 先生 的 耳目 , 對 部隊 的 一言一行 , 有時 甚至 無中生有 , 都 報告到 蔣 先生 那裡 去 。 平時 在 部隊 中 作威作福 , 目無餘子 。 須知 我國 將領 都 是 除掉 帶兵 打仗 之外 , 一無所長 的 職業 軍人 , 軍隊 便是 他們 的 家 。 我國 既 沒有 良好 的 退休 制度 , 他們 一旦 脫離 部隊 便 無法 生存 。 中央 既用 種種 方法 去 消滅 他們 , 他們 也 就 用 種種 方法 自救 圖存 。 平時 在 前線 , 一 怕 敵人 攻擊 , 二 怕 被 共產黨 吃掉 , 最 怕 的 還是 被 友軍 的 中央軍 繳械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之下 , 圖 存之 不暇 , 哪裡 有 心思 去 抗戰 呢 ? 狡猾 一點 的 , 便 用 重金 到 中央 去 拉 關係 。 例如 徐源泉 便 一意 投靠 何成濬 , 再 利用 何成濬 去 疏通 侍從室 。 侍從室 路線 打通 了 , 以後 凡 有 不利 於 徐源泉 的 報告 都 一概 被 扣壓下來 , 留 中不 報 。 徐軍 因此 便 可 得到 補充 , 然後 利用 此 補充 款項 的 一 部 去 作 活動 經費 , 因而 形成 了 一 個 貪污 和 行賄 的 大 循環 。 關於 我國 政治 、 軍事 上 的 各 項 缺點 , 我 在 南京 、 武漢 、 重慶 曾 不斷 地 向 蔣 先生 坦白 進言 , 請求 改正 。 我 說 : 「 這些 事 , 別人 不 敢 對 你 說 , 只有 我 敢 向 你 說 , 希望 你 採納 。 」 無奈 我 言 之 諄諄 , 他 聽 之 藐藐 , 哼 了 幾 聲 便 算了 。 這 也 可 說 我們 的 國運 是 活該 走下坡路 吧 ! 4 我國 抗戰 的 戰略 錯誤 亦 多 。 從 基本 原則 上 說 , 我們 對 一 個 優勢 敵國 侵略 的 戰爭 , 應該 是 長期 的 消耗戰 , 直到 把 敵人 拖垮 為止 , 決不 與 敵人 爭 一 城 一 地 的 得失 , 自喪 元氣 , 消耗 主力 。 所以 抗戰 一 開始 , 我們 斷 不可 把 全 國 軍隊 的 精華 集中 在 京 、 滬 、 杭 三角 地帶 , 任 敵方 海 、 陸 、 空軍 盡量 發揮 其 優越 性能 。 蔣 先生 當時 作 這 決定 的 原因 可能 是 多方面 的 。 第一 是 由於 他 不 知 兵法 , 而 好 意氣用事 。 因 蔣 的 本性 是 絕對 親日 的 , 但 目睹 失地千里 , 日本 仍 不 滿足 , 使 他 面子 上 無以 自處 , 實在 氣憤 不過 , 所以 不顧一切 , 和 她 一 拚 再 說 。 這 是 個 絕大 的 錯誤 。 因為 做 統帥 的 人 , 甚至 獨當一面 的 指揮官 , 一定 要 冷靜 , 千萬 不可 使 氣 。 一時 衝動 , 往往 正 墮 敵人 奸計 之中 。 第二 , 可能 是 他 的 策略 。 蔣 先生 本 不 願 全面 抗戰 , 他 認為 能 把 上海 牢守 幾 個 月 , 西方 列強 可能 出來 斡旋 , 戰事 亦 可 乘 此 收場 , 如 「 一‧二八 」 淞滬 之 戰 一般 。 這 一 想法 顯然 也 是 錯誤 。 敵人 來勢洶洶 , 不 打到 武漢 不會 輕易 言和 。 要 和 , 也 必然 是 城 下 之 盟 , 我們 除 亡國 之外 別 無 他途 可 循 。 再者 , 西方 列強 此時 已 弱點 畢露 , 歐洲 局勢 岌岌可危 , 英 、 法 自顧不暇 , 哪 有 餘力 東顧 ? 當 「 九‧一八 」 之 時 , 希特勒 還 未 上台 , 國聯 尚且 無力 制裁 日本 , 何況 此時 呢 ? 死守 南京 , 又 鑄下 第二 大 錯 。 滬 上 兵敗 之後 , 我 後方 尚 有 數師 精銳 部隊 未 參預 戰鬥 。 此時 如 索性 把 大兵 向 大江 南北 一 撤 , 將 南京 正面 讓開 , 敵人 深入 之後 , 再 相機 自 南北 兩 方 夾擊 , 京 、 滬 敵人 亦 難 安枕 。 我 元氣 未 喪盡 , 則 敵人 此後 北上 徐州 , 西窺 武漢 , 顧慮 皆 多 。 當時 白崇禧 和 我 以及 德國 顧問 都 反對 守 南京 。 無奈 委員長 認為 南京 係 國府 及 國父 陵寢 所在 , 不 守 在 面子 上 過不去 , 更 兼 唐生智 別有用心 , 隨聲附和 , 乃 決定 死守 南京 這 戰略 上 的 死地 。 孰知 我軍 新敗 之餘 , 士氣 已 沮 。 敵軍 迫近 我 首都 , 爭奪 首功 , 士氣 正 盛 , 相形之下 , 優劣 懸殊 。 不 數 日 , 南京 便 為 敵軍 所 奪 。 我 大軍 十餘萬 簡直 被 無故 蹧蹋掉 了 , 豈不 可惜 。 南京 失守 後 , 敵人次 一 目標 必然 是 津浦線 。 但是 此時 津浦線 簡直 無 兵 可 調 , 優勢 敵人 本 可 一舉 打通 津浦線 。 若非 敵軍 太 驕妄 粗心 , 和 我 五 戰區 將士 沉著 應戰 , 則 戰事 早已 不堪設想 。 所幸 我們 能 運用 內線 作戰 的 便利 , 在 津浦路 上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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