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唉 ！ 他 年輕輕 的 ， 你 怎 忍 得 ？ 」 　　 「 妳 懂 什麼 ！ 」 　　 隨後 ， 老頭 囑咐 年輕人 說 ： 「 別 弄錯 他 的 腳印兒 ！ 」 　　 那 年輕人 走 在 頭 裡 ，  喝 黑 瞎子 和 老虎 ， 別 叫 也 別 吼 ， 哈拉山 和 莫勒申 抬抬 胸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　　 巴特爾桑 出 了 阿尼格 ， 拉開 拴馬 的 活扣兒 ， 踏 著 積雪 ， 跨 馬 飛奔 ， 約 摸 過 兩 頓 飯工夫 ， 找到 了 他 和 妻子 卓瑪 分別 的 地方 。 可是 ， 妻子 已經 走 了 ， 木飯盒 裡 放 著 肉粥 ， 貼 盒 底 那裡 還 沒 涼透 哩 。 他 知道 卓瑪 離開 的 時間 不 長 ， 就  吞 兩 口 粥 ， 又 飛 身 上馬 ， 沿 雪地 上 一 條 馬蹄印 ， 緊緊 追下去 了 。 　　 追 著 追 著 ， 忽地 ， 馬蹄印 全 被 雪 埋下 了 ， 再 也 找 不 上 了 。 巴特爾桑 尋思 著 ， 不覺 來到 一 條 河 邊 。 河心 還 沒 凍 ，  塊 石子 試試 ， 真 還 不 淺 ， 他 慌忙 跳進 河 ， 嘩嘩啦啦  過去 了 。 　　 他 過 了 河 ， 對面 不 見 人影 ， 藉著 星光 ， 只 見 一排排 古 樹 ， 巴特爾桑 擔心 地 想 ： 「 後面 若是 有 跟蹤 的 可 怎麼辦 ？ 我 隻身 一 個 人 ， 方才 那 熊 和 老虎 都 是 吃 人肉 的 ， 要 追上來 ， 能 對付得了 嗎 ？ 正 想 著 ， 就 聽 身後 有 熊 和 老虎 的 吼叫聲 ， 眨眼 就 到 跟前 了 。 巴特爾桑 趕緊 找 一 棵 隱身 的 大樹 ， 抽出 利箭 架 在 樹梯 上 ， 趁 老虎 揚頭 找 人 時 ， 「  」 地 射去 ， 老虎 慘叫 一 聲 ， 就 倒地 了 。 巴特爾桑 見 黑 瞎子 也 奔上來 了 ， 抖 著 身 上 的 水 ， 挺立起 身子 ， 他 又 「  」 地 一 箭 ， 正 射中 牠 胸口 那 一 撮 白 毛 ， 疼 得 牠 在 地 上 翻滾 。 又 補上 一 箭 ， 把 熊 也 射倒 了 。 這時 ， 只 聽 後面 有 人 喊 ： 「 哈拉山 ！ 莫勒申 ！ 還 不 快 回來 ， 也 該 讓 他 成 正果 （ 註 ） 啦 ？ 」 接著 ， 那 年輕人 帶 著 獵狗 爬上岸 ， 巴特爾桑 照樣 搭上 箭 ， 先 都 射中 一 箭 ， 隨後 又 都 補上 一 箭 。 　　 密林 又 靜下來 ， 獵人 側耳 聽聽 ， 再 也 沒有 什麼 聲音 ， 才 急忙 催 馬 ， 繼續 追趕 他 的 妻子 。 也 不 知 過 了 幾 天 ， 他 晚上 睡 ， 白天 走 ， 餓 了 就 打 幾 隻 野物 ， 走 的 路程 也 記 不 起 有 多 遠 ， 只 見 雪 已 化淨 ， 樹葉 伸巴 掌 了 ， 草 青油油 ， 馬 也 換 毛 了 。 他 找來找去 ， 才 找 著 樹 上 拴 的 一 匹 馬 。 那 馬 正 是 卓瑪 騎 的 ， 牠 絆 著 腳 ， 在 低頭 吃草 。 可是 ， 卓瑪郤 不 在 了 ， 怎麼 喊 也 沒有 回音 。 他 再 一 看 ， 樺樹皮 筐籮 裡邊 針線 、 剪子 都 沒 了 。 巴特爾桑 騎上 馬 ， 趕到 一 條 河 邊 ， 見 水 上 只有 隻 樺皮船 ， 已經 划到 河心 ， 他 妻子 正在 船 上 ， 大喊 大叫 救命 ！ 原來 ， 卓瑪 被 人 搶走 了 。 巴特爾桑 站 在 岸 邊 ， 高聲 喊道 ：　　 「 邪 ｜｜ 咕 ， 咯 ｜｜ 咕 ！ 咯 ｜｜ 咕 ， 勒 ｜｜ ！ 」 （ 註 ） 　　 卓瑪 正在 愴惶失措 ， 聽 丈夫 一 喊 ， 一下 便 想 起來 ， 悄悄 掏出 錐子 和 剪刀 ， 暗中 對準 樺皮船 ， 連 戳帶  ， 小 船 頓時 漏 了 ， 幾 個 壞人 只 顧 逃命 ， 也 不顧 抓 卓瑪 了 。 這時 ， 卓瑪 抱定 針線筐籮 ， 跳進 水 中 ， 游回 岸 上 來 。 　　 卓瑪 受 了 驚 ， 飯 也 吃 不 下 ， 患上 重病 ， 沒 過 幾 天 ， 就 死去 了 。 巴特爾桑 哭 啊 哭 ， 最後 ， 把 卓瑪 騎 的 那 匹 馬 ， 還 有 幾 隻 專 為 她 打 的 名貴 野獸 ， 一起 埋葬 在 向陽坡 上 了 。 　　 第二 天 早晨 ， 巴特爾桑 孤孤單單 地 在 叢山 密林 裡 走 著 。 他 看見 個 狗子 在 吃草 ， 巴特爾桑 搭上 箭 剛 要 射 ， 就 聽 「 突 嘶 」 響 一下 ， 不 知 怎的 ， 那 狗子 突然 倒下 不 動 了 。 他 朝 四 外 看去 ， 原來 山頂 蹲 了 個 人 不 像 人 、 獸 不 像 獸 ， 滿 身 絨毛 的 怪物 。 牠 搶先 跑過來 ， 剝下 狗皮 ， 拉出 狗 肩胛骨 ， 舉起 朝 太陽 照 了 幾 下 ， 便 哈哈 獰笑 起來 ， 震 得 山谷  直響 。 隨後 牠 就 朝 巴特爾桑 走來 ， 一 到 跟前 ， 把 巴特爾桑 往 腋窩 裡 一 夾 ， 就 拖走 了 。 就 見 牠 走路 像 一 陣 風 ， 比 神馬 還 快 ， 眨眼 就 來到 個 大 山洞 ， 牠 搬開 擋門 的 磨盤石 ， 進到 洞 裡 ， 回手 又 把 磨盤石 反 扣上 了 。 　　 原來 ， 那 是 一 隻 母人 熊 ， 非 要 巴特爾桑 做 牠 的 丈夫 不可 。 人 熊 每 天 都 把 細嫩 的 獸肉 拿給 他 吃 ， 可是 他 怎麼 也 吃 不 下 。 人 熊 把 肉 撕成 一 塊 一 塊 的 ， 往 他 嘴 裡 餵 ， 他 還是 吃 不 下 。 牠 還給 巴特爾桑 端 水 喝 ， 就 差 著 不會 說話 。 慢慢 地 ， 巴特爾桑 開始 吃飯 了 ， 人 熊 給 他 鋪上 柔軟 的 虎皮 和 鹿皮 ， 把 皮子 穿上 孔 ， 連 起來 當 被 蓋 。 慢慢 地 ， 巴特爾桑 和 人 熊 有 了 情意 ， 他們 生 了 一 男 一 女 。 過 了 兩三 年 ， 兩 個 熊孩 也 能 搬動 洞 口 上 的 磨盤 了 ， 可是 巴特爾桑郤 連 推 也 推 不 動 。 熊孩 爬 樹 ， 就 像 一 對 小 松鼠 ， 可是 巴特爾桑 郤 上 不 去 。 又 過 幾 年 ， 態孩 長大 了 ， 洞 口 的 磨盤 也 不再 頂 了 。 　　 離 洞門 不 遠 有 條 冬夏 川流不息 的 河 。 這 一 天 ， 河 上 忽然 傳來 一 陣 叫喊聲 ， 從 河面 蕩 來 一 隻 船 。 巴特爾桑 見 人 熊 不 在 ， 就 急忙 跑出去 ， 來到 河 邊 ， 沒想到 ， 他 剛 近岸 ， 那 船 就 開走 了 。 他 急忙 喊道 ： 「 快 救命 ，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