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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拜見 他 , 央告 說 : 「 你 就 待在 這裡 吧 ! 你 真是 好心 的 巨人 , 就 和 我們 度過 終生 吧 ! 」 巴特爾桑 見 這裡 的 人 又 和善 、 又 勤勞 , 就 卸下 箭袋 和 鞍 , 在 這 幸福 的 地方 , 久久 地 住下來 。 打尖 : 即 吃 簡單 的 飯食 。 阿尼格 : 鄂溫克語 , 用 木杆 、 樹皮 搭 的 窩棚 。 哪 尼恩 , 伊申布哈 : 鄂溫克語 , 大意 : 狗 , 你 看 著 點兒 。 這裡 指 看住 老虎 和 熊 , 不 使 客人 受 驚恐 。 打 千兒 : 鄂溫克族 的 古禮 之 一 。 耶拉 : 鄂溫克語 , 係 木製 的 裝 肉 盤子 。 成 正果 : 即 「 圓寂 」 之 意 。 獵人 忌諱 直說 「 殺死 」 , 本 句 意思 是 , 這麼 長 時間 , 早 該 把 他 幹掉 了 。 邪咕 : 鄂溫克語 , 「 錐子 」 之 意 。 「 咯咕 」 , 搖晃 之 意 。 阿米哈 : 鄂溫克語 , 老大爺 之 意 。 鄂溫克語 : 依吉 , 老媽媽 的 意思 , 阿布 , 即 爸爸 。 貝德魯 : 鄂溫克語 , 即 天帝 。 天河 從前 , 有 一 家 , 只 有 娥娘 ( 註 ) 領 個 小子 過日子 , 小子 起名 叫 烏沙哈特 ( 註 ) 。 一 天 , 娥娘 起 不 來 炕 了 , 兒子 請來 了 薩滿 ( 註 ) , 給 她 驅魔 治病 。 薩滿 看完 了 病情 , 告訴 烏沙哈特 說 : 「 這 病 可 真 不 輕 哎 ! 只 有 一 樣 藥 , 能 治好 你 娥娘 的 病 , 就 怕 你 掏弄 不 到 。 」 烏沙哈特 跪倒 在 地 , 連著 給 薩滿 磕頭 , 哀告 地 說 : 「 快 告訴 我 , 就 是 登天 、 入 地 , 我 都 敢 去 喲 ! 」 薩滿 見 他 心誠 , 就 說 : 「 都 知道 你 是 赫哲 人 裡 頂 孝順 的 孩子 , 我 告訴 你 個 藥方 : 只要 你 能 抓來 一 條 天 上 的 魚 , 給 你 娥娘 吃下肚 , 病魔 就 會 除掉 ; 若是 抓 不 到 , 就 只有 等 她 咽氣 了 。 」 聽罷 , 烏沙哈特 就 睜大 眼睛 , 問 薩滿 : 「 那 , 得 怎麼 才 能 上天 呢 ? 」 薩滿 知道 烏沙哈特 的 心眼兒 跟 樺木 桿子 一般 直 , 像 火 一樣 熱 , 就 趕忙 跟 他 說 : 「 你 坐上 快馬子 ( 註 ) , 閉上 眼睛 , 我 輕輕 吹口 法氣 , 就 把 你 送上天 嘍 ! 」 烏沙哈特 救 母 心切 , 就 麻溜兒 地 起 魚叉 , 坐上 快馬子 , 緊緊 閉上 了 眼睛 。 這時 , 就 覺得 耳根 有 誰 呵 了 一 口 氣 , 隨後 , 便 颳 起 一 陣 風兒 , 就 把 烏沙哈特 忽悠 忽悠 地 送上 了 天 。 約 摸 過 一 頓 飯工夫 , 風 停住 了 。 烏沙哈特 睜眼 一 看 , 快 馬子 帶 著 他 , 早 就 來到 天河 邊 上 了 。 天河 沿 站 個 白 鬍子 瑪發 , 縫 著 眼睛 問 他 : 「 烏沙哈特 , 大 老遠 的 , 上 這 幹 來 啦 ? 」 好 怪 呀 , 白 鬍子 瑪發 怎麼 會 知道 我 的 名字 呢 ? 烏沙哈特 趕緊 回話 說 : 「 老爺爺 , 娥娘病 的 要 死 , 只有 嘗 口 天 上 的 魚 , 才 能 治好 , 我 是 特 為 抓 魚 來 的 呀 ! 」 老瑪發 點點頭 , 連忙 給 他 指路 : 「 真是 個 好心人 ! 你 朝 北划 船 , 走 不 遠 , 有 個 小 河汊 , 那 場 全 是 魚 , 拿 多 拿 少 隨 你 的 便。 」 聽罷 , 烏沙哈特 腳 也 不停 , 駕 起 快馬子 , 三划兩划 , 就 趕到 了 小 汊漠 。 只 見 天河 裡 沒有 水流 ( 註 ) , 水面 平平穩穩 的 , 蓋滿 一 層 瓦藍瓦藍 的 魚脊 梁骨 。 他 舉起 魚叉 , 朝 河 當間兒 猛 地 一 , 隨後 撈 著 叉繩 往 起 一 提 摟 , 隨著 就 竄上 一 條 金 翅 金鱗 、 翻唇鼓鰓 的 大 鯉子魚 。 他 使 皮 口袋 把 活 亂 跳 的 大 魚 裝置好 , 也 沒 多 抓 , 帶上 口袋 就 往回 走 。 來到 河沿 上 , 老瑪 發問 他 叉到 魚 沒有 , 他 樂呵呵 地 回話 說 : 「 抓著 啦 ! 謝謝 老人家 指點 , 叉挺 大 一 條 哩 ! 」 說 著 , 烏沙哈特 倒犯 愁 了 。 上天 不易 , 下天 更 難 , 可 怎麼 回去 呀 ? 他 正 作難 , 白 鬍子 瑪發 搭言 了 : 「 你 閉上 眼睛 吧 , 爺爺 送 你 回家 ! 」 真的 , 他 剛 一 閉眼 , 就 覺得 有 人 對 他 吹股風 , 那 風 嗚嗚 地 , 越 颳 越 大 , 快馬子 也 一 上 一下 蕩 著 。 等 風 一 停息 , 就 聽 「 巴嗒 」 一下 , 雙腳 落地 了 。 睜眼 , 可 不 , 我 回到 自家 地 窖子 跟前 了 。 他 一手 魚 , 一 手 提叉 , 三 腳 兩 步 , 闖進 屋 就 喊 : 「 娥娘 呀 , 快 吃 天河 抓來 的 大 鯉子魚 ! 」 說 著 , 烏沙哈特 就 忙 三迭四 地 , 又 剝鱗 , 又 克 魚 , 洗巴 洗巴 , 就 架鍋 把 魚 上 了 。 不大 工夫 , 魚 爛 肉 也 香 , 娥娘 把 魚 吃 得 乾乾淨淨 , 病 也好 的 利利 刷刷 了 。 一 晃 , 剛 過 一 年 , 娥娘 的 老病 又 復發 了 。 她 病 的 太 急 , 還 沒 容 烏沙哈特 去 天河 抓 魚 , 娥娘 就 過世 了 。 烏沙哈特 把 老人 葬完 了 , 獨自 蹲 在 地子 裡 發愁 : 他 覺 著 , 見 天如數 , 總 在 江 裡 搖船 撒網 , 風潑浪 滾 的 , 也 不 住 衣食 啊 ! 若 能 回到 天河 , 那 該 有 多 好 , 一 條 小 河汊兒 , 就 活像 個 掏 不 完 的 魚囤子 ! 莫不如 再 去 天河 裡 打魚 , 幹 個 痛快 的 。 這 一 天 , 烏沙哈特 把 自己 打點 利落 , 著 魚叉 , 就 去 找 薩滿 , 求 他 把 自己 送上天 。 薩滿 見 他 心誠 , 滿 口答應 , 隨後 , 一 口氣 , 就 把 他 吹到 了 天河沿 。 那 個 白 鬍子 瑪發 , 好像 不 知 在 那 等 多久 了 , 見面 就 埋怨 他 說 : 「 可 把 我 等急 了 , 早 就 盼 你 來 , 好 替 我 掌管 天河 , 這 回 , 總算 盼來 啦 ! 」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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