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晚 一點 進 教室 。 」 「 需要 幫忙 嗎 ？ 」 老師 有點 憂心 。 一 個 頑皮 的 男生 大叫 ： 「 『 棒賽 』 哪 要 人 幫忙 啊 ！ 」 班 上 爆出 大笑 。 兔子 沒有 笑 ： 「 應該 不用 ， 老師 。 」 回到 小組 ， 兔子 低聲 說 ： 「 胡椒 在 廁所 裡 哭 欸 ， 她 叫 我 不要 跟 老師 講 … … 」 組員 們 沒 說話 ， 心知肚明 她 哭 是 為了 誰 。 十 分鐘 過去 了 ， 胡椒 沒有 出現 ， 老師 頻頻 向 胡椒 的 位子 望 。 那 個 頑皮 的 男生 說 ： 「 老師 ， 胡椒 百分百 掉進 馬桶 裡 了 ， 我們 最好 趕快 帶 繩子 去 救 她 … … 」 這 番 玩笑話 又 引來 一陣 哄堂大笑 。 老師 問 兔子 ： 「 她 不 要緊 吧 ？ 」 兔子 沒 什麼 把握 ： 「 應該 … … 還好 吧 … … 」 苦戀 巧心 想 了 一下 ， 低聲 跟 組員 說 ： 「 妳們 先 討論 進度 好了 ， 我 去 看看 吧 ！ 」 她 拿起 面紙 悄悄 跟 老師 比 了 個 「 外面 」 的 手勢 ， 老師 點頭 ， 她 便 輕輕 離去 。 宇南 都 看 在 眼 裡 。 女生 廁所 裡 迴盪 著 隱隱 的 吸鼻聲 ， 巧心 故意 加重 腳步 。 胡椒 說 ： 「 是 兔子 嗎 ？ 不 是 叫 妳 別 管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兔子 。 我 歐巧心 。 」 第五 間 廁所 的 門霍 地 開 了 ， 胡椒 跳出來 ， 眼睛 和 鼻子 又 紅 又 腫 ： 「 妳 來 幹麼 ！ 關 妳 什麼 事 ！ 」 巧心 遞上 面紙 ， 胡椒 一把 搶下 ， 「 砰 」 一 聲 又 連 人 帶 紙 關進 廁所 裡 ， 大聲 擤 著 鼻涕 。 好 一會兒 ， 廁所 安靜 無聲 ， 胡椒 試探 的 小聲 叫 ： 「 歐巧心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在 。 」 胡椒 又 粗聲 大氣 起來 ： 「 妳 怎麼 還 沒 走 ？ 」 「 我 想 上 大號 。 」 「 跟 我 講 幹麼 ！ 妳 上 啊 妳 ！ 」 「 面紙 被 妳 拿走 了 。 」 「 還 妳 ！ 」 胡椒 丟出 幾 團 擤 過 鼻涕 的 面紙 ， 巧心 哈哈 大笑 。 胡椒 衝出來 ： 「 笑 什麼 笑 ！ 都 妳 啦 ！ 妳 … … 哼 ！ 班長 沒 事 幹麼 喜歡 妳 ？ 」 苦戀 巧心 輕描淡寫 ： 「 那 妳 沒 事 幹麼 喜歡 班長 ？ 」 胡椒 大叫 ： 「 喜歡 就 喜歡 啦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巧心 說 ： 「 喜歡 就 喜歡 ， 不 喜歡 就 不 喜歡 。 」 這 幾 句 話 如 當頭棒喝 ， 胡椒 愣 了 幾 秒 ， 眼淚 撲簌簌 而 下 ， 軟倒 在 地 ： 「 嗚 … … 為什麼 班長 喜歡 妳 ， 不 喜歡 我 ？ 」 巧心 蹲下來 ： 「 為什麼 妳 喜歡 班長 ， 不 喜歡 我 ？ 」 胡椒 淚眼 迷離 ： 「 我 ， 我 又 不 是 … … 」 巧心 笑 ： 「 我 也 不 是 ， 可是 我 就 不 討厭 妳 。 」 胡椒 表情 一 傻 ： 「 妳 在 胡說八道 什麼 啦 … … 」 巧心 聳聳肩 ： 「 我 也 不 是 很 清楚 。 」 胡椒 差點 笑出來 。 她 手 一 揮 ， 褲裙 往 上 掀 了 掀 。 巧心 眼尖 ， 她 看到 胡椒 腿 上 有 大大小小 、 黑黑 紫紫 的 瘀青 ， 她 挪步 上前 ， 扯起 胡椒 的 褲裙 。 胡椒 拉住 裙角 ， 大叫 ： 「 幹麼 啦 妳 ！ 妳 這 個 三八 鬼色 情狂 … … 」 巧心 正色 問 ： 「 胡椒 ， 那麼多 『 黑青 』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胡椒 雙手 緊壓 褲裙 ， 咬 著 嘴脣 不 說話 。 「 妳 自己 捏 的 ？ 」 胡椒 別 過 頭 去 ， 腦袋 裡 全 是 宇南 的 臉 ， 心 裡 全 是 宇南 的 名字 … … 苦戀 以後 失戀 ， 失戀 以後 又 苦戀 ， 胡椒 的 滿腹 委屈 無 處 發洩 ， 無意 中 竟 養成 了 自己 掐 大腿 的 惡習 。 胡椒 知道 這樣 不 對 ， 可是 她 實在 不 曉得 苦戀 該 怎麼 紓解 那 排山倒海 的 失落 啊 … … 「 對不起 … … 」 巧心 一陣 難受 。 「 關 妳 什麼 事 ！ 」 胡椒 大大 不以為然 的 轉頭 回來 ， 卻 嚇 了 一 跳 ： 「 妳 … … 」 巧心 淚流滿面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不 知道 妳 心 裡 的 苦 這麼 巨大 … … 對不起 ， 我 沒有 好好 陪 妳 說話 … … 」 「 關 妳 … … 嗚 … … 哇 ！ 」 胡椒 放聲 大哭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巧心 哽咽 著 擁住 了 她 。 胡椒 整 個 人 哭倒 在 巧心 懷裡 。 巧心 明白 ， 有 很多 苦 是 沒辦法 訴諸於 口 的 ， 但是 有 人 諒解 、 包容 和 陪伴 ， 真的 很 貼心 ， 也 很 重要 。 公民課 後面 的 自習課 ， 巧心 和 胡椒 留在 健康 中心 。 兔子 向 蔡 老師 報告 ： 「 老師 ， 她們 還 需要 一 節 課 ， 就 … … 女生 的 苦戀 事 … … 」 「 好 好好 … … 」 蔡 老師 毫無 置喙 的 餘地 。 「 喜歡 一 個 人 有 錯 嗎 ？ 」 胡椒 問 。 「 喜歡 一 個 人 沒有 錯 ， 但是 傷害 自己 就 錯 了 。 」 「 至少 我 沒有 傷害 別人 … … 」 「 是 嗎 ？ 妳 有一點點 希望 班長 知道 以後 ， 會 內疚 吧 ？ 」 胡椒 不 語 。 「 使 人 內疚 也 是 一 種 傷害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要 傷害 他 ！ 」 胡椒 強辯 。 巧心 輕嘆 ： 「 我 知道 。 妳 要 他 對 妳 有所 補償 。 」 胡椒 靜默 。 她 的確 想 過 若是 班長 知道 她 傷心 又 傷身 的 情況 ， 會 有些 愧疚 ， 會 滿懷 歉意 … … 會 用 一點點 關懷 回報 她 … … 一點點 也好 … … 「 可是 事實 上 ， 沒有 人 應該 為 妳 的 感情 負責任 ， 除了 妳 自己 。 」 胡椒 繼續 沉默 。 「 乞討 而 來 的 感情 並 不 真實 ， 也 不 長久 。 妳 不會 希望 自己 得到 一 大 堆 同情 ， 卻 沒有 尊重 和 喜愛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「 更 糟糕 的 是 ， 萬一 對方 對 妳 連 同情 都 沒有 ， 只有 不屑 ， 那 妳 會 更 痛苦 的 … … 」 苦戀 胡椒 深深 吐出 一 口 氣 。 「 再 說 ： 『 身體 髮膚 受 之 父母 』 ， 妳 傷害 自己 ， 其實 是 對 父母 最 大 的 傷害 。 」 胡椒 再度 含淚 ， 承認 巧心 說 的 話 很 有 道理 ： 「 那 我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好好 珍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