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』 我 想 他 是 被 我 嚇到 了 。 「 那 個 女 的 偶爾 會 打電話 來 ， 跟 我 說 他們倆 相處 的 情形 。 我 記得 有 件 事 是 ，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她 很 怕 貓 ， 怕 毛類 的 東西 。 她 曾 跟 我 說 ， 如果 有 貓 跳到 她 身 上 ， 她 會 嚇死 。 可是 她 跟 我 抱怨 ， 那 個 男 的 很 過分 ， 為了 治好 她 的 『 怕貓症 』 ， 趁 她 不 注意 時 ， 竟 用 一 張 鹿皮 蓋 在 她 身 上 ， 把 她 嚇壞 了 。 當時 我 心 裡 嘀咕 著 ： 『 妳 看 吧 ， 他 對 妳 這麼 壞 ！ 我 都 不會 這樣 對 妳 。 』 可是 我 沒有 講 。 」 看 唐果 一 臉 阿 Q 似的 得意 ， 忍不住 要 潑 他 冷水 ， 我 故意 作弄 他 ： 「 也許 那 個 女 的 想要 安慰 你 。 」 「 可能 是 安慰 ， 可能 是 贖罪 。 」 阿正 補充 說 。 大姊 挑 一 挑 眉 ， 不以為然 地 說 ： 「 天啊 ， 好 複雜 ！ 分手 就 分手 ， 恩怨 分明 ， 幹嘛 還要 見面 、 聯絡 。 」 當 她 來信 愈來愈 少 時 ， 我 寫過去 的 信 就 愈來愈 慌 。 如果 當時 影印下來 ， 應 是 很 好 的 情詩 。 浩威 說 ： 「 最近 醫院 要 派 我 去 開會 ， 地點 在 美國 五 大 湖區 附近 ， 於是 我 想到 大學 時代 的 女朋友 好像 也 在 那裡 。 因為 我 唸 醫學院 ， 大五 的 時候 ， 她 就 出國 唸書 了 。 那時 我 想 隨緣 嘛 ， 後來 當 她 寫來 的 信 愈來愈 少 時 ， 我 寫過去 的 信 就 愈來愈 慌 ， 裡面 應該 有 很多 忿怒 譴責 的 語句 。 唉 ， 當時 的 影印 技術 不 好 ， 否則 印下來 應該 是 很 好 的 情詩 。 」 哈 哈哈 ， 威哥 神 來 一 筆 的 故作 幽默 ， 把 大家 都 逗笑 了 。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「 後來 我 想 ， 算了 ， 豁達 一點 。 結果 大六 那 年 ， 是 我 在 高雄 最 沮喪 的 一 年 。 對 社會 運動 失望 ， 對 社團 的 期待 也 幻滅 ， 寫作 也 覺得 無聊 ， 從 當時 算 起 到 後來 恢復 寫作 ， 差不多 有 四 、 五 年 的 時間 。 那 時候 以為 ， 信 寫完 了 就 過去 了 ， 應該 不會 嫉妒 。 可是 那 女孩 的 班 上 ， 有 兩 個 人 認識 我 ， 會 跟 我 說 她 現在 怎麼樣 了 ， 她 交 了 一 個 很 好 的 男朋友 ， 剛 拿到 博士 。 我 時常 可以 得知 她 的 消息 ， 後來 我 想 ， 那 是 我 不斷 暗示 她 同學 說出來 的 ， 回去 以後 再 自行 勾勒出 那 個 男 的 形象 。 啊 ， 原本 以為 已經 忘 了 ， 可是 就 像 這 一 次 要 去 美國 ， 我 就 會 再 想起來 ， 以為 自己 修養 很 好 ， 應該 無所謂 嫉妒 了 ， 不過 還是 會 跑出來 。 」 浩威坦誠 地 分享 。 我 問 他 ： 「 你們 結婚 機率 有 多 大 ？ 」 他 寫 「 零 」 。 可是 他們 一 畢業 就 結婚 了 。 大姊 縮 著 腿 ， 雙手 環抱 膝蓋 ， 慢條斯理 地 邊 想 邊 說 ： 「 剛才 我 一直 想到 一 幕 ， 就是 『 紅 玫瑰 與 白 玫瑰 』 那 部 電影 裡 ， 後來 男 主角 娶 了 白 玫瑰 。 戲 要 結束 時 ， 男 主角 在 電車 上 遇到 紅 玫瑰 。 就 世俗 的 眼光 來 看 ， 男 主角 從頭到尾 都 很 光鮮 ， 紅 玫瑰 反而 比較 落魄 ， 因為 原本 的 家庭 還 不錯 ， 卻 因為 與 男 主角 之間 的 婚外情 落得 兩 頭空 。 男 主角 問 她 ： 『 現在 還好 嗎 ？ 』 她 說 ： 『 還好 。 反正 日子 還是 要 往 前 闖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碰到 什麼 就 是 什麼 。 』 他 不屑 地 挑釁 說 ： 『 妳 會 碰到 什麼 ？ 無非 就 是 男人 。 』 紅 玫瑰 很 自在 地 回說 ， 年輕 時候 ， 長 得 好看 ， 碰到 的 就 都 是 男人 。 可是 現在 則 不只 是 男人 了 。 男 主角 說話 時 ， 我 可以 感覺出 男性 的 嫉妒 ， 後來 紅 玫瑰 反問 男 主角 好 不 好 ， 他 本來 想 用 三言兩語 交代 他 的 幸福 生活 ， 可是 卻 無法 控制 地 哭 了 ， 而 紅 玫瑰 也 不 安慰 他 。 「 我 剛才 聽 你們 講 ， 我 就 想到 初中 時 ， 有 些 同學 都 會 收到 學長 的 信 ， 說 要 認乾 妹妹 之類 的 ； 高中 通車 ， 也 會 有 同學 收到 情書 。 可是 我 都 沒 碰 過 ， 甚至 到 大學 ， 連 談戀愛 牽 手 的 經驗 也 沒有 … … 」 「 啊 ！ 那 我 很 好奇 妳 是 怎麼 結婚 的 ？ 」 素素 驚訝 地 反問 。 大姊 想 也 不 想 就 回答 ： 「 人家 介紹 ， 無 不良 嗜好 、 四肢 健全 ， 我 就 嫁 了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會 這麼 慘 ？ 」 浩威 話語 中 帶 著 同情 ， 又 有 反詰 意味 。 「 據說 我 很 凶 ， 又 很 嚴肅 ， 保守 又 矜持 。 唉 ， 我 很 遺憾 沒 好好 交 男朋友 。 」 昏黃 的 燈光 ， 映照 著 大姊 清晰 的 輪廓 ， 模糊 的 光影 下 有 淡淡 的 落寞 。 女性 的 經驗 也 有 雷同 之 處 。 外表 充滿 陽光 氣息 的 晴子 ， 無奈 地 接著 說 ： 「 我 想 我 更 慘 ， 相親 幾百 次 從來 沒 成功 過 。 還 在 唸書 時 ， 我 喜歡 過 一 個 眼睛 大大 的 男生 ， 可是 他 早 被 別人 訂走 了 。 可是 我 不 在意 ， 上課 常 坐 在 他 旁邊 ， 還 寫 紙條 問 他 ：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『 班 上 的 女生 你 喜歡 誰 ？ 』 他 列 了 十幾 個 名字 ， 我 排 在 第二 。 他 女朋友 的 名字 還 沒有 列 在 其中 呢 ！ 有 次 我 還 問 ： 『 你們 結婚 的 機率 有 多 大 ？ 』 他 寫 『 零 』 。 可是 他們 一 畢業 就 結婚 了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妳 滿 好玩 的 ， 會 去 問 結婚 機率 。 妳 很 認真 還是 開玩笑 ？ 」 浩威 追問 。 晴子 想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我 想 應該 有 試探 的 意思 。 如果 結婚 機率 低 的話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