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塊 珊瑚 就 是 他 和 茱莉亞 的 生活 , 存放 在 水晶 中心 , 幻化成 永恆 。 13 塞姆 消失 了 。 某 天 早上 他 沒 來 上班 , 幾 個 講話 不 經 大腦 的 人 還 在 談論 他 的 缺席 , 隔天 就 沒 人 提起 塞姆 了 。 到 了 第三 天 , 溫斯頓 到 紀錄局 的 大廳 看 訊息 公告欄 , 其中 有 一 張 訊息 上頭用 電腦 打字 列出 西洋棋 委員會 的 成員 , 塞姆 曾經 是 委員會 的 一 員 。 這 張 訊息 看起來 就 和 之前 一樣 , 沒有 刪掉 什麼 的 痕跡 , 但 卻 少 了 一 個 名字 。 這樣 就 夠 了 , 塞姆 不再 存在 , 他 從來 就 沒 存在 過 。 天氣 熱 到 像 在 鐵板 上 燒烤 一樣 , 真相部 的 建築 有如 迷宮 一般 , 房間 都 沒有 窗戶 , 靠 空調 設備 維持 常溫 , 但是 到 了 外頭 的 人行道 卻 能 燙傷 人 的 腳 , 而 氣動管 在 尖峰 時刻 發出 的 臭味 則 叫 人 難以 忍受 。 憎恨週 的 準備 工作 已經 全面 展開 , 政府 各 部門 的 員工 都 要 加班 工作 , 遊行 、 會議 、 閱兵 、 演講 、 蠟像 、 展覽 、 電影 、 電屏 節目 , 全 都 要 組織好 ; 還 得 建好 基座 來 豎立 肖像 、 創造出 新 的 口號 、 寫 新歌 、 散播 一些 謠言 、 造假 相片 。 茱莉亞 在 虛構局 的 工作 單位 也 不 製造 小說 了 , 而是 趕工 做出 一 系列 醜陋 的 宣傳 手冊 。 溫斯頓 除了 平常 的 工作 之外 , 每 天 還要 花 很 長 的 時間 檢視 庫存 的 時報 , 修改 美化 幾 篇 會 在 演講 中 提到 的 新聞 文章 。 到 了 晚上 , 無 產 階級 紛紛 出籠 , 佔領 街頭 喧嘩 吵鬧 的 時候 , 整 座 城鎮 似乎 瀰漫 著 一 股 奇異 的 熱氣 , 火箭炮 的 轟炸 更 頻繁 了 , 有時候 會 聽見 遠方 傳來 大規模 爆炸 的 聲響 , 沒有 人 能 解釋 原因 , 誇張 的 謠言 也 傳 了 出來 。 憎恨週 的 主題曲 已經 譜 了 新 曲調 , 叫做 憎恨歌 , 不斷 重複 在 電屏 上 播放 。 這 首 歌 的 節奏 強烈 , 聽起來 很 像 狗吠 , 實在 不能 稱 之為 音樂 , 反倒 比較 像 在 打鼓 , 如果 有 上百 個 人 大聲 唱出 這 首 歌 , 搭配 踢 正步 的 踩踏聲 , 聽起來 會 很 嚇人 。 無 產 階級 很 喜歡 這 首 歌 , 午夜 的 街頭 總會 聽見 兩 派 人馬 對唱 , 一邊 唱 著 憎恨歌 , 另 一 邊 則 唱 著 仍然 很 受 歡迎 的 〈 只是 無可救藥 的 愛戀 〉 。 帕森斯 家 的 小孩 一天到晚 都 在 演奏 這 首 歌 , 用 把 梳子 和 一 張 衛生紙 就 開始 演奏 。 溫斯頓 的 晚上 從來 沒 這麼 忙 過 , 帕森斯 組織 了 一 群 志願 者 , 為了 憎恨 週 在 街道 上 做 準備 , 縫製 標語 旗幟 、 繪製 海報 、 在 屋頂 上 豎立 旗竿 , 還 冒險 在 街道 上 橫吊 纜線 好 掛上 橫幅 , 帕森斯 自誇 說光 是 勝利 大廈 就 要 掛上 總長 四百 公尺 的 旗幟 。 這些 都 是 帕森斯 的 拿手 本事 , 他 開心 得 雀躍 不已 , 而且 炎熱 的 天氣 和 辛苦 勞動 , 讓 他 有 理由 在 晚上 換穿 短褲 和 開襟 襯衫 , 一 個 人 做 好幾 件 事情 , 搬動 東西 又 推 又 拉 的 、 縫縫 補補 、 敲敲打打 、 即興 表演 、 和 大家 打打鬧鬧 , 同時 還 會 給 大家 身為 黨 同志 的 勸誡 , 全身 上下 每 一 層 皮肉 似乎 都 不斷 散發出 可怕 的 汗臭 。 倫敦 各 地 突然 出現 一 張 新 的 海報 , 上頭 沒有 標語 , 只 畫 了 一 個 好像 怪獸 一樣 的 歐亞國 士兵 , 身高 有 三 到 四 公尺 , 帶有 蒙古種 特色 的 臉 上面 無 表情 , 穿著 巨大 的 靴子 邁開 大步 前進 , 腰 上 帶 著 一 把 半 自動 步槍 , 槍口 利用 繪畫 透視 技法 放大 了 , 不管 從 哪 個 角度 看 著 海報 , 都 像是 直接 對著 你 。 這 張 海報 貼 在 每 面 牆 上 所有 空白 的 地方 , 數量 甚至 多過 老大哥 的 肖像 。 無 產 階級 通常 對 戰爭 比較 無感 , 不過 現在 也 被 逼 得 陷入 短暫 的 愛國 狂熱 。 彷彿 是 要 迎合 大眾 的 情緒 似的 , 火箭炮 攻擊 的 死傷 人數 比 平常 還要 更多 , 有 一 枚 就 砸 中 史代 普尼區 擁擠 的 電影院 , 數百 名 死者 葬身 在 瓦礫堆 下 , 鄰近 地區 所有 的 人 都 現身 參加 冗長 的 葬禮 , 儀式 進行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這 次 集會 徹底 點燃 眾人 的 怒火 。 還 有 一 次 , 炸彈 擊中 的 是 一 塊 荒地 , 這裡 是 附近 小孩 的 遊樂場 , 十幾 個 小孩 被 炸成 碎片 , 於是 引起 更多 人 的 怒火 , 眾人 上街 遊行 示威 , 葛斯登 的 肖像 遭到 焚毀 , 幾百 張 歐亞國 士兵 的 海報 也 遭 人 撕下 丟入 火 中 , 一 片 混亂 之中 有 幾 家 商店 遇到 搶劫 , 然後 傳出 謠言 說 間諜 是 透過 無線 電波 控制 火箭炮 , 有 對 老 夫婦 被 懷疑 有 外國 血統 , 房屋 遭 人 放火 , 在 火場 中 窒息 死亡 。 茱莉亞 和 溫斯頓 只要 能 在 查靈頓 先生 店面 樓上 的 房間 相會 , 就 會 肩 並肩 躺 在 沒 鋪 床單 的 床 上 , 打開 窗戶 , 赤身露體 讓 自己 涼爽 。 那 隻 老鼠 沒有 再 回來 , 但是 熱氣 卻 讓 蟲子 的 數量 激增 到 嚇人 的 地步 。 不過 好像 也 沒關係 , 不管 這 房間 是 骯髒 或 乾淨 , 這裡 就 是 天堂 。 他們 一 進 房間 會 先 在 每 個 地方 灑上 黑市 買來 的 胡椒粉 驅蟲 , 然後 脫掉 衣服 , 兩 副 汗水 淋漓 的 身體 交纏 做愛 , 睡著 醒來 後 才 發現 蟲子 又 聚集 起來 , 而且 還 集合 起來 準備 反擊 。 四 次 、 五 次 、 六 次 ︱ 他們 在 六月 間 就 見面 了 七 次 。 溫斯頓 戒掉 整 天 喝 杜松子酒 的 習慣 , 似乎 已經 不 需要 酒精 了 ; 他 變 胖 了 , 腳 上 的 靜脈 曲張性 潰瘍 也 消掉 了 , 只 在 腳踝 上方 的 肌膚 留下 一 塊 棕色 的 斑 ; 清晨 起床 後 的 咳嗽 也 沒 再 發作 , 生活 中 的 一切 不再 那麼 難以 忍受 , 他 再 也 沒有 衝動 想 對著 電屏 扮鬼臉 , 或者 聲嘶力竭 罵 髒話 。 現在 他們 有 一 個 安全 的 藏身處 , 幾乎 就 像 個 家 一樣 , 就算 他們 不能 常常 見面 , 每 次 見面 也 只 能 待 幾 個 小時 , 但 兩 人 不 覺得 苦 , 重要 的 是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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