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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千一百 鎊 黃金 的 年貢額 , 同時 又 將 多瑙河 以 南大 面積 的 領土 收入 名下 , 「 其 長度 從 今 貝爾格萊德 到 今 斯維什托夫 , 其 寬度 從 多瑙河 一直 到 尼什 」 ( 勒內‧格魯塞 ) 。 這 是 匈奴 和 東羅馬 之間 進行 的 一 次 最 大 的 戰役 , 東羅馬 由 此 受到 了 令 人 瞠目結舌 的 重創 。 歷史學家 言稱 , 匈奴人 在 這 場 戰鬥 中 每 攻 一 地 , 「 殺戮 無數 , 血流成河 。 他們 搶劫 教堂 和 修院 , 遍殺 修士 與 修女 … … 他們 徹底 摧毀 了 色雷斯 , 使 其 不可能 再 恢復 過去 的 舊貌 了 」 。 通過 這 次 對 東羅馬 的 取勝 , 阿提拉 的 信心 更 足 了 , 他 在 內心 開始 醞釀 突襲 西歐 的 計畫 了 。 久違 了 , 長生天 賦予 的 力量 。 阿提拉 鐵 了 殺心 。 八 文明 之 痛 真正 的 駿馬 不 靠 鞍轡 扮妝 。 就是 這 位 長 得 並 不 英俊 瀟灑 的 阿提拉 , 要 把 羅馬 帝國 這 塊 大 石頭 搬開 , 讓 自己 兀立 大地 , 發號施令 。 在 眾多 史料 中 , 人們 似乎 總是 在 強調 阿提拉 長 得 如何 如何 醜陋 , 看 得 多 了 , 我 倒 覺得 這 是 他 的 特點 。 我 發現 , 凡是 說 阿提拉長 相 醜陋 的 史學家 都 是 西方 的 , 這 裏面 存在 著 某些 種族 情緒 和 偏見 , 因為 阿提拉 曾經 給 歐洲人 心理 上 造成 了 陰影 。 但 從 這些 西方 史學家 的 文字 中 , 我們 卻 看到 了 真實 的 阿提拉 , 或者 說 一 個 確切 的 匈奴 。 我 在 想 , 也許 我們 從 阿提拉 的 長相 上 就 可以 判斷出 他 充滿 血性 的 內心 和 性格 。 他 的 又 細 又 小 的 眼睛 , 狂妄 不羈 的 習性 , 實際 上 都 說明 了 阿提拉 是 一 個 典型 的 匈奴人 。 阿提拉 和 後來 在 草原 上 崛起 的 成吉思汗 頗為 相似 , 他們 都 有 遠征 的 志向 , 而且 都 有 要 獵取 便 獵取 大 獵物 的 雄心 。 他們 的 雄心 和 行為 完美 地 結合 在一起 , 化成 一 股 颶風 , 在 大地 上 恣肆 掃蕩 。 阿提拉 將 薩爾馬特人 、 阿蘭人 、 東哥德人 、 吉別達伊人 和 分布 在 烏拉爾山 和 萊茵河 之間 的 其他 部族 紛紛 擊敗 , 命令 他們 全部 歸服 於 他 的 麾下 。 這些 民族 在 先前 背 靠 歐洲 這 棵 大樹 生活 得 安謐 愜意 , 但 匈奴 是 過早 到來 的 一 場 秋風 , 這 棵 大樹 轉瞬 飄零 , 紛紛 落下 悽楚 的 葉子 。 這裏 有 匈牙利 草原 和 多瑙河 、 萊茵河 等 , 它們 早已 成為 某 種 文明 的 象徵 , 在 這 種 顯得 有些 高貴 和 奢華 的 文明 背後 , 實際 上 是 威嚴 的 政權 和 堅實 的 政治 在 做 支撐 。 但 阿提拉 一路 而 來 如同 秋風掃 落葉 , 一一 將 它們 攻下 。 他 的 力氣 太 大 了 , 即使 再 怎麼 大 的 石頭 , 對 他 而言 似乎 都 不足掛齒 , 阿提拉 都 能夠 輕而易舉 地 將 其 搬開 。 羅馬人 應該 感到 很 委屈 。 曾經 的 羅馬 是 多麼 輝煌 啊 , 她 不但 建立 了 自己 的 國家 , 而且 創建 了 屬於 自己 的 文明 。 她 一天天 壯大 起來 , 已經 在 歐洲 鶴立雞群 , 但是 冷不防 從 草原 上 冒出來 的 一 群 野蠻人 卻 要 砍斷 她 的 腿 , 讓 她 傾倒 在 地 。 她 不服 , 但 卻 無能為力 ; 她 憤怒 , 但 卻 扭轉不了 局面 。 其實 , 出現 這樣 的 局面 本 也 不足為奇 , 只不過 羅馬人 感覺 太 好 , 從來 都 不 把 別人 放 在 眼 裏 , 尤其 對 生活 在 東方 草原 、 各 方面 都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顯得 有些 落後 和 簡單 的 匈奴 , 就 更加 不屑一顧 了 。 所以 , 她 突然 遭受 匈奴 的 打擊 , 顯得 很 痛苦 , 從 內心 深處 感到 自己 蒙受 了 莫大 的 屈辱 。 忽略 敵人 的 代價 是 可怕 的 , 然而 當 你 一旦 意識到 自己 犯下 了 忽略 敵人 的 錯誤 時 , 可怕 的 後果 其實 已經 釀成 了 。 羅馬人 冷靜 地 審視 局勢 , 這 才 發現 匈奴 原來 十分 強悍 , 他們 不光 善於 運用 大兵團 作戰 ( 頃刻 間 從 山坡 上 出現 黑壓壓 的 人 ) , 而且 步兵 作戰 十分 靈活 , 訓練有素 的 羅馬 士兵 總是 被 他們 巧妙 地 瓦解 , 他們 的 作戰 方法 是 羅馬 士兵 從來 沒有 見 過 的 。 在 他們 的 撞擊 下 , 羅馬 這 座 原本 高大 雄偉 的 大廈 開始 搖搖欲墜 , 文明 , 在 野蠻 面前 變 得 尷尬 而 又 無可奈何 。 羅馬人 應該 重視 匈奴 身 上 的 血性 和 冒險 精神 , 以及 經由 血性 和 冒險 精神 滋生 出來 的 剛烈 、 果敢 、 視死如歸 的 行為 ; 還 有 , 匈奴 把 人 的 勇猛 發揮到 了 極致 , 與 諸多 草原 民族 相比 , 他們 鶴立雞群 , 用 自己 的 行為 書寫 了 那 個 時代 的 神話 。 我們 看 不 到 他們 生命 中 的 痛苦 , 能 看到 的 , 只是 出於 信仰 和 愛 而 始終 不 曾 改變 的 對 光榮 的 追求 。 哪怕 失敗 了 , 也 是 為 了 理想 而 敗 ; 人 敗 了 , 信念 不 敗 。 在 我 的 感覺 中 , 任何 一 個 匈奴人 其實 都 是 一樣 的 , 他們 的 信念 和 行為 達到 了 高度 統一 。 在 今天 , 我 格外 懷念 這些 大地 之 子 身 上 的 極致 的 精神 。 他們 掠奪 了 自己 所 處 的 時代 , 他們 消失 之後 , 他們 身 上 的 那些 人 的 極致 的 精神 便 也 消失 了 , 一 個 時代 也 隨之 終結 。 如果 羅馬人 仔細 梳理 一下 匈奴 的 往事 , 將 他們 中 的 英雄 人物 作 一 番 比較 , 就 會 發現 阿提拉 與 冒頓 是 一樣 的 , 有 著 極為 相似 的 果斷 和 靈活 , 呼 韓邪 和 頭曼 有 著 同樣 的 狡猾 和 冷峻 … … 冒頓 曾 極其 瀟灑 地 將 漢高祖 劉邦 圍困 於 平城 。 那 一 年 , 劉邦 調動 三十二萬 大軍 , 直抵 西域 向 匈奴 發起 攻擊 。 但是 , 這 次 進攻 卻 很 快 就 使 他 的 霸氣 一落千丈 — — 匈奴 在 雁門 關平城 一帶 將 他 的 三十二萬 大軍 一併 擊潰 , 劉邦 本人 也 被 困於 城 中 , 斷糧 少 炊 , 情況 變 得 十分 危急 。 夜晚 , 匈奴 在 城 外 點起 大火 , 高歌 狂舞 , 十分 高興 。 劉邦 站 在 寒風 中 的 城頭 上 , 失敗 的 滋味 讓 他 黯然神傷 。 他 想起 自己 「 掃平 六合 」 是 何等 威風 , 此時 又 親率 三十二萬 大軍 , 居然 在 匈奴 跟前 不堪一擊 。 想想 這些 頃刻 間 騎 著 馬 從天而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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