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373 in text YL20141365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了 飛機 , 再 過 一 個 世代 , 連 蒸汽 引擎 也 是 黨 的 了 。 ) 溫斯頓 告訴 茱莉亞 , 他 出生 以前 就 已經 有 飛機 , 比 革命 的 時代 還要 早 得多 , 但 這 件 事 對 她 來 說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, 畢竟 , 誰 發明 了 飛機 很 重要 嗎 ? 讓 他 更 驚訝 的 是 , 他 從 她 偶然 幾 句 評論 中 發現 , 她 似乎 也 不 記得 大洋國 在 四 年 前 還 在 跟 東亞國 打仗 , 而 跟 歐亞國 和平 相處 , 雖說 她 確實 認為 這 整 場 戰爭 都 是 騙局 , 但 看來 她 甚至 沒有 注意到 敵人 的 名字 已經 換 了 。 「 我 以為 我們 一直 在 跟 歐亞國 打仗 。 」 她 淡淡 說 , 這 種 反應 有點 嚇到 他 了 。 飛機 是 在 她 出生 很 久 以前 就 已經 發明 , 但是 戰爭 對象 的 轉換 只不過 是 四 年 前 的 事 , 她 已經 長大成人 。 他 就 這 點 跟 她 爭論 了 大概 十五 分鐘 , 最後 他 終於 挖出 她 的 記憶 , 讓 她 隱約 想起 曾經 他們 的 敵人 不 是 歐亞國 , 而是 東亞國 , 但 這 件 事 對 她 來說 並 不 重要 , 「 誰 在乎 呢 ? 」 她 不耐 地 說 , 「 該死 的 戰爭 老是 一 場 接著 一 場 , 而且 大家 也 知道 啊 , 新聞 都 是 謊話 。 」 有時候 他 會 跟 她 聊到 紀錄局 的 事 , 還 有 他 在 那裡 做 過 的 那些 無恥 偽造 , 這些 事 好像 沒有 嚇到 她 , 一 想到 把 謊言 變成 真相 , 她 也 不 覺得 彷彿 腳 下 的 地面 開始 陷落 , 墜入 深淵 ; 他 告訴 她 瓊斯 、 亞倫森 和 路瑟福 的 故事 , 以及 曾經 握 在 他 手 中 那 張 重要 的 紙片 。 她 並 不 覺得 這些 有 什麼 了不起 , 老實說 , 一 開始 她 還 不 知道 這 個 故事 的 重點 在 哪裡 。 「 他們 是 你 的 朋友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不 是 , 我 從來 不 認識 他們 , 他們 曾經 是 內黨 成員 , 而且 年紀 都 比 我 大 太多 了 。 他們 是 舊 時代 的 人物 , 活躍 於 革命 之前 , 我 只 認得 他們 的 樣子 。 」 「 那 你 在 擔心 什麼 ? 常常 都 有 人 被 殺掉 , 不 是 嗎 ? 」 他 努力 想 讓 她 理解 : 「 這 件 事情 很 特殊 , 這 不 只 是 某人 被 殺掉 的 問題 。 妳 知道 所謂 的 過去 , 從 昨天 之前 的 過去 其實 都 遭到 廢除 了 嗎 ? 如果 過去 還 留存 在 什麼 地方 , 就 是 少數 不 帶 文字 的 實體 物品 , 就 像 那 塊 玻璃 。 我們 已經 可以 說 幾乎 不了 解 革命 , 也 不 知道 革命 之前 的 事 , 所有 紀錄 都 遭到 銷毀 或者 竄改 , 每 一 本 書 都 重新 寫 過 , 每 張 畫作 都 重新 畫 過 , 每 座 雕像 、 每 條 街道 、 每 棟 建築 都 換 了 新 名字 , 每 個 日期 都 被 改 了 , 而 摧毀 竄改 的 過程 還 在 繼續 , 每 一 天 、 每 一 秒 都 不 間斷 , 歷史 已經 停擺 了 , 除了 永 無止境 的 當下 , 沒有 其他 東西 存在 , 在 這 個 當下 , 黨 永遠 是 對 的 。 當然 我 也 知道 過去 已經 經過 竄改 , 不過 就算 竄改 過去 的 人 就 是 我 , 我 卻 永遠 不可能 提出 證明 , 因為 工作 結束 後 就 沒有 證據 留下 , 唯一 的 證據 就 在 我 腦海 裡 , 我 又 無法 確定 會不會 有 其他 人 跟 我 有 相同 的 記憶 。 我 這 一生 當中 , 就 只 那麼 一 次 , 在 事件 發生 了 那麼多 年 之後 , 真的 掌握 具體 的 證據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值得 高興 的 ? 」 「 沒 什麼 好 高興 的 , 因為 我 過 幾 分鐘 就 把 東西 丟掉 了 , 但 要是 相同 的 事情 發生 在 今天 , 我 就 會 留下 證據 。 」 「 我 可 不會 ! 」 茱莉亞 說 , 「 我 隨時 都 願意 冒險 , 但是 只 為了 值得 的 事情 , 而 不 是 為 了 一 張 舊 報紙 , 就算 你 那 時候 把 證據 留下來 , 又 能 怎樣 呢 ? 」 「 大概 不能 怎樣 , 不過 那 是 證據 , 如果 我 膽子 大 一點 , 到處 拿給 別人 看 的話 , 或許 可以 讓 某些 人 心 生 懷疑 , 我 不 敢 想 在 我們 有生之年 可以 改變 什麼 , 不過 可以 想像 某些 地方 有 小 部分 的 人 聚集 起來 , 形成 反抗 的 力量 , 一 小 群 、 一 小 群 的 人 再 集結 起來 , 逐漸 擴大 , 甚至 還 能 留下 一些 紀錄 , 這樣 下 個 世代 的 人 就 可以 繼續 我們 未 完 的 任務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我 對 下 個 世代 沒 興趣 , 我 只 對 我們 有 興趣 。 」 「 妳 真正 叛逆 的 地方 只 有 下半身 而已 。 」 他 說 。 她 覺得 這 句 話 真是 高明 , 開心 伸出 雙臂 環抱 著 他 。 對於 複雜 的 黨規 教條 , 她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, 只要 他 開始 講起 英社黨 的 黨規 、 雙重 思考 、 容易 竄改 的 過去 、 否認 客觀 事實 , 還 有 他 用 新語 說話 的 時候 , 她 就 表現出 無聊 和 困惑 的 樣子 , 說 她 從來 沒 注意 過 這些 事 , 大家 都 知道 這些 是 廢話 , 那 又 何必 擔心 呢 ? 她 知道 什麼 時候 該 歡呼 、 什麼 時候 該 喝 倒采 , 知道 這些 就 夠 了 。 如果 他 一直 要 聊 這 個 話題 , 她 就 習慣 倒頭 大睡 , 讓 他 講 不 下去 , 她 這 種 人 任何 時間 、 任何 姿勢 都 睡 得 著 。 跟 她 談話 之後 , 溫斯頓 才 了解 , 要 表現出 服從 教條 的 樣子 , 但 其實 一點 都 不 懂 教條 的 意義 , 這 是 多 簡單 的 事 ,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那些 無法 了 解黨 世界觀 的 人 , 反而 最 容易 接受 , 這些 人 可以 接受 黨明目張膽 破壞 事實 真相 , 因為 他們 從不 曾 真正 了 解黨 對 他們 的 要求 是 多麼 可怕 的 罪行 , 也 不會 積極 了 解 公共 事務 , 所以 不會 注意到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因為 他們 不了解 , 所以 還 能 保持 理性 , 只是 對 每 件 事 都 囫圇吞棗 , 而 他們 吞下 的 東西 對 身體 其實 也 沒有 害處 , 因為 這些 東西 完全 不會 留下來 , 就 像 小鳥 吞 了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