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迅猛 架勢 ， 要 把 阿奎萊亞 沖毀 。 阿奎萊亞 ， 在 這 時候 即使 你 仍 是 一 棵 樹 ， 來勢 凶猛 的 洪流 也 要 將 你 連 根 拔起 ； 即使 你 仍 是 堅硬 的 一 塊 石頭 ， 也 要 被 淹沒 ， 讓 你 永 無 出頭 之 日 。 阿奎萊亞 招架不住 ， 頃刻 間 四分五裂 ， 轟然 倒地 。 阿提拉 揮師 進城 ， 命令 士兵 摧毀 該 城 。 他 已經 在 心 裏 想好 了 一 條 前行 的 長 路 ， 所以 不會 在 才 邁出 一 兩 步 時 停住 。 既然 不會 停留 ， 那 就 把 這 個 地方 摧毀掉 。 阿奎萊亞 是 一 座 有 文化 底蘊 的 城市 ， 但 在 阿提拉 眼 裏 一文不值 ， 所以 它 命中 註定 是 要 一命嗚呼 ， 當 遇到 阿提拉 這 個 剋星 時 。 阿奎萊亞 被 毀 了 ， 義大利 的 大門 被 打開 了 。 匈奴 像 越 濺 越 高 的 浪花 ， 迅猛 向 前 ， 很 快 就 將 米蘭 和 帕維亞 兩 座 城市 淹沒 。 阿提拉 發起 的 攻擊 太 猛烈 了 ， 讓 義大利人 覺得 他們 是 神 ， 他們 的 行為 ， 似乎 並非 人 所 為 ， 而是 神 的 一 種 表演 。 神 這時 在 他們 的 心靈 上 命令 著 他們 ， 他們 聽從 神 的 命令 ， 在 大地 上 舞動 著 矯健 的 身姿 。 我 真的 願意 把 他們 追逐 、 戰鬥 、 歡慶 時 的 身姿 想像 成 神 的 某 種 顯現 ， 也 是 大地 上 罕見 的 神 附體 於 人 的 時刻 。 阿提拉 率隊 由 南 向 北 強渡 多瑙河 ， 向 西羅馬 發起 了 進攻 。 整 個 歐洲 驚異 不已 。 他們 為什麼 要 把 羅馬 帝國 作為 打擊 對象 呢 ？ 要 知道 ， 羅馬 可 是 一 隻 大 老虎 ， 不 是 輕易 就 可以 將 其 打倒 的 。 當初 ， 羅馬 的 利劍 如同 上帝 的 魔棍 一樣 ， 指向 哪裡 ， 哪裡 便 得 按照 它 的 意志 規劃 和 布局 。 現在 ， 羅馬 依然 兵強馬壯 ， 國力 雄厚 ， 匈奴 要 打 它 ， 實力 懸殊 之 大 ， 不亞於 一 隻 貓 和 一 隻 老虎 的 對比 。 但 匈奴 似乎 不管 這些 ， 我 是 貓身虎膽 ， 而且 已經 發出 虎嘯 了 ， 就 必然 要 大打出手 。 人 在 草原 ， 心 在 天 上 。 這樣 的 人 ， 誰 能 抵擋 ， 誰 有 能力 與 他 一 搏 ？ 阿提拉 揮兵 直進 ， 很 快 就 攻破 了 西羅馬 周圍 的 城市 。 這些 城市 是 西羅馬 的 周邊 ， 西羅馬 皇帝 安排 了 重兵 ， 卻 都 不可思議 地 被 阿提拉 在 轉瞬間 擊敗 了 。 這 是 阿提拉 在 羅馬城 下 與 羅馬人 第一 次 真正 的 較量 ， 羅馬人 沒想到 阿提拉 會 如此 厲害 ， 他 的 軍事 力量 超出 了 他們 的 預估 ， 而且 因為 經過 精心 準備 ， 其 攻擊性 十分 猛烈 ， 讓 他們 一時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怎麼樣 ， 夠 厲害 的 吧 ， 一 隻 貓 轉眼間 就 變成 了 一 隻 老虎 ， 而且 是 誰 也 沒有 見 過 的 猛虎 。 阿提拉 是 經過 精心 準備 而 來 的 ， 一切 也許 都 在 他 的 預估 之中 。 真正 的 大 較量 由 此 開始 ， 但 阿提拉 在 此時 的 較量 中 顯然 已 占上風 ， 西羅馬 顯然 已 處於 劣勢 — — 周邊 失去 了 ， 西羅馬 等於 失去 了 一 條 腿 。 這 是 阿提拉 很 不錯 的 一 個 攻擊 策略 ， 你 再 高大 ， 我 先 卸掉 一 條 腿 ， 看 你 還 如何 站 得 穩 ？ 阿提拉 乘勝直進 ， 很 快 ， 就 將 西羅馬 如 鐵桶 一般 圍住 。 野蠻 和 文明 在 一 夜 間 換位 。 西羅馬城 內 一 片 祈禱 之 聲 ， 但 又 有 什麼 用 呢 ？ 上帝 也許 已 將 臉 扭向 了 一 邊 ， 不 願 目睹 祂 無能為力 的 這 一 幕 。 阿提拉 ： 最後 的 單于 ‧ 阿提拉 帝國 版圖 。 那 一 刻 ， 草原 被 映照 得 反射出 一 層 暗 光 。 那 也許 是 一 種 預兆 。 從此 ， 草原 上 的 神話 將 由 這 一 群 冒險 者 來 創造 。 一一 女 薩滿 傳出 的 消息 阿提拉 的 軍隊 慢慢 向 前 推進 ， 越來越 逼近 西羅馬 。 這 時候 ， 在 阿提拉 的 軍隊 中 ， 人們 談論 開 了 西羅馬 的 一 位 美麗 絕倫 的 公主 。 這 是 一 位 女 薩滿 用 獨眼 施用 法術 看見 她 後 ， 在 阿提拉 的 軍隊 中 傳播 開 的 消息 。 前 文 已 說到 史學家 約丹勒斯 與 普里斯卡斯 在 書 中 說 阿提拉 「 很 迷信 ， 並 對 他 的 薩滿 們 是 盲目 的 輕信 」 。 阿提拉 在 打仗 的 時候 帶 著 女 薩滿 ， 說明 薩滿 在 他 的 心目中 ， 甚至 在 他 的 軍隊 中 有 很 重要 的 地位 。 他 可能 常常 要 女 薩滿 在 作戰 前 的 緊要 關頭 占卜 ， 測出 戰鬥 的 結果 。 薩滿 是 草原 上 的 一 種 比較 古老 的 宗教 ， 將 日月 、 山川 、 河流 、 樹木 、 飛禽 、 風雨 等 自然物 崇拜為 神祇 。 薩滿 相信 萬物 有靈 ， 所以 ， 薩滿 們 會 經常 迷信 某些 自然 現象 ， 從中 卜測 即將 發生 的 事情 。 手頭 有 一 本 《 蒙古族 文學史 》 ， 裏面 有 一 個 薩滿 「 設壇 」 祭祀 的 過程 ， 整 個 過程 富有 戲劇 的 場景感 。 薩滿 「 設壇 」 祭祀 的 過程 在 如今 已 很 難 見到 ， 所以 ， 我 在 這裏 不妨 引用 一下 ， 供 讀者 領略 這 一 古老 的 宗教 儀式 。 設壇 祭祀 的 儀式 中 ， 先 是 設壇 ： 阿哈咳 ， 高桌 擺 中央 ， 啊 ， 祖先 ， 神燈 明晃晃 。 阿提拉 ： 最後 的 單于 阿哈咳 ， 弟子 齊 禱告 ， 啊 ， 祖先 ， 敬請 神 來臨 。 阿哈咳 ， 擺 起 虎皮椅 ， 啊 ， 祖先 ， 燒上 一 炷 香 。 阿哈咳 ， 弟子 齊 膜拜 ， 啊 ， 祖先 ， 鈴鼓 輕輕 響 。 設 壇 之後 ， 是 請 神禮儀 ： 起步 ， 起步 啊 ， 舞步 輕 ， 步步 靠近 了 啊 ， 我 神明 。 踏步 ， 踏步 啊 ， 舞步 緩 ， 步步 靠近 了 啊 ， 神祇 前 。 接著 開始 的 是 《 列隊 》 ： 排對排 ， 啊 哈咳 ， 穿 花裙 的 巫師 ， 迴旋 來 。 排對排 ， 啊 哈咳 。 肩 並肩 ， 啊 哈咳 ， 穿 花衣 的 巫女 迴旋 來 。 肩 對肩 ， 啊 哈咳 。 接著 是 《 奔跑 》 ： 奔跑 ， 奔跑 ， 快 奔跑 ， 快快 跑 ， 善良 的 翁袞 啊 ， 飛過來 了 ， 咿呀 呼嘿 呀 ！ 飛奔 ， 飛奔 ， 再 飛奔 ， 快快 奔 ， 聰慧 的 翁袞 啊 ， 即將 來臨 ， 咿呀 呼嘿 呀 ！ 神祇 即將 來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