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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一 秒 都 不 間斷 , 歷史 已經 停擺 了 , 除了 永 無止境 的 當下 , 沒有 其他 東西 存在 , 在 這 個 當下 , 黨 永遠 是 對 的 。 當然 我 也 知道 過去 已經 經過 竄改 , 不過 就算 竄改 過去 的 人 就 是 我 , 我 卻 永遠 不可能 提出 證明 , 因為 工作 結束 後 就 沒有 證據 留下 , 唯一 的 證據 就 在 我 腦海 裡 , 我 又 無法 確定 會不會 有 其他 人 跟 我 有 相同 的 記憶 。 我 這 一生 當中 , 就 只 那麼 一 次 , 在 事件 發生 了 那麼多 年 之後 , 真的 掌握 具體 的 證據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值得 高興 的 ? 」 「 沒 什麼 好 高興 的 , 因為 我 過 幾 分鐘 就 把 東西 丟掉 了 , 但 要是 相同 的 事情 發生 在 今天 , 我 就 會 留下 證據 。 」 「 我 可 不會 ! 」 茱莉亞 說 , 「 我 隨時 都 願意 冒險 , 但是 只 為了 值得 的 事情 , 而 不 是 為 了 一 張 舊 報紙 , 就算 你 那 時候 把 證據 留下來 , 又 能 怎樣 呢 ? 」 「 大概 不能 怎樣 , 不過 那 是 證據 , 如果 我 膽子 大 一點 , 到處 拿給 別人 看 的話 , 或許 可以 讓 某些 人 心 生 懷疑 , 我 不 敢 想 在 我們 有生之年 可以 改變 什麼 , 不過 可以 想像 某些 地方 有 小 部分 的 人 聚集 起來 , 形成 反抗 的 力量 , 一 小 群 、 一 小 群 的 人 再 集結 起來 , 逐漸 擴大 , 甚至 還 能 留下 一些 紀錄 , 這樣 下 個 世代 的 人 就 可以 繼續 我們 未 完 的 任務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我 對 下 個 世代 沒 興趣 , 我 只 對 我們 有 興趣 。 」 「 妳 真正 叛逆 的 地方 只 有 下半身 而已 。 」 他 說 。 她 覺得 這 句 話 真是 高明 , 開心 伸出 雙臂 環抱 著 他 。 對於 複雜 的 黨規 教條 , 她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, 只要 他 開始 講起 英社黨 的 黨規 、 雙重 思考 、 容易 竄改 的 過去 、 否認 客觀 事實 , 還 有 他 用 新語 說話 的 時候 , 她 就 表現出 無聊 和 困惑 的 樣子 , 說 她 從來 沒 注意 過 這些 事 , 大家 都 知道 這些 是 廢話 , 那 又 何必 擔心 呢 ? 她 知道 什麼 時候 該 歡呼 、 什麼 時候 該 喝 倒采 , 知道 這些 就 夠 了 。 如果 他 一直 要 聊 這 個 話題 , 她 就 習慣 倒頭 大睡 , 讓 他 講 不 下去 , 她 這 種 人 任何 時間 、 任何 姿勢 都 睡 得 著 。 跟 她 談話 之後 , 溫斯頓 才 了解 , 要 表現出 服從 教條 的 樣子 , 但 其實 一點 都 不 懂 教條 的 意義 , 這 是 多 簡單 的 事 ,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那些 無法 了 解黨 世界觀 的 人 , 反而 最 容易 接受 , 這些 人 可以 接受 黨明目張膽 破壞 事實 真相 , 因為 他們 從不 曾 真正 了 解黨 對 他們 的 要求 是 多麼 可怕 的 罪行 , 也 不會 積極 了 解 公共 事務 , 所以 不會 注意到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因為 他們 不了解 , 所以 還 能 保持 理性 , 只是 對 每 件 事 都 囫圇吞棗 , 而 他們 吞下 的 東西 對 身體 其實 也 沒有 害處 , 因為 這些 東西 完全 不會 留下來 , 就 像 小鳥 吞 了 一 顆 玉米粒 , 完全 不會 消化 就 排出來 了 。 1414 這 天 終於 來 了 , 溫斯頓 終於 等到 那 個 訊息 , 他 覺得 自己 一生 似乎 都 在 等待 這 件 事 。 他 走 在 部門 裡 長長 的 走道 上 , 幾乎 快 走到 茱莉亞 把 紙條 塞進 他 手 裡 的 那 個 地方 , 然後 他 注意到 有 個 比 他 高壯 的 人 就 走 在 身後 , 雖然 不 知道 那 個 人 是 誰 , 但 他 聽見 對方 低聲 清 了 清 喉嚨 , 顯然 是 準備 要 說話 了 。 溫斯頓 停下 腳步 轉過身 去 , 是 歐布萊恩 。 他們 終於 面對面 了 , 但是 溫斯頓 當下 的 念頭 只 想 逃跑 , 他 的 心臟 劇烈 跳動 , 都 快 說 不 出 話 來 了 。 不過 歐布萊恩 還是 維持 原本 的 動作 繼續 前進 , 友善 地 拍 了 拍 溫斯頓 的 手臂 , 讓 兩 人 肩 並肩 走 在一起 , 然後 他 開口 說話 , 語氣 十分 有禮 , 感覺 很 奇怪 , 不過 這 正 是 他 和 其他 內黨 黨員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「 我 一直 想 找 機會 跟 你 說話 。 」 他 說 , 「 我 那 天 看到 你 在 時報 上 寫 了 那 篇 新語 文章 , 我 想 你 對 新語 研究 很 有 興趣 吧 ? 」 溫斯頓 恢復 了 一點 沉著 , 「 算不上 研究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只是 業餘 , 那 不 是 我 的 本業 , 我 和 這 個 語言 實際 的 建構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」 「 可是 你 寫 起 新語 來 非常 漂亮 。 」 歐布萊恩 說 , 「 不只 我 這樣 想 , 我 最近 才 跟 你 一 個 朋友 聊 過 , 他 絕對 是 新語 專家 , 我 現在 一時 想 不 起 他 的 名字 。 」 溫斯頓 的 心 又 絞痛 起來 , 這 絕對 是 在 說 塞姆 , 錯不了 , 但 塞姆 不 只 是 死 了 , 他 整 個 人 都 被 廢除 了 , 已經 是非人 了 , 要是 讓 人 發現 在 哪裡 提起 他 都 會 有 生命 危險 , 歐布萊恩 這樣 說 肯定 是 想 當成 信號 , 是 通關 密語 , 犯 一 個 小小 的 思想罪 , 把 他們 兩 人 變成 共謀 。 他們 繼續 慢慢 走 在 走道 上 , 不過 歐布萊恩 突然 停下 腳步 , 推 了 推 鼻樑 上 的 眼鏡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這 個 動作 總 讓 他 看起來 有 種 無害 的 友善 , 然後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真正 想 說 的 是 , 我 在 你 的 文章 裡 注意到 你 用 了 兩 個 已經 廢棄 的 字詞 , 不過 這 也 是 最近 才 廢掉 的 。 你 看過 第十 版 的 新語 辭典 嗎 ? 」 「 沒有 , 」 溫斯頓 說 , 「 我 想 應該 還 沒 發行 , 紀錄局 還 在 用 第九 版 。 」 「 我 想 第十 版 應該 還要 過 幾 個 月 才 會 發行 , 不過 已經 有 幾 本 樣本 在 流通 了 , 我 自己 就 有 一 本 , 也許 你 有 興趣 看看 ? 」 「 非常 有 興趣 。 」 溫斯頓 說 , 他 馬上 就 知道 事情 要 往 哪 個 方向 走 。 「 有 些 新 的 成果 實在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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