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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走 , 暗藏 著 更 可怕 的 來 。 成吉思汗 前腳 剛 走 , 後腳 就 有 了 動靜 。 吾 睹補 認為 北京 並 不 是 一 個 理想 的 都城 , 它 離 邊 塞 太 近 , 處於 很 容易 受到 攻擊 的 位置 , 於是 決定 遷都到 開封 。 成吉思汗 不 給 他 喘息 的 機會 , 再次 攻打過來 。 一 番 激戰 , 北京 被 成吉思汗 攻陷 了 。 蒙軍 佔領 北京 , 屠殺 居民 , 奪 民房 , 最後 縱火 焚城 。 劫掠 持續 了 一 個 月 之 久 。 ( 勒內‧格魯塞 ) 不久 , 成吉思汗 做出 了 一 個 出乎意料 的 決定 , 委託 木華黎 經管 中原 之 事 , 他 帶 大部隊 返回 蒙古 草原 。 對 他 的 這 個 決定 , 人們 分析出 了 三 個 原因 : 其一 , 他們 出征 只 圖 尋找到 金人 報仇 , 現在 金人 臣服 於 他們 , 他們 的 仇恨 消除 了 。 之後 , 他們 在 中原 劫掠 了 一些 農村 和 不 設防 的 城鎮 , 直到 劫掠 了 金人 的 首都 北京 , 都 如同 秋風掃 落葉 , 一路 所向無敵 。 但 當 戰爭 突然 平息 , 昔日 的 殺伐 吶喊聲 不再 有 機會 響起 , 他們 突然 感到 文明 是 一 種 讓 自己 並 不 舒心 的 東西 ; 中原 的 文明 有 很 深 的 根基 , 而且 已經 形成 了 固定 的 生活 模式 , 他們 對 此 很 不 適應 。 作為 游牧 民族 , 他們 沒有 過渡 便 進入 了 中原 , 這 便 使得 他們 不 懂得 農耕 文化 , 不 懂 城市 環境 , 不會 耕地 種植 , 很 難 用 定居 民族 的 方式 生活 。 中原 的 文明 , 使 他們 感到 困惑 。 「 他們 到處 燒殺 , 與其 說 是 出於 生性 殘忍 , 不如 說 是 出於 困惑 。 」 ( 勒內‧格魯塞 ) 相比 之下 , 他們 反而 覺得 草原 上 自由自在 的 ‧ 女 真人 曾 以 漁獵 為生 。 成吉思汗 : 一 代 天驕 生活 更 充實 , 他們 懷念 草原 上 大 碗 喝 酒 、 大 塊 吃 肉 的 時光 , 所以 他們 想 回去 。 ( 很 快 , 他們 便 留下 一 小 部分 人 , 大部分 軍隊 又 回到 了 草原 ) 其 二 , 他們 不 知道 應該 讓 自己 在 具有 都市 文明 的 國家 迅速 過渡 , 利用 它 讓 自己 站住 腳 , 在 中原 占有 一席之地 。 按 他們 的 習性 , 凡是 被 征服 的 敵人 , 從此 便 被 恥辱 籠罩 著 心靈 , 是 再 也 不能 向 征服 過 自己 的 人 挑釁 的 。 他們 對待 被 征服 的 敵人 時 , 慣用 的 辦法 就 是 讓 他們 進貢 , 俯首稱臣 。 「 金人 賠償 了 大量 的 戰爭 費用 — — 黃金 、 絲 和 三千 匹 馬 , 還 有 青年 男女 , 其中 一 位 女真 公主 是 獻給 成吉思汗 本人 的 。 後來 , 這 位 征服 者 帶 著 他 的 戰利品 經 張家口 又 返回 蒙古 。 」 他們 走 了 , 戰敗 的 敵人 在 九旌 白纛 旗下 被 整編 入冊 , 視為 「 置民 」 ( 成吉思汗 將 征服過來 的 人 稱為 置民 ) 。 他們 這樣 做 是 不 是 太過 輕率 了 , 一 個 被 逼 無奈 的 人 被 你 打 了 一 拳 , 你 心滿意足 地 走 了 後 , 他 的 痛 也 很 快 就 消失 了 , 他 的 身體 還 好好 的 , 不 缺 胳膊 少 腿 , 他 難道 不會 把 你 毀掉 的 家園 重新 拾掇 好 , 把 圍護 家園 的 柵欄 再次 加固 ? 事實 證明 , 當成 吉思汗 日後 操心 中亞 戰事 時 , 金朝 像 謹慎 張望 的 一 隻 猴子 一樣 , 小心翼翼 地 將 蒙古軍 佔領地 的 相當 一 部分 地區 收復 了 。 其 三 , 成吉思汗 要 去 征服 西遼 , 他們 收留 了 他 的 仇敵 、 乃 蠻部 的 太子 屈出律 。 西遼 是 一 個 不可 小看 的 國家 , 他 要 帶 大量 軍隊 去 。 這 次 又 是 被 復仇 點燃 的 火焰 。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規定 , 蒙古人 遭 人 殺害 , 必復仇 以 安慰 死者 的 靈魂 。 還 有 一 個 原因 , 成吉思汗 走出 草原 後 發現 世界 大 得 無邊 , 他 極目 遠眺 , 也 看 不 到 盡頭 。 所以 , 他 要 到 更 遠 的 地方 去 闖 一 闖 。 西遼 一帶 居住 的 大多 也 是 游牧 民族 , 按 他 的 理念 , 凡是 騎 馬 和 吃 羊肉 的 人 , 都 應該 受 蒙古人 的 管制 。 我 想 , 人們 分析 的 這 三 個 原因 都 似乎 有 道理 , 按 他們 當時 的 觀念 和 行為 方式 , 任何 一 種 情形 都 合乎 現實 。 由於 蒙古人 的 歷史 較為 詳細 , 透過 時間 的 煙塵 , 我們 還可以 看到 他們 清晰 的 面容 。 我們 不能 站 在 今天 的 立場 上 要求 他們 必須 怎麼樣 , 必須 把 歷史 書寫成 絕響 。 他們 實際 上 也 是 一 群 大地 之 子 , 所以 , 他們 在 當時 注視 世界 和 思考 問題 的 眼神 , 以及 從 內心 抑制 不 住 湧動 , 最後 左右 了 他們 行為 的 本色 , 才 是 顯露出 的 最 真實 的 人性 。 一 群 牧人 , 已經 變成 了 戰士 。 一 個 蒙古人 , 已經 變成 了 一 代 天驕 成吉思汗 , 又 有 什麼 能 讓 他 停止 前行 的 腳步 呢 ? 一二 西遼 之 痛 世界 歷史 註定 要 在 馬背 上 被 留下 一 筆 。 七百餘 年 後 , 當 我 走 在 新疆 的 喀什 、 和田 、 帕米爾高原 、 阿爾泰山 一帶 時 , 總是 想起 這 是 成吉思汗 打 過 仗 的 地方 。 他 率領 軍隊 一路 征戰 , 一路 用 蒙古語 為 山川 大 河 命名 , 比如 烏魯木齊 就 是 一 個 蒙古語 名字 , 它 的 漢意 是 「 美麗 的 牧場 」 。 我 看過 新疆 的 一 位 歷史 專家 整理 的 新疆 地名錄 , 其中 蒙古語 地名 就 有 三十多 處 。 我 在 新疆 生活 了 十五 年 , 每每 走過 這些 地方 , 似乎 聽到 大汗 彎弓 射鵰 的 銳響 和 蒙古 軍馬 滾滾而 過 的 鐵蹄聲 , 仍 在 耳 邊 一陣陣 迴響 。 雪落 無影 , 但 風過 留痕 。 當成 吉思汗 的 軍團 大規模 地 走過 西域 時 , 大地 為 他們 留下 了 永久 的 記憶 。 我 在 喀什 ( 全 稱 喀什噶爾 ) 曾 生活 過 五 年 , 每 次 瞭解 喀什噶爾 的 歷史 時 , 總是 能 看到 「 蒙古人 統治 喀什噶爾 時 」 這樣 的 字眼 , 心 便 為 之 一 震 。 後來 , 我 把 三十多 本 喀什 史料 堆 在 書房 , 一 本 一 本 地 看 , 看完 後 終於 從中 梳理出 了 一 條 清晰 的 線索 : 在 成吉思汗 攻打 西夏 和 金朝 時 , 有 一 個 叫 屈 出律 的 人 正在 西遼 (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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