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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初中 畢業 , 阿欽 家 沒有 錢 再 供 他 念 書 , 阿欽 只 能 去 考 師範 學校 。 念 師範 不 要 錢 , 而且 管 吃管住 , 是 窮人家 孩子 最 好 的 去處 , 阿欽 很 幸運 , 終於 考上 , 繼續 念 書 。 念 師專 以後 , 有 一 次 他 看見 一 位 外省 同學 的 媽媽 , 送 點心 到 學校 來 , 食盒 打開 一 看 , 有 幾 個 那 種 又 香 又 Q 的 雞蛋 。 「 這 是 什麼 蛋 ? 」 他 馬上 問 。 「 這 是 滷蛋 。 」 同學 望 他 一 眼 , 覺得 莫名其妙 , 不 相信 竟然 有 人 連 滷蛋 都 不 知道 。 「 這 種 好吃 的 蛋 , 原來 就 叫 滷蛋 ! 」 阿欽 終於 得到 答案 , 雖然 沒 吃到 蛋 , 他 也 心滿意足 了 ! 黃瓜 和 釣魚鉤 日本人 統治 臺灣 的 那 個 期間 , 日本 本土 偷偷 的 進行 了 一 次 橫越 太平洋 的 空襲 , 轟炸 地點 是 美軍 在 太平洋 的 基地 歐胡島 的 珍珠港 , 美國 憤怒 之餘 向 日本 宣戰 , 於是 太平洋 戰事 爆發 了 。 臺灣 的 城市 , 經常 遭受 美國 空軍 的 轟炸 , 在 都市 裡 , 非常 不 安全 , 常常 要 躲 警報 , 大家 都 疲於奔命 , 有些 日本人 就 疏散到 山區 , 山 上 比較 安全 , 不必 天天 擔心 會 被 炸 得 粉身碎骨 。 大山背村 也 搬來 了 五 、 六 家 日本人 , 他們 集中 住 在一起 , 互相 照顧 。 平時 幾乎 足不出戶 , 因為 他們 知道 臺灣 同胞 痛恨 日本人 , 怕 走 在 路 上 會 受到 臺灣 同胞 的 攻擊 和 報復 。 疏散到 山 裡 的 都 是 老弱婦孺 , 大多 是 日本 軍人 或 警察 的 眷屬 , 他們 沒有 工作 , 又 不會 種田 墾地 , 只 靠 配給 的 一點 食物 , 生活 非常 苦 , 比 臺灣 同胞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鄉下 地方 , 沒有 玩具 , 鄉下 孩子 也 很少 去 上學 , 經常 在 山 上 幫忙 耕田 種地 , 不然 就是 應付 要 繳給 老師 大梵天 花皮 、 曬乾 的 番薯葉 、 蓖麻子 、 馬草 等 軍需 物資 , 學校 呈 半 停頓 狀態 。 小孩子 偶爾 有空 , 也 不 喜歡 去 上學 , 總是 自己 找 點 樂子 , 自得其樂 一 番 。 阿欽 就 常 呼朋引伴 一起 去 溪流 中 釣魚 。 釣魚 需要 魚竿 、 魚線 、 釣鉤 和 釣餌 , 魚竿 和 釣餌 不成 問題 , 山 上 到處 有 竹子 可以 砍 , 蚯蚓 也 隨地 都 能 挖到 。 魚線 也 簡單 , 他們 到 山 上 採 落尾麻 , 去 皮 之後 , 將 裡面 的 纖維 用 手 搓成 細線 , 這 種 線 非常 堅韌 , 不 容易 斷 , 就是 最 好 的 魚線 。 釣鉤 可就 麻煩 了 , 他們 常常 因為 沒有 釣鉤 而 困擾 , 又 沒有 姜太公 釣魚 的 本事 , 不必 用 釣鉤 就 能 釣到 魚 , 所以 只好 偷 媽媽 的 縫衣針 , 改裝成 釣鉤 。 他們 將 偷來 的 縫衣針 , 用 火 烤紅 了 , 然後 小心翼翼 的 用 鉗子 將 針 夾住 , 慢慢 的 轉 個 彎曲 , 就 成 了 釣鉤 。 萬一 不 小心 , 把 針 折斷 , 阿欽 就 會 心疼 半 天 , 因為 那 時候 物資 缺乏 , 媽媽 的 縫衣針 沒有 幾 根 呢 ! 縫衣針 做 的 釣鉤 , 一點 也 不耐用 , 釣 沒 幾 次 魚 , 就 折斷 了 , 而且 釣上來 的 魚 也 很 小 , 不 夠 看 , 拿回家 去 媽媽 還 嫌 不 好 清理 , 要 他 拿回 河 裡 放生 。 阿欽 只好 再 動腦筋 , 在 家 中東 翻 西 找 , 能 做成 釣鉤 的 東西 實在 不 多 , 只有 鐵釘 了 。 他 將 鐵釘 燒紅 了 , 弄彎 了 , 這 種 鐵鉤 非常 堅固 耐用 , 拿到 河 邊 去 釣魚 的 結果 , 真是 一鳴驚人 , 因為 魚兒 不 上鉤 則 已 , 只要 一 上鉤 必定 是 大 魚 。 一條條 活蹦亂跳 的 大 魚 , 媽媽 見 了 才 會 開心 。 不過 , 阿欽 心 裡 實在 很 想要 有 一 個 真正 的 鉤 , 正正式式 的 釣魚 , 那 種 滋味 一定 不同 吧 ! 村子 裡 的 男人 都 被 調去 修 機場 、 修 馬路 , 沒 服 勞役 時 , 就 要 下田 種地 , 或 上山 整理 茶園 , 根本 沒有 人 去 釣魚 , 只有 小孩子 無聊 時 去 釣 著 好玩 , 所以 村子 裡 沒有 人 有 釣鉤 。 說不定 日本人 有 , 阿欽 心 裡 想 。 可是 又 不 敢 去 問 他們 , 那時 臺灣 同胞 怕 日本人 , 日本人 也 怕 臺灣 同胞 , 彼此 都 不 敢 和 對方 講話 , 不過 , 為了 釣魚鉤 , 阿欽 決定 冒險 一 試 。 他 先 跑去 請教 嫂嫂 , 要 如何 稱呼 日本 婦女 。 「 你 看見 日本 女人 就 叫 她們 歐桑 。 」 大嫂 說 。 「 歐桑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歐桑 就 是 太太 的 意思 。 」 阿欽 的 臉 一下子 紅 了 起來 , 他 才 不 敢 這樣 稱呼 , 那 怎麼 好意思 呢 ? 怎麼 可以 稱 別人 的 老婆 為 太太 呢 ? 多 難為情 , 她 又 不 是 我 太太 ! 「 不 對 吧 ! 妳 一定 記錯 了 ! 」 「 沒 錯 , 你 就 這樣 叫 。 」 嫂嫂 很 有 自信 的 說 。 阿欽 摸摸 腦袋瓜 , 半信半疑 的 先 去 菜園 摘 了 幾 條 黃瓜 , 他 想 平白 跟 日本人 要 釣鉤 , 說不定 他們 不 答應 , 用 黃瓜 跟 他們 交換 , 會 比較 有 把握 。 他 提 著 黃瓜 , 到 了 日本人 住 的 地方 , 躲 在 一 旁 看 了 好 久 , 有 幾 位 年輕 的 女人 在一起 講話 , 他 覺得 叫 人家 太太 , 實在 不 妥當 , 萬一 她們 生氣 , 把 他 臭罵 一 頓 怎麼辦 ? 好不容易 見到 一 位 年老 的 婦女 , 阿欽 才 趕緊 跑過去 。 「 歐桑 ! 」 他 小聲 的 叫 , 臉 一下子 紅 到 耳根 。 老婦人 看見 一 個 臺灣 小 男子 主動 來 跟 她 講話 , 高興 得 什麼 似的 鞠 了 一 個 九十 度 的 躬 , 阿欽 慌 得 連忙 回禮 , 這 一 鞠躬 彎 得 太 低 了 , 重心 不 穩 , 差點 摔倒 , 幾 位 婦女 見 阿欽 這麼 可愛 , 都 掩 著 嘴 笑 了 。 她們 這 一 笑 , 阿欽 就 不 緊張 了 , 他 把 學 過 的 日語 全部 用上來 , 還 加上 比手畫腳 , 說 了 半 天 , 那 幾 位 日本 女人 終於 明白 他 要 用 黃瓜 來 換 釣鉤 。 有 黃瓜 可以 吃 , 她們 真是 太 高興 了 , 在 這兒 她們 的 生活 很 苦 , 配給 的 食物 不 夠 吃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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