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一 個 民間 的 運動 者 ， 從 霍加．納斯爾丁 變成 了 阿凡提 呢 ？ 民間 ， 雖然 不 是 中心 、 不 具備 權威 的 力量 ， 但 因為 它 擁有 龐大 的 人群 ， 因而 有 著 很 大 的 折射 力量 ， 凡是 在 民間 發生 的 重大 事件 ， 最後 都 會 折射到 國家 的 中心 ， 引起 人們 的 重視 。 走到 民間 的 霍加．納斯爾丁 變成 了 阿凡提 ， 不光 從 稱呼 上 ， 而且 從 形式 上 變成 了 另外 一 個 人 。 他 講 了 很多 故事 ， 給 人們 灌輸 真理 ； 他 同時 也 用 幽默 的 語言 嘲笑 那些 愚昧 無知 的 人 ； 他 還 用 機智 的 故事 諷刺 統治 者 的 荒唐 和 殘暴 。 智慧 變成 了 一 種 力量 ， 他 運用 這 種 力量 向 邪惡 的 人 開戰 ， 打 得 他們 落花流水 。 在 民間 ， 他 是 智慧 和 歡樂 的 化身 ， 他 出現 在 哪裡 ， 哪裡 就 有 笑聲 ； 他 離開 人們 後 ， 他 的 靈魂 留在 了 人們 心 中 ， 最終 折射 到 了 中心 ， 阿凡提 於是 變成 了 一 個 民族 的 象徵 。 在 土耳其 的 伊斯坦堡 博物館 內 ， 掛 著 他 的 一 張 畫像 ， 據說 這 張 畫像 畫 的 是 他 真實 的 樣貌 ， 長 鬍鬚 、 頭 戴 大 纏頭 ， 倒 騎 一 匹 瘦小 的 毛驢 。 他 曾 這麼 說 ： 「 假如 我 面 朝 前 騎 在 毛驢 上 ， 你們 就 會 落在 我 的 背後 ； 假如 你們 走 在 我 的 前面 ， 那 我 又 只 能 看見 你們 的 脊背 ， 因此 我 選擇 了 一 種 最 好 的 騎 毛驢 的 辦法 ， 就是 背 朝 前 ， 臉 朝 後 ， 這樣 就 解決 了 一切 難題 ， 而且 能 更 方便 地 看 著 交談 的 人 ， 這樣 也 就 顯得 更 有 禮貌 。 」 七十七 歲 那 年 ， 阿凡提 在 土耳其 南方 的 阿克謝希爾城 逝世 。 在 去世 的 最後 一 刻 ， 智慧 仍 在 他 內心 湧動出 光芒 ， 他 也許 意識到 自己 要 離開 人世 了 ， 便 講 了 最後 一 個 笑話 ── 他 的 墳墓 將 會 建 在 四 根 高大 的 柱子 上 ， 柱子 底下 空無一物 ， 不遠處 是 墓地 的 大門 ， 大門 上 裝 了 兩 把 大 木鎖 ， 設計 滑稽 古怪 ── 人們 都 說 這 是 一 個 笑話 ， 即使 你 不 把 墳墓 埋 在 泥土 裡 ， 既 使 立上 四 根 高大 的 柱子 ， 在 大門 上 掛 兩 把 木鎖 ， 但 只要 別人 走到 跟前 ， 那 不 就 仍 只 是 個 墳墓 嗎 ？ 理解 阿凡提 和 熱愛 阿凡提 的 人 ， 只要 一 看到 他 的 這 個 墳墓 ， 就 好像 又 聽 他 講 了 一 個 笑話 似的 ， 會 忍不住 笑出 聲 。 三 故事 阿凡提 的 故事 ， 在 新疆 各 民族 ， 尤其 是 維吾爾族 中 廣為 流傳 。 機智 人物 的 故事 往往 在 階級 矛盾 日趨 尖銳 的 情況 下 產生 ， 其 主人 公則 多 是 中下層 的 人民 ， 他們 都 有 一 個 共同 的 特點 ； 機智 勇敢 ， 詼諧 風趣 ， 見義勇為 ， 熱心 於 扶貧 懲惡 ， 以 機智 克敵制勝 ， 體現出 勞動 者 的 智慧 和 剝削 者 的 愚蠢 。 這裡 列舉 三 則 阿凡提 的 故事 。 第一 則 ： 國王 有 四 條 腿 後 記 大 風 中 的 朗讀 阿凡 提害 了 眼病 ， 看 不 清 東西 ， 國王 卻 趁機 取笑 他 ： 「 阿凡提 ， 你 現在 不論 看 什麼 ， 都 把 一 件 看成 了 兩 件 吧 ！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阿凡提 不動聲色 地 回答 。 「 你 本來 窮 得 只 有 一 頭 毛驢 ， 可 現 卻 有 了 兩 頭 ， 可 有錢 啦 ！ 」 「 真是 這樣 ， 陛下 ！ 」 阿凡 提 在 認真 地 看 著 國王 「 比如 我 現在 看 您 就 有 四 條 腿 ， 和 我 的 毛驢 一模一樣 ！ 」 國王 一下子 變 得 面紅耳赤 ， 無言以對 ， 第二 則 ： 種 金子 國王 見 阿凡提 在 沙灘 上 篩金子 ， 便 問 他 在 幹什麼 ， 阿凡 提 告訴 他 自己 正在 種 金子 。 國王 聽 了 很 高興 ， 就 要 和 阿凡提 合夥 ， 種出來 的 金子 八成 歸 他 ， 兩成 歸 阿凡提 。 第二 天 ， 阿凡提 把 國王 交給 他 的 兩 斤 金子 種 在 了 沙灘 上 ， 過 了 一 星期 後 ， 他 給 國王 送去 十多 斤 金子 ， 把 國王 高興 得 合不攏嘴 ， 便 把 金庫 中 的 好幾 箱 金子 都 拿去 給 阿凡 提種 。 又 過 了 一 星期 ， 阿凡提 來到 王宮 ， 對 國王 說 ： 「 這些 天 不 下雨 ， 金子 全 死 了 。 」 國王 一 聽 氣憤 地 說 ： 「 胡說八道 ！ 金子 怎麼 會 死 ？ 」 阿凡提 回答 ： 「 既然 金子 都 能 種活 ， 那 為什麼 不能 死 呢 ？ 」 國王 一時 氣 得 啞口無言 。 阿凡提 後來 把 那些 金子 都 分給 了 窮人 。 第三 則 ； 給 大 地主 理髮 阿凡 提 當 理髮匠 ， 大 地主 來 理髮 ， 總是 不 給 錢 。 阿凡提 很 生氣 ， 想 狠狠 整 他 一 次 。 有 一 天 ， 大 地主 又 來 理髮 。 阿凡 提 在 給 他 刮臉 的 時候 ， 問道 ： 「 您 要 眉毛 嗎 ？ 」 「 當然 要 ， 這 還 用 問 ！ 」 阿凡提 說 ： 「 好 ， 您 要 我 就 給 您 ！ 」 說 著 ， 颼颼 幾 刀 ， 把 他 的 眉毛 刮下 給 他 ， 把 大 地主 氣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阿凡提 又 問 大 地主 ： 「 您 的 鬍子 要 嗎 ？ 」 大 地主 怕 他 又 來 那麼 一手 ， 連忙 說 ：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好 ， 不要 就 不 要 。 」 阿凡 提 說 著 ， 又 颼颼 幾 刀 ， 把 大 地主 的 鬍子 刮 了 下來 。 讀 這樣 的 故事 是 一 種 享受 ， 讓 人 覺得 阿凡提 的 智慧 像 一 股 在 幽深 山洞 中 的 溪水 ， 在 流動 的 過程 中 雖然 不 見 光明 卻 顯得 恬靜 ， 但 當 它 湧出 洞 口 時 ， 一 縷 光明 倏然間 照 將 過來 ， 讓 這 條 智慧 的 河水 頃刻 間 光輝 耀射 起來 。 四現代 的 阿凡提 如今 的 阿凡提 在 哪裡 ？ 後 記 大 風 中 的 朗讀 我 想 ， 隨著 時間 的 變化 ， 在 這 塊 土地 上 一定 仍 有 著 阿凡提 。 在 巴楚 ， 我 與 塔孜洪 大叔 一同 放 羊 。 他 養 了 兩千多 隻 羊 ， 只要 羊 一 出來 ， 整 個 大漠 就 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