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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訊 兵團 次第 整編 撤銷 。 白崇禧 於 戰後 赴 洛陽 、 鄭州 視察 , 發現 通訊 兵團 的 電台 被 撤銷 , 無法 與 各 地 聯絡 。值 此 復員 緊張 之 際 , 如何 能 沒有 通訊 機關 呢 ? 白氏 不禁 大發雷霆 。 事實 上 , 陳氏 並 不 是 取消 通訊 系統 , 而是 暫時 撤銷 , 藉以 遣散 一 部分 人員 。 到 重建 時 , 便 可 安插 新人 , 而 這 一 批 新人 , 難免 就 是 陳誠 的 十八 軍 老 幹部 了 。 諸如 此 類 的 故事 , 在 抗戰 勝利 後 真是 罄竹難書 。 這些 尚 是 就 純 軍事 觀點 立論 , 至於 政治 和 經濟 上 接收 的 糟亂 , 尤 不勝枚舉 。 例如 對 僞幣 幣值 規定 太 低 , 即 其 一 例 。 剛 勝利 時 , 淪陷區 中 僞幣 的 實值 與 自由區 中 的 法幣 , 相差 原 不 太 大 , 而 政府 規定 僞幣 與 法幣 的 兌換率 為 二百 比 一 。 以致 一 紙 命令 之下 , 收復區 許多 人民 頓成 赤貧 了 , 而 攜來 大 批 法幣 的 接收 人員 則 立成 暴富 。 政府 在 收復 地區 的 失盡 人心 , 莫此為甚 。 國家 在 大兵 之後 , 瘡痍滿目 , 哀鴻遍野 , 而 當國 者 卻 如此 以國事逞 私 欲 , 國民黨 政權 如 不 瓦解 , 真是 無 天理 了 ! 【 第61 章 】 上 不 沾 天 , 下 不 著地 的 北平 行轅 【 第61 章 】 上 不 沾 天 , 下 不 著地 的 北平 行轅 1 抗戰 勝利 的 消息 一 出 , 中央 便 任命 我 為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北平 行營 主任 。 該 機構 於 三十五年 九月 一日 改稱 國民 政府 主席 北平 行轅 , 其 組織 與 人事 除 增加 一 調查處 , 處長 由 中央 直接 委派 之外 ,餘 均 照舊 。 按 中央 所 頒 組織 章程 , 北平 行營 直轄 兩 個 戰區 ( 第十一 、 第十二 ) , 包括 五 省 ( 河北 、 山東 、 察哈爾 、 綏遠 、 熱河 ) 三 市 ( 北平 、 天津 、 青島 ) 。 轄區 內 一切 軍 、 政 、 黨 的 設施 俱 得 聽行營 主任 的 命令 行事 , 我 的 權力 不 可謂 不 大 。 按理 應 可 大有 作為 , 替 國家 人民 服務 , 可是 我 接到 命令 之後 卻 憂心忡忡 。 在 抗戰 勝利 前 二 年 我 便 喚醒 中央 注意 , 認為 「 戰爭 在 華南 , 問題 在 華北 」 。 如今 抗戰 勝利 , 華北 的 情形 最 複雜 , 是 戰後 問題 焦點 所在 , 我 擔任 華北 軍政 最 高 長官 , 職責 是 何等 重大 。 如果 中央 能 按照 規章 , 授 我 實權 , 以 我 數十 年 統兵 和 從政 的 經驗 , 以及 鞠躬盡瘁 的 決心 , 自信 可以 澄清 華北 , 輔翼 中央 而 復興 中國 。 但是 以 我 和 蔣 先生 相處 數十 年 的 經驗 所得 , 我 深知 蔣 先生 決不 會 信任 我 而 授 我 以 實權 。 他 要 把 我 捧 得 高高在上 , 負 華北 全 局 安危 之 責 , 而 無 絲毫 調兵遣將 、 控馭 下屬 之 權 。 主官 無 權 , 政出 多 門 , 則 治絲愈棼 , 華北 前途 必 不堪設想 。 但 我 又 未便 向 蔣 先生 訴苦 , 因為 說穿 了 反而 啓 其 疑竇 , 於事無補 。 所以 在 奉命 之 日 , 心情 上 實感 無限 沉重 。 既 辭謝 不得 , 只有 盡 我 所 能 。 北平 行營 是 一 個 兼管 軍事 、 政治 的 機構 , 建制 上 設有 祕書長 一 職 , 我 漢 中 行營 幕僚 中 尚 無 適當 人選 足充 此 任 。 最後 我 便 報請 西北 大學 教授 蕭一山 君 擔任 此 職 。 我 與 蕭君 在 漢中 才 初次 相識 。 斯時 蕭君 任 國民 參政會 參政員 、 西北 大學 ( 在 漢中 城固縣 ) 法學院 院長 , 凡 有 重要 集會 , 他 都 被 邀 參加 。 一 次 在 漢 中軍 分校 畢業典禮 上 經 人 介紹 相識 , 遂 一見如故 。 嗣後 他 曾 來 行營 和 我 長談 竟夕 , 頗為 投契 。 因此 當 我 需要 遴選 一 位 祕書長 時 便 想到 了 蕭君 。 且 因 他 久 負 才 名 , 與 全 國 教育界 人士 極為 熟悉 , 北平 為 我國 文化薈萃 的 中心 , 如 得 蕭君 為 佐 , 實 最 理想 。 起初 , 蕭君 對 此 頗為 躊躇 , 因 他 與 蔣 先生 也 很 熟 , 蔣 先生 且 曾 數 度 請 他 入 中樞 任職 , 皆 因 政治 主張 格格不入 而 婉謝 。 這 位 一向 遁跡 高蹈 , 薄 中央 之 官 而 不 為 的 學者 , 一旦 與 所謂 「 桂系 」 接近 , 豈不 惹 蔣 先生 的 不 快 ? 經 我 一再 解釋 , 他 才 有 屈就 之 意 。 再者 , 一 山 尚 有 住宅 書籍 在 平, 八 年 戰火 之餘 , 亟待 整理 。 抗戰 結束 之初 , 交通 困難 萬狀 , 他 要 立刻 飛平 , 殊 非 易易 , 如 就任 北平 行營 祕書長 , 則 可 返 北平 於 旦夕 之間 。 經 數 度 考慮 , 他 終於 接受 了 我 的 邀請 。 以後 我們 便 成為 終身 的 朋友 。 籌備 稍 有 眉目 , 九月 初 遂 遣 梁 參謀處長 ( 注 1 ) 率 職員 十餘 人 自 漢中 飛平 , 九月 二十日 蕭 祕書長 一山 , 王 參謀長 鴻韶 也 飛往 布置 北平 行營 成立 事宜 。 時 接收 平 、 津 的 負責人 為 第十一 戰區 司令 長官 兼 河北 省主席 孫連仲 。 前 已 說 過 , 孫 的 基本 部隊 早 為 中央 割裂 , 他 現 奉命 指揮 高樹勳 、 馬法五 、 胡博翰 三軍 循平漢路 北上 , 連仲 本人 則 在 新鄉 督師 。 不過 他 由 參謀長 呂文貞 率領 的 前進 指揮所 則 早已 入駐 北平 。 中央 各 部會 以及 戴笠 的 特務 系統 也 已 在 北平 成立 機構 , 分頭 接收 。 十月 二十六日 我 本人 率領 副參謀長 甘沛澤 、 主任祕書 黃雪邨 等 專機 飛平 。 北平 市民 聽說 我 將 於是日 到達 , 竟 全 城 哄動 , 從 機場 到 城 內 夾道 歡迎 的 數十萬 人 , 歡聲 震天 , 令 人 感動 。 因 華北 同胞 為 敵僞 壓迫 八 年 之 久 , 今 一朝 重獲 自由 , 對 政府 派來 坐鎮 華北 的 最 高 軍政 長官 的 熱烈 歡迎 , 實是 出於 至誠 。 行營 辦公 地址 設 在 中南海 故宮 居 仁堂 , 屋宇 華麗 寬敞 , 非 漢中 所 能 比於 萬一 。 不過 北平 行營 名義 上 雖 為 華北 軍政 最 高 官署 , 委員長 也 曾 電令 中央 在 華北 接收 的 各 級 機關 要 聽 行營 主任 的 命令 行事 , 事實 上 , 這 命令 只是 敷衍 我 面子 的 虛文 。 各 機關 仍 是 直接 聽命 於 他們 中央 主管 官署 的 命令 , 與 行營 風馬牛不相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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