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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謠體 和 歌謠風 是 不同 的 。 前者 是 指 直接 利用 歌謠 的 一般 結構 , 即 是 五言 或 七言 的 詩行 , 並且 整齊 的 韻腳 , 在 第四 和 第五 字 之間 , 通常 可以 崁入 語助詞 或 感嘆字 , 使 歌者 易於 表達 個別 的 詠唱 風格 。 至於 歌謠風 的 詩 , 其 形式 是 由 詩作者 依 詩 的 表現 需要 而 獨創 的 , 除了 也 具有 腳韻 , 通常 句子 的 結構 較為 複雜 , 而 暗喻 和 意象 的 經營 也 與 現代詩 的 自由詩 無異 。 我 希望 能 用 簡約 及 快板 節奏 的 文字 , 先 略述 我 個人詩 寫作 的 歷程 , 我 將 之 分為 五 個 階段 , 恰巧 可以 「 九 」 斷年 , 是 因為 「 九 」 之於 我 這 跋涉 的 寫 詩 生涯 , 正 如 長途 的 驛站 , 十 年 的 一 轉折 , 風景 人文 亦 均 隨之 遷異 。 一九四九 是 我 所謂 第一 冊 詩集 印出來 的 一 年 , 詩集 取名為 《 草鞋 與 筏子 》 , 看來 便 注定 行程 不遠 , 其中 一 冊 由 湘江 之 畔 的 道南 中學 渡海 到 了 基隆 , 翌年 便 在 臺北 遭到 焚身禍事 , 同學 程源申 , 剛 被 臺大 逼離 校門 , 他 為了 保護 我 , 燒掉 我 擱 在 他 家 中 的 所有 詩集 詩稿 , 在 所謂 的 白色恐怖 年代 , 唯一 保全 個人 的 方式 大約 就 是 自焚 自己 的 歷史 了 。 一 個 曾 存活 過 抗戰 內戰 全心魄 為 民族 呼喚 黎明 為 國家 追求 一 個 新生 民主 制度 而 胸懷 人道 主義 的 年輕 詩人 , 至 此 已 無能為力 。 「 草鞋 」 是 戰時 軍伍 得以 行進 的 基本 裝備 , 「 筏子 」 則 是 逃難 民眾 跨越 河川 救命 的 憑持 。 這樣 的 歷史 一定 會 終結 但 也 必然 會 再生 , 只是 載具 變 了 , 而 人道 關懷 的 詩魂 即使 一息偃偃 卻 也 不會 消散 的 。 於是 , 一九五一年 借 〈 老水手 〉 還魂 , 以後 是 詩 手法 的 諸般 實踐 , 其間 《 夢土 上 》 出版 ; 成為 現代派 一 員 ; 而 對 歌謠體 、 社會 嘲諷 的 嘗試 未曾 放棄 ; 經過 〈 晨 〉 、 〈 上午 〉 到 〈 清明 〉 , 詩 節奏 的 拿捏 掌握 可以 隨心所欲 , 那時 生活 樣式 變換 充滿 單身 男子 的 偶然 , 包括 大學 廝混 ; 服 預 官役 ; 在 國防 外語 學院 受訓 , 當 編譯官 , 與 美軍 顧問 周旋 , 在 碼頭 及 商船 上 工作 則 更 是 日夜 都 無常 了 。 書齋 生活 貓 與 紅 葉 那 貓 , 自 窗 之 明台 一 躍 著地 ― ― 詩人 來信 了 。 端午 的 青葉 是 重陽 才 戚戚 而 紅 的 , 這 一 聲 問候 比 之 夏天 的 嘩笑 還 綿長 … … 窗 外 猶 憩 著 郵囊 空 了 的 雁 , 那 貓 竟 把 配弓 從 腰際 張展 , 是 一 介 貴胄 的 踞座 讓 你 生厭 了 嗎 ? 而 你 的 地址 不 是 還 在 終南山 上 嗎 ? 星象 說 你 傳位給 庶子 遊獵 的 歲月 便 難免 酒 多 詩 少 , 而 卻 用 楓葉 寫信 來 了 ― ― 遠山 的 鳴鐘 古道 的 辭歌 大 風 唱 過 了 竟 一 飄 而 躍上 膝頭 , 怎麼 ? 你 收起 弓 來 饒 了 雁 啦 ! 卻 為啥 噙 了 尺 魚 就 走 那 可 不 是 給 你 的 回信 哪 , 咪咪 ! (一九八四) 一碟兒 詩話 風 起 六朝 沙揚 大唐 宋秩 一 卷 雲 和 月 , 明 清 兩 京 清明雨 … … 風 其實 是 風騷 惟 在 園林 , 沙 卻 是 沙場 臥 有 醉漢 , 雲遮 月 喪廬 失墓 之 悲歌 , 清明 雨霪 天下 儘是 斷 魂人 … … 然則 這 五 色 作料 由 書生 主庖 , 千古 的 氣候 如 火候 , 文文 地 烹 了 一 碟 甚麼 ? 竟是 使 人 相思 不已 的 南國 生 紅豆 … … 眼見 這麼 浪漫 的 一 碟 中國 詩話 千古 詩人 誰人 能 消受 得 下 還是 還是 到 文學系 請 個 小妹妹 來 一 顆 一 顆 地 嚼成 紅茸 吧 ! 記事 : 韓國 學者 詩人 許世旭 , 應邀 在 耶魯 大學 以 中國 傳統 詩話 為題 做 學術 演講 , 並 請來 耶魯 學生 胡雙多 小妹妹 做 翻譯 。 詩話 的 話題 大多 是 雅 的 , 再 加上 譯者 的 英文 特別 是 字字 吐 得 俏雅 , 顯得 與 中國 古來 詩人 的 悲愴 之 懷 越發 是 「 隔 」 得 厲害 了 。 (一九八四) 祝福 楚戈 銅器 無非 是 盛酒 烹 狗 之 用 念 你 的 時候 我 便 擲 書 三 尺 , 披裘出戶 北地 望天 格外 清朗 天 不 妒 你 因 你 這 小寶 的 寶光 內斂 天 是 太虛不妒 涵養 在 憨氣萬丈 中 的 靈峰 只 有 一 撮 銅臭 學者 的 蠅蠅 他們 妒 你 卻 仰望 你 因之 你 的 福慧 便 更 綿長 無替 下 次 見面 烹 狗 不 談 飲酒 必 用 銅器 … … 記住 ! (一九八二) 松生 藍菱 書齋 留宿 兩 冊 巨著 併列 榻 上 將 呈 一 番 頡頏 的 美 一 冊 是 扁鵲 鐫文 時 珍草 註 另 一 冊 則 是 維納斯 的 誕生 日記 ( 註 ) 唯恐 夜渡 仙鄉 睡夢 最 好 的 時刻 四壁 的 浪漫 群書 紛紛 向 榻 間 躍落 則 請 原諒 它們 吧 埋葬 masterpiece 向來 是 小器 文人 的 善妒 傳統 啊 ! 註 : 松生 是 良醫 , 藍菱 是 好 詩人 , 故 有 此 喻 。 (一九八三) 管管 五十 肩 昔 聽 海音 說 過 五十 肩 總是 聯想 扶桑 名字 五十 齡 ( 鈴 ) 此 次 管管 酒 後 平伸 猿臂 就 在 桌 邊 運動 起來 轉頸 抖 肩 連 那 法國 小帽 也 歪成 風塵 中 的 磨菇 然後 牛骨 快書 地 唱 著 五十 肩 呀 五十 肩 果然 斯人 去 後 我 也 哼 起 這般 的 調子 栽 了 垂 櫻 植 了 篠竹春陽 之下 竟是 冰結 脊胛 挺挺腰 而且 運動 嗎 五十 春秋 的 擔子 釘 在 肩 上 兩 蘿筐 的 酸果子 能 抖 得 掉 幾 個 ? 想想 不成 管 它 五十 肩 八十 肩 的 明天 再 去 種樹 (一九八三) 遠道 ── 善注 水經 : 余 至 長城 , 其 下 往往 有 泉窟 可 飲 馬 終 不 敢 修書 遣 你 胡馬 豈敢 放羈 向 北 只 怕 這 信 使 飽飲 窟泉 一直 耽 到 風迴 年轉 又 恐 射雕 者 引弓 平向 關塞 黑阻 牙石 如 戟 終 不 敢 修 書 遣 你 「 思得 瓊 樹枝 , 以 解長 渴飲 」 (一九八二) 重檢 〈 雪 的 可能 〉 冬日 是 兩 個 綿長 樂句 的 替歇 。 兩 隻 暖馥 柔麗 的 手掌 為何 捧 著 冷冷 的 一 捧 晝雪 ? 雪溶 流過 指 間 是 淚 的 模樣 隔室 傳來 女兒 的 琴聲 樂句 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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