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夫 吻 他 ， 情夫 也 莫名其妙 地 照 做 ─ 雖然 事 後 一直 無法 確定 自己 到底 吻 了 那 傢伙 沒有 。 丈夫 最後 在 「 眼淚 不斷 自 他 臉頰 上 流下 時 」 說 ： 「 所以 你 了解 ， 你 已經 是 我 唯一 剩下 的 朋友 了 ！ 」 說完 衝出 了 房間 。 「 永恆 的 丈夫 」 不能 沒有 妻子 ， 有 一 天 來 找 情夫 告訴 他 ： 「 我 快要 結婚 了 」 ， 並且 求情夫 陪 他 去 未婚妻 家 見 她 的 家人 。 他 羞愧 地 ， 卑微 地 乞求 ， 同 185 複雜 的 人性 時 表示 未婚妻 的 父親 就 是 情夫 一直 想 結交 的 州議員 ， 最後 情夫 同意 了 。 結果 州議員 的 未滿 十六 歲 的 女兒 竟 對 情夫 有 好感 ， 堅決 不肯 嫁給 「 永恆 的 丈夫 」 ， 而且 州議員家 所有 的 女兒 都 厭惡 他 ， 都 歡迎 情夫 。 兩 人 回到 情夫 的 住處 ， 丈夫 哀傷 的 訴說 在 州議員 家 所 受 的 屈辱 。 情夫 忽然 叫起來 ： 「 … … 我 再 也 不會 到 那兒 去 了 ！ … … 」 丈夫 直 問 ：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心 中 充滿 狂喜 。 他 告訴 情夫 「 要是 不 結婚 的話 ， 我 不會 找到 對 的 信念 ， 不會 處理 自己 … … 」 又 羞紅 了 臉 說 ： 「 你 是 個 高貴 體面 的 人 ！ 我 喜歡 你 … 和 你 比起來 ， 我 實在 太 渺小 了 … … 恆常 倚靠 你 ， 把 你 當 一 個 懷抱 偉大 情操 的 人 … … 我 信賴 你 … … 。 」 情夫 覺得 降到 和 丈夫 一樣 的 層次 是 大 屈辱 ， 因此 憤怒 到 極點 。 最後 「 永恆 的 丈夫 」 還是 放棄 了 他 的 婚姻 ， 因為 冒出 一 個 年輕 英俊 的 小夥子 ， 說 他 才 是 州議員 小 女兒 的 愛人 ， 又 因為 這 小女孩 退回 了 丈夫 硬 要 送給 她 的 手鐲 。 故事 還 沒 說完 ， 兩 年 以後 ， 情夫 在 火車 上 碰見 旁人 的 一 件 糾紛 。 一 個 裝扮 入時 的 漂亮 女士 走出 車廂 ， 拖 著 一 個 喝 得 爛醉如泥 的 年輕 英俊 的 軍官 ， 有 個 年輕 商人 撞 了 一下 軍官 ， 於是 兩 人 就 爭執 起來 。 商人 用 輕蔑 的 態度 罵 女士 是 娼妓 ， 喝醉 的 軍軍官 竟 無法 保護 她 ， 在 186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一 旁 的 情夫 來 把 商人 推跑 ， 女士 則 滿 面 羞紅 ， 泫然欲泣 的 向 他 道謝 ， 並且 抱怨 丈夫 「 總是 在 越 需要 他 的 時候 ， 他 就 越 不 在 那兒 」 。 「 你 丈夫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答案 讓 情夫 大驚 ， 原來 就 是 「 永恆 的 丈夫 」 。 這時 那 丈夫 也 冒出來 了 ， 女士 繼續 叫罵 ： 「 最 不 需要 你 的 時候 ， 你 都 在 ， 最 需要 你 的 時候 ， 你 都 不 在 。 」 接著 邀請 情夫 到 他們 鄉間 別墅 小住 一 個 月 。 丈夫 緊張 的 問 他 是 不 是 真的 要 去 ？ 情夫 大笑 ： 「 當然 不會 去 。 」 丈夫 說 如果 他 不 去 ， 自己 如何 向 太太 交待 。 情夫 說 告訴 她 我 斷 了 一 條 腿 ， 「 你 很 怕 你 太太 ， 對 嗎 ？ 」 又 問 那 年輕 軍人 是 誰 ？ 丈夫 說 ： 「 是 一 個 遠房 表親 ， 住在 我們 家 裡 … … 。 」 「 故事 又 重演 了 ！ 」 情夫 心想 。 這 本 精短 的 小說 ， 備受 西方 文學界 的 推崇 ， 認為 是 一 本 「 短小 的 巨著 」 。 書 中 包含 了 心理學 、 社會學 、 經濟學 、 哲學 、 宗教 精神 等等 ， 必須 要 一再 研讀 分析 ， 才 能 徹底 體會 。 我 這 個 讀者 只 想 就 其中 人物 的 感情 來 談談 。 偉大 的 著作 ， 在 這 本 薄薄 的 小說 中 ， 也 讓 人 咀嚼 不盡 。 尤其 是 對 人性 的 描寫 ， 187 複雜 的 人性 《 永恆 的 丈夫 》 很 像 毛姆 的 《 人性 枷鎖 》 ， 也 很 像 作者 另 一 本 《 賭徒 》 。 人 很 難 完全 逃脫 自己 的 性格 導向 。 不能 沒有 妻子 的 丈夫 如此 ， 那 妻子 如此 ， 看似 冷靜旁觀 的 情夫 也 是 如此 。 永遠 對 男性 有 興趣 ， 一直 都 在 談戀愛 迷情 中 的 女性 不會 因 時代 變遷 而 消失 ， 因為 那 是 一 種 人 的 性格 。 書 中 的 妻子 幸運 的 嫁給 一 個 「 永恆 的 丈夫 」 ， 他 容忍 她 所有 的 情夫 ， 甚至 還 崇拜 情夫 ， 把 情夫 當 親密 朋友 。 這 妻子 也 就 享受 了 不 算 長 但 幸福 的 一生 。 性格 複雜 的 丈夫 是 陰柔 、 怯懦 、 沒 主見 ， 永遠 需要 女人 照顧 的 人 。 強勢 的 妻子 主導 生活 中 的 一切 ， 他 安穩 的 享受 人生 。 情夫 只要 不 破壞 這樣 的 生活 ， 他 沒 什麼 不能 容忍 的 ， 雖然 作者 只 用 「 光禿 的 頭顱 」 幾 個 字 描述 丈夫 ， （ 後來 又 出 天花 ， 長麻子 ） 也 能 揣測出 此 人 外表 並 不如 情夫 ， 在 自卑 的 心理 下 也 可能 對 情夫 產生 崇拜 甚至 暗戀 的 情愫 。 但 又 擔心 強勢 的 情夫 介入 自己 的 生活 ， 一再 追問 他 會不會 真的 再 去 州議員家 ， 以及 去 別墅 小住 。 吻情夫 的 丈夫 雖然 絕無僅有 ， 但 這樣 依賴 妻子 ， 「 越 是 需要 他 ， 他 就 越 不 在 那兒 」 的 丈夫 不 是 很 真實 嗎 ？ 沒有 生活 能力 的 男 188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人 也 極 可能 沒有 朋友 。 所以 情夫 成 了 他 唯一 的 朋友 ， 這 是 淒涼 的 。 他 只 有 一 次 完全 作主 的 是 在 情夫 發病 時 ， 用 狂熱 的 ， 堅定 的 態度 ， 硬 把 情夫 的 病 治好 。 作者 用 「 復仇 」 命名 的 篇章 ， 把 情夫 驚懼 的 心情 描寫 得 生動 極了 。 「 人 沒有 絕對 的 好壞 」 ， 人性 不 是 單一 的 。 看上去 很 理性 的 旁觀者 ─ 情夫 ， 面對 情人 的 丈夫 就 很 難 保持 平靜 ， 有時 厭惡 ， 有時 同情 ， 有時 暴怒 ， 有時 溫柔 ， 有時 抗拒 ， 有時 妥協 ， 但 也許 他 不 是 唯一 的 情夫 ， 所以 並 沒有 對 丈夫 愧疚 。 只要 不 面對 丈夫 ， 他 可以 說 是 很 正常 ， 也 是 一 個 受 女人 歡迎 的 男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