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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 各 種 焦慮 的 記憶 綁 在一起 , 讓 我 捲入 混亂 的 過年 潮浪 。 今年 , 我 決定 準備好 足夠 的 精神 和 存糧 , 做好 戰鬥 的 心理 建設 , 力抗 年獸 。 對於 一 人 獨自 過年 , 不再 心 生 內疚 。 畢竟 , 一 年 有 三百六十五 天 , 若 有心 探視 父母 和 姊弟妹 , 並 不一定 要 在 這 段 時間 。 享受 吧 ! 我 要 一 個 人 過年 。 我 的 玫瑰 我 的 玫瑰 小王子 降落 地球 , 看到 滿坑滿谷 的 玫瑰 。 他 發現 , 自己 被 家鄉 那 朵 煩人 的 玫瑰 騙 了 , 以為 她 是 宇宙 唯一 的 玫瑰 , 這 令 他 感覺 失落 。 後來 , 他 意識到 , 是 因為 他 日夜 勤於 呵護 , 忍受 玫瑰 的 折磨 , 那 朵 玫瑰 才 有別於 其他 玫瑰 , 只 屬於 他 一 個 人 。 我 有 一 隻 貓 , 牠 是 我 的 玫瑰 。 我 的 玫瑰 — ﹁ 喵喵 ﹂ 離開 已 一 年 , 我 卻 一直 沒有 夢到 牠 。 許多 人 失去 寵物 都 覺 傷痛 , 對 我 來 說 , 那 卻 像 心 中 破 一 個 大 洞 , 而且 永遠 補 不 回來 。 喵喵 是 我 養 的 第一 隻 貓 , 我們 共同 生活 時 , 牠 已經 七 歲 。 許多 人 說 , 養 貓 要 在 貓 斷奶 後 接手 , 貓 才 會 和 人 親 。 我 收養 喵喵 純粹 是 個 意外 , 可以 說 , 是 牠 設下 的 騙局 。 我 的 童黨 愛 貓 , 從小 家 裡 沒 停止 過 養 貓 。 我們 一起 混 了 近 四十 年 , 看 著 她 家 貓口 興衰 , 但 我 始終 沒有 動念 養 貓 。 朋友 愛 貓 到 極致 , 人生 以 貓 編年 。 老虎 、 小狗 、 屁貓 、 李賴瑞 、 毛球 、 肥肥 … … , 個個 我 都 耳熟能詳 。 她 數算 群 貓 過往 , 熱情 超過 憶念 舊 情人 。 每 次 到 她 家 , 進 門 就 襲來 一 股 濃濃 的 尿臊味 , 令 人 直 想 奪門而出 。 我 不 懂 她 為何 那麼 喜歡 貓 ? 久而久之 , 我 感覺 朋友 長 了 一 張 貓 臉 , 她 說話 腔調 、 噘嘴 表情 都 像 一 隻 時而 溫柔 時而 潑辣 的 貓 。 我 很 難 想像 自己 如果 養 貓 , 會不會 變成 和 她 一樣 ? 這 一 天 來 了 。 這 位 老友 從 紐約 回 台 定居 後 , 過去 託 人 代養 的 貓 , 一一 歸隊 。 一 隻 烏雲蓋雪 的 黑白 貓 , 在外 被 轉過 幾 手 , 曾經 流浪 街頭 三 個 月 , 因為 前任 收留 者 離 台 , 歸還 朋友 接收 。 喵喵 就是 這 頭 世故 、 混 過 街頭 的 老 貓 。 我 的 玫瑰 朋友 又 犯 貓癮 , 除了 舊 貓 回籠 、 新 貓 投奔 , 家 中 一度 還 做為 社區 流浪 貓 的 中途 之 家 。 貓口 繁多 , 開始 相互 吹 鬍子 、 瞪 眼睛 , 幾 隻 不對盤 的 就 天天 廝打 , 一 屋子 低吼 、 哀嚎聲 。 喵喵 常 使 壞 , 會 用 各 種 手段 攻擊 , 甩 耳光 、 目露 兇 光 、 背後 偷襲 、 張口 就 咬 。 可是 , 當 我 去 她 家 作客 時 , 喵喵 卻 跳上 沙發挨 著 我 , 甚至 窩在 我 的 腿 上 打呼 , 我 心 中 湧起 一 陣 竊喜 與 蠢蠢欲動 。 朋友 看到 撇撇嘴 , 告訴 我 喵喵 是 社交 性格 很 強 的 貓 , 其實 壞 透 了 。 或許 是 內心 一時 軟弱 , 我 居然 說 , 讓 我 帶 牠 回去 玩 幾 天 , 朋友 為 求 耳根 清淨 , 很 樂意 答應 。 喵喵 初 來 我 家 , 到處 聞聞 嗅嗅 , 不多久 , 牠 就 慵懶 地 躺上 沙發 正中央 。 但是 , 牠 帶給 我 的 第一 個 驚嚇 , 是 隔天 一早 , 我 魚缸 僅 剩 的 一 尾 孔雀魚 被 抓死 了 , 屍體 在 魚缸 旁邊 。 貓 一 天 要 排泄 三 次 , 貓屎 噁心 、 貓尿 臊味 久久 不 散 , 我 就 像 換 嬰兒 尿片 , 每 天 在 簡陋 的 紙盒 收換 報紙 。 養 貓 真的 很 麻煩 。 一 星期 後 , 我 就 受不了 , 決定 不 做 貓 奴隸 , 物歸原主 。 朋友 來電 說 , 我 離去 後 , 喵喵 每 天 都 到 鐵門 邊 等待 。 我 不 知 此 話 真假 , 然而 , 當 我 到 朋友 家 , 喵喵 和 從前 一樣 依偎 著 我 , 表現 更為 友善 。 我 臨 走 時 , 牠 確實 跟到 門 邊 磨蹭 我 的 腳 。 有 人 說 , 貓 是 經不起 愛撫 的 , 事實 上 , 人 也 經不起 貓 撒嬌 。 我 再度 衝動 , 要求 把 牠 帶回去 住 幾 天 , 貓主 答應 , 卻 附帶 條件 說 : ﹁ 住 得 慣 , 就 不要 送回來 了 。 ﹂ 她 說 , 來去 之間 , 人 與 貓 都 得 重新 適應 。 這 一 回 她 附贈 了 許多 過 門禮 , 包括 喵喵 日常 的 便盆 、 一 整 袋 偉嘉牌 餅乾 和 魚 罐頭 。 朋友 居心 明顯 , 要 永遠 說 再見 , 我 也 沒有 退路 , 於是 就 這樣 和 喵喵 成家 。 這 是 三 年 前 的 事 , 想起來 很 短暫 但 也 很 漫長 。 喵喵 是 自主性 很 高 的 貓 , 並 不 溫馴 。 共同 生活 後 , 牠 每 天 發號司令 , 指使 我 往 東 、 往 西 , 就 像 頤指氣使 的 大小姐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 卻 甘心 受制於 牠 , 日復一日 , 不僅 為 僕 , 也 忍受 牠 對 我 的 攻擊 。 那 段 磨合 時期 , 我 遍體鱗傷 就 如 受 暴 婦女 。 但是 , 喵喵 帶給 我 的 喜悅 遠 超過 此 。 經過 一 段 時日 , 牠 就 不再 咬 我 , 和 我 極為 親暱 。 我 寫稿 時 , 牠 總 靠在 電腦 旁 , 有時 也 幫 我 踩 幾 個 字 。 白天 , 如果 我 睡 太晚 ︵ 超過 牠 可 忍受 的 吃飯 時間 ︶ , 牠 還 會 用 小 臉 貼 著 我 , 貓鬚 碰 著 我 的 唇 邊 , 察看 我 還 有 沒有 呼吸 。 此後 , 我 成為 一 個 宅 中 貓女 , 喜愛 伴 牠 生活 。 我們 一 大 一 小 , 相互 追逐 、 嬉戲 。 當 我 遲歸 , 心 中 即 充滿 懸念 , 走到 家門 , 聽到 牠 急切 的 叫聲 , 我 快快 進 門 抱起 牠 , 整 個 人 才 平靜下來 。 喵喵 的 存在 , 清晰 具體 , 充滿 我 的 生活 空間 。 我 早已 樂於 日日 清理 便盆 , 為 牠 買 零 我 的 玫瑰嘴 、 製作 玩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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