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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好學生 , 我 今天 只 說 名敗 沙州 , 誰 知 你 用 此 硯 救 了 我 。 老身 一生 走 南 闖 北 , 不 知 寫 禿 了 多少 枝竹筆 , 磨穿 了 多少 台石硯 , 也 未曾 見 過 這 種 夏 不 縮水 的 寶硯 啊 ! 不 知 此 硯 產 在 何 地 ? 」 「 在 郡南 一百四十里 的 古陽關 。 它 是 用 關上 的 城磚 磨製 而 成 。 」 「 噢 , 原是 陽關硯 ! 能 買到 嗎 ? 」 「 誰 花錢 去 買 ? 要 用 的 時候 , 到 陽關 去 拿 塊 磚 一 雕 即 成 。 」 老秀 才 讓 劉文 坐下 , 遞上 一 杯 清茶 , 又 問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用 陽關磚 做 硯 呢 ? 」 劉文 嘆 了 口 氣 , 講出 了 原委 。 原來 本 地 讀書 用 的 文房 四 寶 , 都 是 從 內地 運來 的 。 由於 路途 遙遠 , 價錢 昂貴 , 只有 富豪 人家 才 買得起 。 最 貴 的 要 數 硯台 , 一 塊 硯 要 三 、 四石麥子 。 劉文 一心 想 讀書 練字 , 可 家境 貧寒 買不起 硯台 , 只好 用 隻 破碗 磨墨 , 但 總 也 寫 不 好 字 , 為 此 非常 苦惱 。 他 父親 也 為 硯台 發愁 。 有 天 到 古董灘 上 放 羊 , 見 陽關磚 與 硯台石 一樣 細密 , 心 裡 突然 一 亮 , 就 用 鐵 鑿 在 磚 上 挖 了 一 個 坑 , 磨成 硯台 形狀 , 拿回 家 來 。 劉文 用 它 磨墨 練字 十分 方便 。 後來 發現 它 冬不結冰 , 夏 不 縮水 。 這樣 , 周圍 買不起 硯台 的 學生 , 都 用 它 做 硯台 寫字 了 。 老秀 才 聽 後 , 讚嘆 道 : 「 眾人 真是 聖人 ! 」 便 收 劉文 為 學生 。 他 每日 用 陽關硯 磨墨 , 寫出來 的 竟然 比 以前 剛 勁 了 三 分 , 一下 轟動 了 郡城 。 四 鄉 書生 爭相 來 買 字畫 , 觀賞 陽關硯 。 就 連 郡府 太守 也 把 老秀 才 請去 , 寫 了 一 副 中堂 呢 。 陽關硯 的 名聲 傳開 了 。 讀書人 紛紛 到 古董灘 上 去 撿 磚 做 硯 。 以後 , 磚 不易 撿到 , 硯 也 就 更名貴 了 。 赤孜 和 拉嫵灘 的 傳說 在 東鄉 鳳山 腳 下 , 有 個 地方 叫 赤灘 , 也 叫 赤孜拉 嫵灘 。 這 地方 四面 環山 , 中間 是 一 個 葫蘆形 的 小 盆地 。 據 老人 們 傳說 , 從前 這裡 原本 沒有 一 分 灘地 , 而是 一 個 綠波 似 鏡 的 淖爾 ( 註 ) 。 淖爾 西邊 的 山波 上 , 有 一 個 山莊 , 山莊 裡 有 一 戶 人家 , 這 戶 人家 有 一 個 勤勞 勇敢 而 又 十分 聰慧 美麗 的 姑娘 , 她 的 名字 叫 拉嫵 。 拉嫵 姑娘 不但 會 種 莊稼 , 會 放 羊 , 還 會 織 褐子 , 做 針線 。 她 種 的 莊稼 , 穗 大 粒 飽 , 歲歲 豐收 ; 她 放 的 羊 , 活 亂 跳 , 肥美 健壯 ; 她 做 的 針線 百 裡 挑 一 , 既 合體 , 又 漂亮 ; 她 織 的 褐子 , 就 像 雪白 的 天鵝絨 一樣 。 拉嫵 年邁 的 阿達 、 阿娜 ( 註 ) 只有 這麼 一 個 寶貝 女兒 , 自然 把 她 當成 掌上明珠 , 疼愛 萬分 ; 大官 富商 、 王公 貴族 , 不管 誰 來 提親 說媒 , 父母親 總是 搖搖頭 說 : 「 你們 去 問 姑娘 吧 , 她 自己 心裡有數 。 」 可 拉嫵 一 聽 這些 人 的 名字 , 總是 厭惡 地 蹙起 眉頭 , 一概 耳 不 聽 , 嘴 不 應 。 有 一 天 早晨 , 拉嫵 穿過 百鳥 啁啾 的 小 樹林 到 草灘 去 牧羊 。 這時 從 很 遠 很 遠 的 地方 , 來 了 一 位 英俊 慓悍 的 青年 , 名叫 赤孜 。 赤孜 騎 著 馬 , 背 著 弓箭 , 臂 上 還 托 著 一 隻 威武 的 山鷹 。 他 下 了 馬 , 走到 拉嫵 牧羊 的 草灘 上 , 先 是 注視 遠山 , 然後 便 放開 臂 上 的 山鷹 。 一會兒 , 山鷹 用 堅硬 的 利爪 逮來 兩 隻 白兔 , 赤孜 提 著 白兔 走到 姑娘 的 跟前 , 把 白兔 放 在 拉嫵 的 腳 下 。 可是 此時 正 盤腿 坐 在 草灘 上 的 拉嫵 , 連 動 都 沒 動 一下 。 正巧 這時 頭頂 上 飛過 一 隊 大 雁 , 赤孜 急忙 拉開 弓弦 , 向 天空 連 射 三 箭 , 「 騰騰騰 」 , 三 隻 大 雁 頓時 跌落 在 拉嫵 的 身旁 , 可 拉嫵 還是 看 也 不 看 一 眼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拉嫵 突然 站起來 , 心慌意亂 地 張望 著 。 赤孜 順著 姑娘 的 眼神 望去 , 只 見 一 隻 灰 狼 正 竄下 山坡 , 羊群 被 嚇 得 四處 逃散 了 。 他 立即 縱身 上馬 , 飛快 地 撲 向 惡 狼 。 惡狼 掉頭 逃竄 , 赤孜 緊追 不 放 , 不一會兒 , 赤孜 在 馬背 上 著 一 隻 七竅 出血 的 死 狼 回來 了 。 赤孜 心想 : 這 一 次 姑娘 該 開口 說話 了 吧 ? 可 拉嫵 姑娘 呢 , 只不過 把 赤孜 看 了 一 眼 , 那 雙 會 說話 的 大 眼睛 , 神秘 地 忽 閃 了 一下 , 轉過身 , 又 悄悄 地 趕著 羊群 回家 去 了 。 「 拉嫵 拉嫵 , 你 怎 這麼 傲慢 ? 難道 我 這 英俊 的 模樣 和 高超 的 武藝 一點兒 也 打 不 動 你 的 心 嗎 ? 」 赤孜 灰心喪氣 地 想 著 , 忽然 有點 明白過來 了 , 「 是 不 是 赤孜怪 我 只 會 耍 槍弄箭 , 而 不會 做工 種田 呢 ? 」 於是 , 赤孜 來到 拉嫵 的 家 , 扣響 了 大門 。 他 對 拉嫵 的 雙親 說 要 在 他們 家 裡 幫工 。 拉嫵 的 阿達 、 阿娜 爽快 地 答應 了 。 春天 , 赤孜 扛 了 把 大 鍛頭 , 開 了 九十九 增 荒地 , 種 了 九十九 增 麥子 。 夏天 , 麥子黃 了 , 赤孜 拔 了 九千九百 麥子 , 碼 了 九千九百九十 個 麥子 。 秋天 , 赤孜 又 架起 了 碌 , 碾 了 九 天 九 夜 的 場 , 打 了 九石 九 斗 圓鼓鼓 的 麥子 , 裝滿 了 拉嫵家 的 九 個 土倉 。 拉嫵 的 阿達 、 阿娜 從 心眼 裡 喜歡 這 個 能幹 的 小伙子 。 他們 想 , 如果 女兒 也 能 中意 的話 , 有 這麼 一 個 女婿 就 什麼 也 不 愁 了 。 可是 拉嫵 姑娘 是 怎麼 想 的 呢 ? 她 只是 用 那 雙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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