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累 的 滿頭大汗 , 早 忘 了 他們 從 哪裡 進來 , 該 從 哪裡 出去 。 「 抓 山鳥 」 累 了 ! 「 抓 山鳥 」 腿 了 ! 「 抓 山鳥 」 力氣 用完 了 ! 腳爪 一 鬆 , 鐵櫃山 從 半 懸空 裡 掉下來 了 , 大 山 壓 頂 , 獨石 難 支 ; 「 支山石 」 壓扁 了 ! 「 支山石 」 壓碎 了 ! 「 轟隆 ! 」 一 聲 震天 響 , 鐵櫃山 合 在一起 了 ! 那 伙 貪心 不足 的 人 , 永遠 被 壓到 山 底下 了 。 金耳環 過 九十九 條 河 , 翻過 九十九 道山 , 盤盤 路兒 青石板 , 盤 呀 盤 呀 盤到 了 一 座 大石山 。 山腳 下 有 座 茅草房 , 土牆牆 、 草門門 , 住 著 一 個 小伙子 。 爹 死 了 , 媽 也 死 了 ; 上 無 兄 , 下 無 弟 , 隻影 單身 一 個 人 。 小伙子 是 個 採藥 的 行家 。 他 認識 的 藥草 名兒 可 多 了 , 靠 他 採 的 藥 救活 的 窮人 , 數 也 數不清 。 小伙子 有 個 怪脾氣 : 有錢 有 勢 的 人家 憑 錢 來 買 , 千貫萬貫 不 賣 ; 沒 錢 治病 的 窮漢 來 求 , 金 不 要 , 銀 不要 , 得 病 , 給 藥 , 因此 , 大伙 給 他 起 了 個 響當當 的 名兒 , 叫 「 金不換 」 。 有 一 天 , 金 不 換 上山 採藥 。 正 走到 一 片 青石坡 上 , 呼隆隆 一 陣 雷吼 , 大雨 順 著 脖子 灌 了 下來 , 一 陣 比 一 陣 大 , 一 陣 比 一 陣 緊 。 他 剛 跑到 一 個 小 山洞 的 洞 口 , 忽然 從 洞 裡 跑出 一 隻 梅花鹿 , 腿 上 帶 著 傷 , 梅花鹿 望 著 金 不 換 , 兩 顆 晶亮亮 的 淚珠兒 落 了 下來 。 金 不換 看 著 它 很 可憐 , 索性 自己 走出來 , 讓 梅花鹿 鑽進 洞 裡 去 。 雨 , 飄潑 似地 下 著 ; 雷 , 石崩地裂 地 響 著 ; 金不 換 , 雙手 遮 著 頭 , 在 山洞 外 淋 著 雨 。 但是 , 他 望 著 洞 裡 的 梅花鹿 安靜 地 臥 著 , 心 裡 樂 滋滋 地 倒 像 吃 了 人參 果兒 。 一會兒 , 雲散 天 晴 , 雨 停 啦 , 風 住 啦 , 寶藍 的 天空 裡 飛起 了 一 道 七彩 長虹 , 幾 片 白雲 圍 著 高高 的 石山尖 , 像 一 朵 剛 出水 的 白 蓮花 , 嫩白 嫩白 的 。 望 著 , 望 著 , 他 又 想起 了 老爹爹 的 話 : 「 在 最 高 的 山尖 尖兒 上 , 長 著 一 種 仙草 : 遍身兒 黃 , 開 著 金花花 , 人 要 吃 了 它 , 骨頭 斷 了 也 能 長好 。 」 想 著 , 想 著 , 他 真 恨不得 變成 一 隻 鳥兒 飛上去 。 可是 , 山 高 路險 , 人們 都 說 , 就 是 變成 了 鳥兒 也 飛 不 上去 呵 ! 「 好心 的 小伙子 啊 ! 出 長氣 為 ? 」 金 不 換 正 望 著 金光燦燦 的 山尖兒 嘆氣 , 忽 聽 有 人 問 他 。 回頭 一 看 , 樹葉 沙沙 響 , 泉水 淙淙流 , 左右 沒 個 人 , 只有 那 隻 梅花鹿 , 昂 著 頭 , 望 著 他 。 他 心 裡 驚疑 不止 , 正 要 轉身 往回 走 , 那 隻 梅花鹿 又 開口 了 : 「 金山 銀山 萬寶山 , 山 上 寶貝 樣樣 全 。 小伙子 呀 , 你 要 的 是 金子 還是 銀子 ? 」 金 不 換見 梅花鹿 會 說話 , 又 驚 又 喜 , 隨口 答道 : 「 不 要 金 , 不 要 銀 , 要 棵 仙草 治 病人 。 」 梅花鹿 一 聽 , 張 口 吐出 了 一 顆 紅豆豆 , 望 著 金不換 說 : 「 六月 六 , 金雞 叫 , 百 藥 仙子 散 仙草 。 你 把 這 顆 豆兒 種 在 山尖 下 , 等出 了 土 , 長 了 蔓 , 你 抓著 豆兒 蔓 , 就 能 上山尖 。 」 金 不 換 捧 著 這 顆 紅豆豆 , 左 看 右 , 一 抬頭 梅花鹿 不見了 。 一 天 , 兩 天 … … 金 不換 壓 著 指頭 算著 , 過 了 六 天 六 夜 。 天麻麻黑 , 他 就 來到 了 山尖 下 。 把 紅豆豆 種下去 , 轉眼 就 出土 了 。 綠 葉葉 , 紅芽芽 , 順 著 山崖 直 往 上 爬 。 越 爬 越 高 , 越 爬 越 快 , 不到 一 頓 飯 的 工夫 , 就 入 雲 鑽天 了 。 金 不 換 這下 高興 啦 , 草鞋 一 脫 , 緊 了 腰帶 , 輕 手 輕 腳 地 攀上 了 豆兒 蔓 。 豆兒 蔓 , 抖 , 像 要 斷 , 卻 不斷 。 金 不 換 就 著 豆葉兒 往 上 爬去 。 金 不 換 正在 爬 著 , 「 || ! 」 一 聲 , 金雞 叫 了 , 雲封 霧鎖 的 天 上 出現 了 一 塊 通明 透亮 的 紅 手帕 。 手帕 一 抖 , 大 朵 大 朵 的 鮮花 , 朝著 山尖 飄下來 。 紅 的 , 黃 的 , 紫 的 , 藍 的 , || 色色 鮮艷 。 山風 送來 一股股 的 奇香 , 香得金 不 換 忘 了 乏 , 忘 了 , 一鼓勁 爬上 了 山尖 。 山尖 上 的 景致 , 好 得 簡直 沒法 說 了 。 金山 銀山 寶石山 。 金花 銀花 珍珠花 。 金 不 換 不 揀金 , 不 揀 銀 , 偏偏 採 了 一 棵 遍身 黃 、 閃 著 金花花 的 仙草 , 就 順著 豆蔓 下來 了 。 金 不 換 雙手 捧 著 仙草 走回家 , 把 草房 重新 打掃 了 一 遍 , 就 把 這 棵 仙草 插到 炕頭 的 牆 上 。 吃飯 望 著 它 , 睡覺 望 著 它 ; 望 著 它 , 茅草房 豁然 變 得 明淨 寬闊 了 ; 望 著 它 , 渾身 的 勁兒 更 大 了 。 心 裡 熱烘烘 地 , 像 靠 著 一 盆 炭火 ! 稀罕 事兒 天下 傳 , 人們 都 笑金 不 換 是 個 傻蛋 : 不 拾 金 , 不 撿 銀 , 採 棵 草草兒 有 用 ? 金不換 聽 了 , 嘻嘻 一 笑 , 每 天 照舊 起 早 睡 晚 , 採藥 砍 柴 , 種田 打獵 , 並 不 理會 人們 的 譏笑 。 有 一 天 , 金 不 換 採藥 回來 , 很 晚 了 , 肚子 正 餓 , 推開 門 , 好 怪 呀 ! 一 鍋 熱 飯 擺在 桌子 上 。 這 是 誰 做 的 呢 ? 第二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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