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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馬哈斯卡 從 驚嚇 中 回神 , 冒 著 跌倒 的 危險 衝下去 , 然後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從 陡坡 上 蜿蜒 而 下 , 像 一 隻 受 圍捕 不 知 逃 向 何處 的 動物 。 ﹁ 妳 完 了 , 可憐 的 小 美人 。 ﹂ 他 大聲 叫 著 。 他 追上 她 , 嚇 得 搖搖擺擺 的 歐蕾麗 也 踉蹌 跌倒 。 這時 , 馬哈斯卡 覺得 有 東西 從 平台處 落下 , 生死 關頭 連帶 著 樹枝 也 落下 。 他 轉身 一 看 , 發現 一 個 用 手帕 蒙 著 半 邊 臉 的 男人 。 這 應該 就 是 他 所 說 的 歐蕾麗 的 情人 。 馬哈斯卡 適時 拿起 槍 , 卻 沒 來得及 使用 。 攻擊 者 一 個 箭步 踢來 , 正中 馬哈斯卡 胸懷 , 接著 , 用 膝蓋 狠狠 踹 了 他 一下 , 讓 他 掉進 池塘 , 膝蓋 以下 全 浸 在 池塘 黏稠 的 泥漿 裡 。 當 火冒三丈 的 馬哈斯卡 將 槍 對準 哈維 時 , 哈維 早已 將 年輕 女孩 放 在 二十 步 之 遠 的 小 船 上 了 。 ﹁ 停 ! 不然 我 開槍 了 ! ﹂ 他 大叫 。 哈維 沒有 理會 地 起身 靠在 一 個 半 腐朽 的 木製 長椅 , 如同 靠在 一面 可以 保護 他們 的 盾牌 上 。 接著 , 將 小 船 推進 池 裡 隨波逐流 。 馬哈斯卡 共 開 了 五 槍 , 槍槍 像是 發 了 狂 似的 。 但 因為 子彈 濕 了 , 以至於 卡在 槍膛 出 不 去 。 於是 , 他 只好 吹起 口哨 , 聲音 比 往常 尖銳 許多 。 那邊 的 兩 個 人 從 他們 躲 著 的 茂密 森林 衝出 , 活像 兩 個 盒子 裡 蹦出 的 小丑 。 此時 哈維 已 在 池心 , 離 對岸 約 三十 公尺 處 。 ﹁ 不用 開槍 了 ! ﹂ 馬哈斯卡 咆哮 著 。 事實 上 , 開槍 也 沒用 。 逃跑 的 人 並 沒有 第二 條 路 可 走 , 為了 不 被 水流 沖 向 漩渦 , 流向 激流 , 只有 靠 右 前進 , 就 會 不偏不倚 地 停靠 在 那 兩 個 持 槍 同夥 等待 之 處 。 顯然 逃跑 者 經過 一 番 思考 , 因為 他們 突然 調頭 轉往 河岸 , 那兒 只 有 一 個 手無寸鐵 的 對手 可 對 碧眼 少女 付 。 ﹁ 開槍 ! 開槍 ! ﹂ 猜到 對方 意圖 的 馬哈斯卡 咆哮 著 , ﹁ 趕緊 開槍 , 不然 他們 就 要 迴轉 了 ! 快 開槍 啊 , 該死 ! ﹂ 其中 一 人 開 了 槍 。 小 船 上 發出 一 聲 尖叫 。 哈維 放開 了 槳 , 仰躺 在 船艙 裡 , 女孩 則 無助 地 撲到 他 懷裡 。 木槳 隨波逐流 。 小 船 停 了 一會兒 , 不 知 往 何處 漂流 , 後來 稍稍 轉向 , 船頭 對著 激流 一點點 地 後退 , 起初 很 緩慢 , 後來 逐漸 加速 。 ﹁ 該死 的 東西 , 他們 溜 了 。 ﹂ 馬哈斯卡 嘟噥 著 說 。 他 別 無 對策 ! 事情 發展 已經 再 明白 不過 了 。 小 船 被 夾 在 兩 道 激流 中 左右 搖盪 著 , 原地 打轉 一 圈 後 , 突然 向 前 衝出 , 載 著 兩 個 躺 在 船艙 的 人 , 像 箭 一般 衝向 寬廣 的 湖口 , 最後 淹沒 在 湖口 。 從 兩 位 逃脫 者 離開 河岸 到 整 件 事 的 結束 , 前後 不到 兩 分鐘 。 馬哈斯卡 動彈不得 , 他 的 腿 浸 在 水 裡 , 臉 也 因 憤怒 而 扭曲 , 直 盯 著 那 個 該死 的 湖口 就 像是 看 著 地獄 入口 一般 。 他 的 帽子 浮 在 水面 , 鬍髭 與 頭髮 一團糟 。 ﹁ 怎麼 可能 ! 怎麼 可能 ! … … 歐蕾麗 … … 歐蕾麗 … … ﹂ 他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同夥 的 叫聲 將 他 從 昏沉 中 喚醒 。 他們 繞 了 一 大 圈 過來 與 他 會合 時 , 他 正 試 著 將 自己 弄乾 , 馬哈斯卡 對 他們 說 : ﹁ 真的 嗎 ? ﹂ 生死 關頭 ﹁ 什麼 ? ﹂ ﹁ 小 船 ? 漩渦 ? ﹂ 他 什麼 都 不 記得 了 。 人 在 作 惡夢 的 時候 , 往往 會 看到 一些 恐怖 的 景像 , 可是 夢 醒 後 留下 的 卻 只 是 可怕 的 印象 , 實際 過程 卻 已經 記 不 得 了 。 三 個 人 連袂 回到 洞 口 上方 , 也 就 是 有 石板 、 蘆葦 與 長滿 爬藤 的 石頭 的 地方 。 流水 彷若 小 瀑布 般 流到 這裡 , 周 遭 巖石 背面 被 磨 得 又 圓 又 亮 。 他們 將 身子 前傾 , 仔細 凝聽 , 四周 卻 鴉雀 無聲 , 除了 急流 嘈雜聲 與 吹起 朵朵 白 浪 的 颼颼 冷風 外 。 ﹁ 簡直 是 地獄 嘛 ! 根本 就 是 地獄 的 入口 。 ﹂ 馬哈斯卡 囁嚅 著 說 。 接著 他 又 反覆 說道 : ﹁ 她 死 了 … … 淹死 了 … … 這 真是 太 蠢 了 ! 多麼 可怕 的 死亡 方式 啊 ! 如果 那 個 笨蛋 將 她 留下 的話 … … 我 會 … … 我 會 … … ﹂ 他們 經由 樹林 打道回府 。 馬哈斯卡 像是 跟著 靈柩 似的 , 好幾 次 , 他 的 同伴 問 他 事情 , 他 都 默不作聲 。 這 兩 個 同伴 也 不 是 什麼 好人 , 是 他 在 公餘 之 暇 找來 完成 此 次 遠行 的 人 , 而且 他 通常 只 對 他們 下達 簡短 指令 。 現在 馬哈斯卡 一心 想 著 歐蕾麗 , 那 個 優雅 、 活潑 、 他 深 愛 著 的 歐蕾麗 , 回憶 在 腦海 裡 的 悔恨 與 恐懼 也 不斷 鞭打 著 他 。 他 的 內心 無法 平靜 。 隨之 而 來 的 調查 工作 讓 他 脫不了 關係 , 接下來 就是 他 得 對 這 次 的 悲劇 負 碧眼 少女 的 部分 責任 , 這 種 情形 對 他 而言 , 無疑 是 事業 的 垮台 與 名譽 受損 , 布雷札克 一定 會 毫不 留情 地 報復 到底 。 一會兒 的 功夫 , 他 一直 在 想 著 該 如何 逃跑 , 如何 盡可能 地 神不知 鬼不覺 離開 這裡 。 他 還 恐嚇 同夥 , 說 他們 也 面臨 著 同樣 的 危險 。 只有 彼此 分散 才 能 確保 安全 , 在 追捕 行動 開始 與 他們 的 行蹤 被 發現 前 , 每 個 人 都 應當 找到 安全 的 庇護 地點 。 他 一再 重複 叮嚀 彼此 的 約定 , 諸如 別 再 回到 魯茲 的 房子 , 取道 皮耶非特 看 是否 能 找到 車 載到 車站 , 以 趕上 晚上 七點 的 火車 等等 。 在 離 魯茲 三 公里 處 , 一 輛 兩 輪 敞篷 小 馬車 跑 在 他們 前方 , 車 上 蓋 著 防水布 , 由 一 個 穿著 粗 羊毛 大衣 , 頭頂 巴斯克人 貝雷帽 的 鄉下人 駕駛 著 。 他 擅自 登上 車 , 然後 以 一 種 命令 的 語氣 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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