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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這 怎麼 可能 ? ﹂ 她 終於 不顧 上尉 的 阻撓 , 走到 俘虜 的 身旁 。 那 人 已經 不 動 了 , 臉色 慘白 , 卻 見 他 脖子 上 纏 著 一 條 細細 搓編 的 紅 絲繩 , 細 繩 兩 端 各 結 著 一 個 扣環 。 金三角 右手 與 左 腿 ﹁ 少 了 一 個 壞蛋 了 , 柯珞莉 媽媽 。 ﹂ 巴帝斯.貝瓦 把 女 護士 帶回 客廳 , 又 和 亞波 很 快 地 檢視 一 番 之後 , 高喊道 : ﹁ 我 發現 他 的 錶 上 刻 了 他 的 名字 , 這 個 壞蛋 名叫 ﹃ 穆斯塔法 .羅瓦萊歐夫 ﹄ 。 ﹂ 他 說話 的 口氣 很 輕鬆 , 已 不再 顯得 激動 , 一 面 在 客廳 裡 走來走去 , 一面 繼續 說 : ﹁ 柯珞莉 媽媽 , 我們 遭遇 過 太多 災難 , 見 過 太多 好人 慘死 , 這 個 穆斯塔法.羅瓦萊歐夫 被 他 的 同謀 所 害 , 我們 是 不會 替 他 難過 , 甚至 不用 為 他 哀悼 , 對 吧 ? 亞波 已經 把 他 抱走 了 , 我 要 他 趁著 現在 廣場 上 沒 人 , 到 布利紐街 去 , 然後 從 柵門 外 把 屍體 丟進 賈里拉 博物館 的 庭院 。 雖然 那兒 柵門 很 高 , 不過 亞波 的 右手 不會 有 問題 。 所以 說 , 柯珞莉 媽媽 , 這 件 事 就算 結束 了 。 不會 有 人 提起 妳 , 這 回 妳 可 真 得 謝謝 我 了 。 ﹂ 他 不由得 笑 了 起來 。 ﹁ 感謝 就 行 了 , 不用 稱讚 。 真是 活見鬼 , 我 這 個 獄卒 是 怎麼 當 的 ! 竟然 這麼 輕易 就 讓 外人 把 俘虜 做掉 了 ! 怎麼 沒想到 另 一 個 攻擊 妳 的 人 , 那 個 戴 灰色 氈帽 的 會 去 通知 在 車 內 等候 的 第三人 ? 怎麼 沒想到 他們 會 一起 來 營救 同夥 ? 結果 他們 來 了 。 就 在 我們倆 顧 著 聊天 的 時候 , 他們 從 後門 潛入 , 經由 廚房 來到 前廳 的 小 門 旁 , 然後 將 門 開出 一 條 縫 來 。 那 人 便 躺 在 門 邊 的 沙發 上 , 還 昏迷不醒 , 手腳 被 捆 得 牢牢 的 。 怎麼辦 ? 若 把 他 拖出 前廳 , 一定 會 吵醒 亞波 , 但 若 不 救 他 , 他 就 會 出賣 同謀 , 破壞 他們 精心 計畫 的 陰謀 。 於是 其中 一 名 同夥 便 悄悄 地 俯身 , 伸出 手 來 , 把 細線 往 那 個 已經 被 亞波 傷 得 很 深 的 脖子 上 一 套 , 再 將 兩 右手 與 左腿 端 的 扣環 往後 拉 , 慢慢 地 、 靜靜 地 越 拉 越 緊 , 直到 他 斷氣 為止 。 沒有 聲音 , 沒有 喘息 , 從頭到尾 都 靜悄悄 的 , 他們 來 了 , 殺 了 人 , 又 走 了 , 再見 ! 詭計 得逞 了 , 這 個 同夥 再 也 不能 開口 說話 。 ﹂ 上尉 越 說 越 興奮 。 ﹁ 同夥 再 也 不能 開口 了 。 明天 早上 警方 在 密閉 的 院子 裡 發現 他 的 屍體 , 一定 是 一頭霧水 。 我們 也 一樣 呀 , 柯珞莉 媽媽 ,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這些 人 為什麼 要 綁架 妳 。 沒 錯 ! 我 連 獄卒 都 當 不 好 , 就 更 不用說 是 當 警察 了 。 ﹂ 他 繼續 在 客廳 裡 踱 著 方步 , 雖然 他 的 腿 ── 不 , 應該 說 是 小腿 ── 被 切除 了 , 但 大腿 和 膝蓋 的 關節 仍 十分 靈活 , 因此 對 他 似乎 毫無 妨礙 , 頂多 只是 每 走 一 步 , 髖部 和 肩膀 會 顯得 有些 不 協調 罷了 。 不過 , 由於 他 身材 高大 , 再 加上 那 灑脫 、 不以為意 的 神態 , 這 個 身體 上 的 缺陷 也 就 似乎 更 無關緊要 了 。 他 那 張 臉 五官 端正 , 臉色 除了 被 太陽 曬 得 黝黑 之外 , 還 透著 一 股 歷經 風霜 後 的 堅忍不拔 。 從 他 臉 上 可以 看到 坦率 、 活潑 , 甚至 是 愉悅 的 神情 。 這 位 貝瓦 上尉 應該 有 二十八 、 九 歲 , 神情 舉止 倒 有點兒 像 第一 帝國 時期 的 軍官 , 他們 一生 戎馬 , 總 難免 帶有 一 種 特殊 風采 , 即使 後來 擠身 沙龍 、 周旋 於 貴婦 淑女 之間 , 這 種 風采 也 未曾 稍減 。 他 停下 腳步 , 看 著 柯珞莉 的 側影 在 壁爐 火光 的 映照 下 , 顯得 更加 美麗 , 便 走到 她 身邊 坐下 , 輕輕 地 對 她 說 : ﹁ 其實 我 對 妳 一無所知 。 在 醫院 裡 , 護士 和 醫生 們 都 叫 妳 柯珞莉 小姐 , 傷兵 們 則 稱呼 妳 媽媽 , 妳 究竟 叫 什麼 名字 ? 結婚 了 嗎 ? 或是 守寡 ? 住 在 哪裡 ? 我們 都 不 知道 。 每 天 妳 總 在 同一 時間 出現 , 由 同 一 條 路 離開 。 有時候 , 會 有 一 個 老 僕人 陪 妳 來 或 接 妳 走 , 他 留 著 灰白 長髮 和 一 把 蓬亂 的 大鬍子 , 脖子 上 金三角 圍 著 圍巾 , 戴 著 一 副 黃色 眼鏡 。 有時候 , 他 還 會 在 四面 圍 著 玻璃窗 的 院子 裡 , 坐 在 同 一 張 椅子 上 等 妳 。 就算 有 人 問 他 話 , 也 不 回答 。 ﹁ 我 的確 對 妳 一無所知 , 只 知道 妳人 好 又 善良 , 而且 美麗 極了 , 妳 不 介意 我 這麼 說 吧 ? 柯珞莉 媽媽 , 也許 正 因為 我 不了 解 妳 的 生活 , 所以 把 它 想像 得 極其 神秘 , 甚至 可以 說 極其 痛苦 , 對了 , 極其 痛苦 ! 妳 好像 活 在 痛苦 與 不安 當中 , 我 覺得 妳 好 孤單 , 沒 人 能 保障 妳 的 幸福 與 安全 。 所以 我 想 … … 這 件 事 已經 想 了 很 久 , 一直 找 不 到 適當 的 時機 向 妳 表白 … … 我 想 妳 也許 需要 一 個 朋友 、 一 個 兄弟 , 來 引導 並且 保護 妳 。 我 說 得 對 不 對 ? ﹂ 他 說 得 越 多 , 女 護士 似乎 就 越 往 內心 裡 縮 , 也 越 是 和 他 保持 距離 , 好像 不 願意 讓 他 進入 剛剛 所 揭露 的 神秘 領域 。 她 小聲 地 說 : ﹁ 不 , 你 錯 了 , 我 的 生活 很 簡單 , 我 不 需要 人 保護 。 ﹂ ﹁ 妳 不 需要 人 保護 ! ﹂ 他 喊 得 更為 激動 了 , ﹁ 那 這些 人 為什麼 企圖 綁架 妳 ? 為什麼 會 有 對 妳 不利 的 陰謀 ? 這些 人 為了 不 讓 陰謀 洩密 , 甚至 還 殺 人 滅口 , 為什麼 ? 這些 難道 都 沒 什麼 嗎 ? 我 以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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