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456 in text YL2014136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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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楚 這樣 才 能 自救 , 希望 這 種 事情 發生 在 別人 身 上 , 也 根本 不管 別人 會 有 多 痛苦 , 你 最 在乎 的 只 有 自己 ! 」 「 你 最 在乎 的 只有 自己 。 」 他 重覆 她 的 話 。 「 再 之後 , 你 對 那 個 人 的 感覺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「 對 , 」 他 說 , 「 妳 感覺 不 一樣 了 。 」 好像 已經 沒 別的 好說 的 了 , 風 直接 穿透 他們 身 上 單薄 的 工作服 , 安靜 坐 在 那裡 好像 瞬間 變 得 尷尬 , 再 說 , 天氣 也 已經 冷 到 很 難 靜止 不 動 , 她 說 了 幾 句 話 , 大概 是 說 還 得 趕著 去 搭 車 , 然後 起身 要 走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再 見面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對 , 」 她 說 , 「 我們 一定 要 再 見面 。 」 他 有點 遲疑 地 跟上去 , 跟 在 她 後頭 大約 半 步 的 距離 走 了 一 小 段 路 , 兩 人 沒有 再 交談 。 她 不 是 真的 想要 甩掉 他 , 只是 走路 的 速度 很 快 , 好 讓 他 不會 靠 自己 太 近 , 他 已經 決定 要 陪 她 走到 車站 , 但是 這 段 在 冷風 中 陪伴 的 路途 突然 變 得 毫無 意義 , 也 難以 忍受 , 他 心 裡 滿溢 著 一 股 渴望 , 與其 說 是 想 離開 茱莉亞 , 不如 說 他 是 想 趕快 回到 栗樹 咖啡館 , 那 個 地方 從來 沒有 像 此刻 這般 吸引人 , 他 懷念 起 自己 的 角落 桌子 , 桌 上 放 著 報紙 和 棋盤 , 還 有 永遠 喝 不 完 的 杜松子 酒 , 最 重要 的 , 裡面 會 很 溫暖 。 下 一 秒 , 有 一 小 群 人 插進 他 和 茱莉亞 之間 , 也 不盡然 是 突發 意外 , 他 就 順勢 而 行 , 雖然 有 試圖 要 追上 她 , 但是 他 並 不 是 真的 那麼 想 , 然後 腳步 就 慢 了 下來 , 接著 轉身 往 反方向 走 , 等 他 走 了 五十 公尺 之後 才 回頭 看 , 街 上 的 人 不 多 , 可是 已經 認 不 出 她 了 , 十幾 個 路人 行色匆匆 , 每 一 個 都 有 可能 是 她 , 也許 她 現在 變 得 粗壯 僵硬 的 身影 , 從 背後 已經 認 不 出來 了 。 「 事情 發生 的 那 個 時候 , 」 她 說 了 , 「 你 是 真心 的 。 」 他 確實 是 真心 的 , 他 不但 說 了 , 還 希望 這 件 事 發生 , 他 希望 那 個 人 是 她 而 不 是 自己 , 她 才 應該 去 ︱ 電屏 裡 的 音樂 有點 不同 了 , 加進 了 一 個 刺耳 又 帶 著 嘲弄 的 聲音 , 是 黃色 音符 , 然後 來 了 ︱ 或許 根本 沒有 音樂 , 可能 是 某 段 回憶 讓 他 想起 這樣 的 旋律 ︱ 有 個 聲音 開始 唱歌 : 枝葉 茂密 的 栗樹 下 , 我 出賣 了 你 , 你 出賣 了 我 , 他 的 眼眶 裡 充滿 淚水 , 一 個 服務生 路過 時 發現 他 的 杯子 空 了 , 拿 著 杜松子 酒瓶 回來 。 溫斯頓 拿起 杯子 聞 了 聞 , 每 喝 一 口 那 東西 並 不會 讓 那 東西 變 得 比較 好 , 而是 變 得 更 可怕 , 但是 這 東西 是 他 生活 的 必要 元素 , 是 他 的 生命 、 死亡 和 復活 , 杜松子酒 讓 他 每 晚 陷入 昏迷 , 然後 每 天 早上 又 喚醒 他 , 他 很少 在 十一點 整 之前 醒來 , 醒來 時 眼皮 浮腫 , 口乾舌燥 , 背脊 好像 快 斷 了 一樣 , 如果 不 是 因為 床 邊 還 擺 著 前夜 的 酒瓶 和 酒杯 , 他 就 連 坐起身 來 都 辦 不 到 。 白天 的 時候 , 他 一 臉 呆滯 坐 著 聽 電屏 , 手 邊 也 放 著 酒瓶 , 從 十五點 起 就 到 栗樹 咖啡館 坐 著 坐到 打烊 。 再 也 沒有 人 管 他 做 什麼 , 沒 人 吹 哨子 叫醒 他 , 電屏 不會 發出 警告 。 有時候 , 大概 一 個 禮拜 兩 次 , 他 會 到 真相部 裡 一 個 積滿 灰塵 的 辦公室 , 這裡 已經 被 人 遺忘 了 , 他 在 這裡 做 一點 事 , 其實 沒 什麼 , 只是 表面 上 叫 工作 。 他們 派 他 到 一 個 小組 委員會 之下 的 小組 委員會 。 為了 處理 編纂 第十一 版 新語 辭典 的 一些 小 問題 , 黨 成立 了 無數 的 委員會 , 然後 委員會 之下 又 延伸出 許多 小組 委員會 , 他們 要 負責 提出 所謂 的 臨時 報告 , 但是 他 從來 沒有 確切 了 解 他們 的 報告 裡 要 寫 什麼 , 只 知道 是 跟 逗號 要 放 在 引號 裡面 還是 外面 有關 , 小組 委員會 裡 還 有 其他 四 個 人 , 都 是 跟 他 處境 類似 的 人 , 有 些 日子 裡 他們 會 聚 在一起 , 然後 馬上 就 散開 , 直接 跟 別人 說 其實 也 沒 什麼 事情 要 做 的 。 但是 還 有 些 日子 裡 他們 會 埋首 工作 , 態度 可以 說 非常 積極 , 登記 的 工作 時數 相當 驚人 ; 他們 擬出 一 長 串 的 備忘錄 , 只是 從來 沒有 做完 , 這 種 時候 他們 就 會 開始 討論 應該 爭論 的 論點 , 氣氛 會 變 得 異常 熱絡 , 爭辯 深奧 微妙 的 字義 問題 , 大大 偏離 主題 , 互相 爭吵 威脅 , 甚至 還 會 想 去 徵詢 高層 的 意見 , 但是 突然 他們 體 內 的 活力 就 這樣 消失 了 , 坐 在 桌 邊 用 空洞 的 眼神 你 看 著 我 、 我 看 著 你 , 就 像 公雞 一 啼 , 鬼魂 就 消失 了 。 電屏 沉寂 了 好一會兒 , 溫斯頓 又 抬起 頭 , 報導 來 了 ! 喔 , 不 是 , 他們 只是 要 換 音樂 。 他 閉上 眼睛 就 能 看見 非洲 地圖 , 軍隊 的 移動 就 像是 曲線圖 , 一 個 黑色 箭頭 垂直 往 南 推進 , 一 個 白色 箭頭 則 水平 往 東 推進 , 跨過 黑色 箭頭 的 尾巴 。 他 抬頭 看 著 海報 上 沉著 冷靜 的 臉 , 好像 是 要 證明 自己 的 想法 , 有沒有 可能 第二 個 箭頭 根本 就 不 存在 呢 ? 他 又 開始 興致 高昂 了 , 再 喝 一 口 杜松子 酒 , 拿起 白 騎士 嘗試 下 了 一 步 棋 , 將軍 , 但是 這 一 步 棋 顯然 是 下錯 了 , 因為 … … 一 段 記憶 突然 就 自己 浮上 腦海 , 他 看到 一 個 房間 , 房 裡 點 了 蠟燭 , 一 張 大大 的 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