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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開始 妳 就 知道 了 。 當 妳 的 小 手 碰觸 我 血跡 斑斑 的 頭 時 , 我們 一起 目睹 了 這 份 愛意 的 滋生 。 其他 人 百般 折磨 我 , 而 妳 卻 給 了 我 那麼多 愛憐 , 愛憐 的 輕觸 , 愛憐 的 目光 , 還 有 我 受苦 時 妳 那 一滴滴 愛憐 的 淚水 。 但 話 說回來 , 又 有 誰 能 不 對 妳 一見鍾情 呢 ? 剛才 那 七 名 傷兵 也 都 愛慕 著 妳 呀 ! 亞波 也 愛 妳 , 只不過 他們 是 士兵 , 不 敢 表白 , 而 我 卻 是 上尉 , 可以 昂首 大膽 地 說出來 , 相信 我 吧 ! ﹂ 女 護士 雙手 捂 著 滾燙 的 臉頰 , 上半身 向 前 傾 著 , 不 發 一語 。 他 便 以 清脆 的 聲音 繼續 說 下去 。 ﹁ 我 說 自己 可以 昂首 大膽 地 說出來 , 妳 應該 明白 我 的 意思 才 對 , 是 嗎 ? 假如 我 在 戰前 就 已經 殘廢 , 恐怕 不會 這麼 有 自信 , 反而 會 謙卑 地 表白 , 並 請求 妳 原諒 我 的 冒昧 。 但是 如今 … … 呵 ! 請 妳 相信 我 , 柯金 三角 珞莉 媽媽 , 當 我 面對 自己 如此 深 愛 的 妳 , 甚至 已經 忘 了 自己 的 殘疾 。 我 從不 認為 妳 會 覺得 我 可笑 或是 傲慢 。 ﹂ 他 停下來 喘 口 氣 後 , 站起身 來 又 說 : ﹁ 確實 應該 如此 。 我們 要 讓 大家 知道 , 在 這 場 戰爭 中 受傷 殘廢 的 人 並 不 自憐自艾 , 我們 把 自己 當成 百分之百 的 正常人 。 對 , 正常人 ! 少 了 一 條 腿 又 如何 ? 沒有 腿 的 人 難道 也 沒有 腦子 、 沒有 心 嗎 ? 難道 因為 戰爭 奪走 了 我 一 手 一 足 , 或 甚至 是 雙手 雙足 , 就 沒有 權利 戀愛 , 我 就 得 擔心 碰釘子 或是 受 人 同情 ? 同情 ? 我們 不要 同情 , 不要 別人 勉強 的 愛 , 也 不要 別人 施捨 的 愛 。 不論 是 面對 女人 或 社會 , 面對 與 我們 擦 肩 而 過 的 路人 或 自己 所屬 的 世界 , 唯一 的 要求 就 是 平等 , 讓 我們 和 那些 因為 幸運 或 懦弱 而 逃過 劫難 的 人 享受 平等 的 待遇 。 ﹂ 上尉 的 手 再度 重重 地 打 在 壁爐 上 。 ﹁ 對 , 絕對 的 平等 。 我們 所有人 , 無論 跛腳 、 斷臂 、 獨眼 、 全 瞎 、 殘廢 或 畸形 , 都 希望 能 在 生理 與 心理 上 享受 和 一般人 同樣 , 甚至 更 好 的 待遇 。 這 是 當然 ! 我們 在 沙場 上 衝鋒陷陣 之 時 , 其他 人 蹺 著 二郎腿 過 舒坦 日子 , 如今 我們 斷 了 腿 , 卻 竟 要 受到 歧視 ? 當然 不行 ! 其他 人 有的 地位 我們 也 要 , 這 是 我們 應 得 的 , 一定 會 努力 爭取 , 也 會 盡力 保有 。 這 世上 沒有 我們 不 應得 的 幸福 , 也 沒有 做 不 來 的 工作 , 只要 稍加 練習 與 訓練 就 行 了 。 亞波 的 右手 絕不 輸 任何 人 的 雙手 , 而 貝瓦 上尉 只 靠 一 條 左腿 , 一 小時 也 還可以 走上 八 公里 呢 ! ﹂ 他 不禁 笑 了 笑 , 但 話 仍 不停 。 ﹁ 右手 與 左 腿 … … 左手 與 右腿 … … 只要 我們 懂得 利用 , 剩下 哪 隻 手 、 哪 條 腿 又 有 何 干 ? 我們 真的 失去 了 什麼 嗎 ? 不管 是 找 工作 或是 傳宗接代 , 我們 不 也 還是 從前 的 自己 ? 也 右手 與 左腿 許 還 更 好 呢 ! 我 敢 說 我們 將來 為 國家 生育 的 小孩 也 一樣 身強 體健 , 手腳 健全 … … 至於 勇氣 與 活力 的 遺傳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柯珞莉 媽媽 , 我們 有 這樣 的 雄心 , 而且 不 相信 裝 了 木腿 就 無法 向 前 邁進 , 拄 著 拐杖 就 不能 和 雙腿 完好 的 人 一樣 站 得 穩 , 也 不 認為 為 國 效忠 是 一 種 犧牲 , 而且 必須 勇於 表露 自己 的 英勇 氣概 , 如此 嫁給 失明 士兵 的 女孩 才 能 享有 榮耀 ! ﹁ 我們 並非 與眾不同 ! 我 要 再 說 一 遍 , 我們 在 各 方面 都 不 比 別人 差 , 這 是 未來 兩三 代 的 人 都 不得不 接受 的 事實 。 妳 要 知道 , 在 法國 這樣 的 國家 , 要是 路 上 有 成千上萬 的 殘障者 , 大家 對於 健全 的 定義 就 不會 那麼 刻板 , 而 這 種 新 的 人道 主義 興起 之後 , 人 有 一 雙 手 或 一 隻 手 其實 也 就 和 人 有 棕髮 、 金髮 之 分 , 有 鬍子 、 沒有 鬍子 之 分 一樣 , 一切 再 正常 不過 ; 不管 是否 完美 無瑕 , 大家 都 可以 過 自己 想 過 的 生活 。 因為 妳 是 我 生命 的 根源 , 幸福 的 倚靠 , 所以 我 才 會 對 妳 說 這 番 話 。 好了 , 說完 了 ! 其實 我 還 有 好多 話 想說 , 不過 總 不可能 在 一 天 之內 … … ﹂ 他 忽然 住 了 口 , 對於 女 護士 的 沈默 有點兒 忐忑不安 。 自 他 開始 傾吐 愛意 , 她 便 一 動 也 不 動 , 手 從 臉頰 滑到 額頭 上 , 將 臉 蒙住 , 雙肩 也 微微 地 顫抖 。 他 彎下 腰 去 , 以 無比 的 溫柔 撥開 那 纖細 的 手指 , 望 著 她 美麗 的 臉龐 問道 : ﹁ 妳 怎麼 哭 了 , 柯珞莉 媽媽 ? ﹂ 貝瓦 上尉 和 這 個 曾經 照顧 過 他 的 女 護士 之間 , 早已 建立起 一 種 特殊 關係 , 尤其 是 上尉 說話 的 口氣 親密 中 不失 敬意 , 因此 不至於 令 人 感到 不 快 。 ﹁ 是 我 惹 妳 不 高興 嗎 ? ﹂ 他 問 她 。 ﹁ 不 是 的 。 ﹂ 她 低聲 說道 , ﹁ 是 你 的 樂觀 、 你 的 態度 , 你 不但 不 向 命運 低頭 , 甚至 勇敢 地 征服 它 。 金三角 你們 之中 的 任何 一 個 人 都 能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凌駕 於 命運 之上 , 這 世上 還 有 什麼 比 這 份 瀟灑 更 美 、 更 動人 呢 ? ﹂ 他 回到 她 身邊 坐下 。 ﹁ 這麼 說 妳 不 怪 我 對 妳 說 … … 那些 話 囉 ? ﹂ ﹁ 怪 你 ? ﹂ 她 佯裝 沒 聽懂 他 的 問題 , 反駁 道 。 ﹁ 我 想 所有 女人 都 會 同意 你 的 說法 ! 假如 要 從 打仗 回來 的 戰士 中 挑選 一 人 付出 關懷 , 那 當然 得 挑 吃 了 最多 苦 的 那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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