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﹁ 四百萬 。 ﹂ 這 個 數目 實在 太 大 了 ， 這樣 的 條件 也 實在 出人意料 之外 ， 那 幾 名 同謀 和 巴帝斯 都 產生 同樣 的 念頭 。 他們 都 認為 這 是 個 陷阱 ， 布內夫 忍不住 說道 ： ﹁ 不錯 ， 我們 實在 沒想到 … … 可是 我 不 明白 ，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﹂ ﹁ 不用 這麼多 ？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布內夫 老實 說 。 ﹁ 可惜 沒辦法 ， 為了 保 命 ， 我 只 能 打開 錢櫃 救急 ， 而 錢櫃 裡 剛好 就 有 四 綑 千 元 法郎 。 ﹂ 布內夫 驚訝 得 幾乎 回 不 過 神 來 ， 心 下 越來越 懷疑 。 ﹁ 你 就 不 擔心 我們 拿 了 這 四百萬 以後 ， 還 會 再 有 其他 要求 ？ ﹂ ﹁ 要求 什麼 ？ 秘密 的 地點 嗎 ？ ﹂ ﹁ 沒 錯 。 ﹂ 金三角 ﹁ 不會 的 ， 因為 你們 知道 我 寧可 死 。 四百萬 已 是 極限 ， 你 要 還是 不 要 ？ 我 不會 要 你們 作 什麼 承諾 或 發 什麼 誓 ， 我 相信 你們 一 拿到 錢 ， 心 裡 一定 只 想 著 逃命 ， 根本 不會 再 想到 殺人 ， 以免 多 生 事端 。 ﹂ 他 說 得 頭頭是道 ， 布內夫 也 無言 反駁 。 ﹁ 錢櫃 在 這 廳 裡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在 第一 扇 和 第二 扇 窗 之間 ， 我 的 畫像 背後 。 ﹂ 布內夫 將 畫像 取下 後 說 ： ﹁ 什麼 也 沒 看到 。 ﹂ ﹁ 有的 ， 中間 那 塊 小 鑲板 四周線 腳 框起來 的 部分 就 是 暗櫃 。 正中央 有 一 個 圓 花飾 ， 不 是 木頭 做 的 ， 是 鐵製 的 ， 另外 在 鑲板 的 四 個 角落 也 還 有 四 個 圓 花飾 。 把 那 四 個 花飾 順著 切口 向 右 轉出 四 個 字母 ﹃ C 、 O 、 R 、 A ﹄ ， 那 就 是 開鎖 的 密碼 。 ﹂ ﹁ 你 說 的 是 柯珞莉 名字 的 前 四 個 字母 嗎 ？ ﹂ 布內夫 照 著 埃薩雷斯 的 指示 做 ， 一邊 說道 。 ﹁ 不 是 。 ﹂ 埃薩雷斯 說 ， ﹁ 是 可蘭經 的 前 四 個 字母 。 行 了 嗎 ？ 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布內夫 回答 道 ： ﹁ 行 了 ， 鑰匙 呢 ？ ﹂ ﹁ 沒有 鑰匙 。 中央 圓花飾 的 字母 就 是 可蘭經 的 最後 一 個 字母 ﹃ N ﹄ 。 ﹂ 布內夫 轉動 這 第五 個 圓 花飾 之後 ， 立刻 聽到 喀啦 一 聲 。 ﹁ 往 外 拉 就 可以 了。 ﹂ 埃薩雷斯 指示 道 ， ﹁ 好 啦 ， 錢櫃 並 不 深 ， 那 是 我 將 牆面 一 塊 石頭 挖 了 洞 做成 的 。 把 手 伸進去 ， 你 會 摸到 四 個 鈔票夾 。 ﹂ 老實說 ， 這 時候 的 巴帝斯 總 以為 會 有 突發 狀況 ， 也許 埃薩雷斯 會 忽然 啟動 什麼 機關 ， 讓 布內夫 掉入 夫 與 妻 陷阱 裡 。 另外 三 人 或許 也 抱有 同樣 的 疑慮 ， 因此 臉色 鐵青 ， 而 布內夫 自己 更 是 滿心 狐疑 、 小心翼翼 。 最後 他 轉過身 ， 回到 埃薩雷斯 身邊 坐下 ， 手 裡 拿 著 四 個 鈔票夾 ， 鈔票夾 用 一 條 帆布繩 捆 在一起 ， 夾子 不 長 ， 卻 非常 厚 。 他 解開 繩套 之後 ， 打開 其中 一 個 夾子 。 他 將 夾子 放 在 腿 上 ， 多 了 這 個 珍貴 負荷 ， 雙膝 不禁 微微 顫抖 ， 當 他 摸到 夾子 裡 一 疊 厚厚 的 鈔票 時 ， 簡直 就 像是 發高燒 的 老人 ， 兩 手 不停 打顫 。 他 喃喃 地 說 ： ﹁ 千 元 大鈔 … … 十 疊 的 千 元 大鈔 。 ﹂ 這時 ， 每 個 夥伴 像是 早已 處於 備戰 狀態 一樣 ， 猛 地 就 伸手 攫住 一 個 夾子 ， 一面 往 裡頭 摸索 一面 嘀咕 著 ： ﹁ 十疊 … … 數目 沒 錯 … … 十 疊 千 元 大鈔 。 ﹂ 於是 立刻 有 一 個 人 大聲 喊道 ： ﹁ 我們 走 … … 我們 走 … … ﹂ 聲音 有些 哽咽 。 他們 頓時 心 生 恐懼 。 埃薩雷斯 怎麼 可能 無緣無故 送 他們 這麼 一 大 筆 錢 ？ 他 一定 另 有 計畫 ， 會 讓 他們 在 走出 這 個 大廳 之前 把 錢 吐出來 。 錯不了 ， 也許 天花板 會 崩塌 ， 也許 牆面 會 慢慢 靠近 ， 壓扁 他們 ， 但 他們 那 個 莫測高深 的 對手 卻 能 安然無事 。 巴帝斯 心 裡 也 這麼 想 。 災難 已經 迫在眉睫 ， 埃薩雷斯 馬上 就 將 展開 報復 了 。 像 他 這 種 看似 戰鬥 意志 強烈 的 人 ， 若非 另 有 打算 ， 絕不 可能 如此 輕易 就 放棄 四百萬 。 巴帝斯 喘 著 氣 ， 似乎 有點兒 透 不 過 氣 來 ， 打從 一 開始 目睹 這 一連串 的 悲劇 ， 自己 都 還 沒有 像 現在 這麼樣 緊張 、 恐懼 ， 而 他 發現 柯珞莉 媽媽 的 臉 上 也 浮現 同樣 的 不安 。 但 布內夫 恢復 了 鎮靜 ， 攔住 同伴 們 說道 ： ﹁ 別 傻 了 ！ 待會兒 他 還是 可以 讓 老西 梅恩 替 他 鬆綁 ， 然後 追上 我們 。 ﹂ 他們 四 人 各 用 一 隻 手 ── 因為 另 一 隻 手 正 緊緊 地 抓住 鈔票夾 ── 把 埃薩雷斯 的 手臂 綁 在 沙發 上 ， 埃金 三角 薩雷斯 則 低聲 咒罵 著 ： ﹁ 一 群 白癡 ！ 你們 本來 是 為了 一 個 秘密 來 的 ， 而且 也 知道 這 個 秘密 有 多 重要 ， 結果 現在 竟 為 了 區區 四百萬 就 昏 了 頭 。 看起來 ， 還是 上校 有 膽識 。 ﹂ 他們 重新 把 他 的 嘴巴 塞住 ， 接著 布內夫 在 他 頭 上 重重 一 擊 將 他 打昏 。 ﹁ 這樣 我們 就 能 安全 撤退 了 。 ﹂ 布內夫 說 。 一 名 同夥 問道 ： ﹁ 那 上校 呢 ？ 留在 這裡 嗎 ？ ﹂ ﹁ 有 何 不 可 ？ ﹂ 不過 他 大概 又 覺得 不妥 便 說 ： ﹁ 還是 不 要 ， 現在 要緊 的 並 不 是 陷害 埃薩雷斯 ， 而是 得 在 上校 的 信 送到 警局 ── 我 想 應該 是 中午 ── 以前 ， 盡快 離開 ， 埃薩雷斯 也 一樣 。 ﹂ ﹁ 那 怎麼辦 ？ ﹂ ﹁ 把 他 搬上 車 ， 再 隨便 找 個 地方 棄屍 ， 警察 自 會 處理 。 ﹂ ﹁ 他 的 證件 呢 ？ ﹂ ﹁ 上車 之後 再 搜 他 的 身 。 來 幫 我 吧 ！ ﹂ 他們 為了 止血 便 將 上校 的 傷口 包紮 起來 ， 然後 四 人 分別 抬起 屍體 的 四肢 走出 門 去 ， 而 每 個 人 的 手 上 還是 緊抓 著 鈔票夾 ， 一 刻 也 未曾 放鬆 。 巴帝斯 聽見 他們 匆匆 穿過 另 一 個 房間 ， 隨後 便 響起 踩 過 前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