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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所剩無幾 的 意志力 , 也 走 了 出去 , 臨走 前 並 未 做出 巴帝斯 所 請求 的 手勢 。 七點 十九分 七點 十九分 那 天 晚上 回到 療養所 的 寢室 後 , 巴帝斯 怎麼 也 睡 不 著 。 在 清醒 的 狀態 下 , 他 一直 有 種 被 團團 圍住 的 窒息感 , 彷彿 作 著 一 場 惡夢 。 這 一連串 瘋狂 的 事件 中 , 他 既是 個 不明就裡 的 目擊 者 , 也 是 個 無能為力 的 主角 。 那 一幕幕 不斷 在 腦海 迴旋 , 儘管 他 很 想 休息 , 那些 畫面 卻 動 得 更 快 、 更 猛 。 雖然 他們 夫妻 已 道別 了 , 柯珞莉 的 危險 卻 並 未 解除 , 一 刻 也 沒有 解除 。 她 此時 身處險 , 而 巴帝斯 知道 自己 無力 預料 , 更 無力 解救 。 輾轉 兩 個 鐘頭 之後 , 他 打開 電燈 , 開始 在 一 本 小冊子 上 , 飛快 地 記下 他 這 半 天 來 的 遭遇 , 希望 能 從 千頭萬緒 中 理出 一點兒 線索 來 。 六 點 時 , 他 將 亞波 喚醒 並 帶 他 回 房 裡 。 然後 巴帝斯 定定 地 站 在 這 個 詫異 不已 的 黑人 面前 , 交抱 著 雙臂 , 丟出 這 一 串 話 來 。 ﹁ 你 以為 自己 的 任務 已經 完成 了 ! 我 在 烏漆 抹黑 的 夜裡 幹活 , 你 這 位 先生 竟然 在 睡覺 , 還 睡 得 挺 熟 的 ! 老兄 , 你 這 顆 良心 也 未免 太 有 彈性 了 。 ﹂ ﹁ 彈性 ﹂ 兩 個 字 讓 亞波 覺得 很 有趣 , 不覺 更 張大 了 嘴 高興 得 發出 ﹁ 虎 虎 ﹂ 的 聲音 。 ﹁ 你 說 夠 了 沒有 ? ﹂ 巴帝斯 說 , ﹁ 老是 你 一 個 人 說話 。 坐下來 看看 我 寫 的 這 份 東西 , 說說 看 你 有 什麼 想法 。 什麼 ? 你 不 識字 ? 說 的 也 是 , 在 塞內加爾 的 高中 和 大學 裡 , 就算 坐上 幾 年 把 屁股 都 磨破 了 , 也 沒用 ! 奇怪 的 教育 ! ﹂ 金三角 他 嘆 了 口 氣 , 從 亞波 手 中 搶過 手稿 。 ﹁ 你 仔細 聽 , 好好 想 , 推推理 , 找出 結果 。 我 把 我們 現在 所 知 的 歸納 一下 : 第一 , 有 這麼 一 個 金融 鉅子 埃薩雷斯 , 他 不但 無賴 到 了 極點 , 同時 還 背叛 法國 、 埃及 、 英國 、 土耳其 、 保加利亞 和 希臘 … … 所以 他 那些 同謀 才 會 施以 焚腳 的 酷刑 。 結果 他 殺 了 人 , 還 利用 四百萬 打發 了 四 個 人 , 最後 只 利用 五 分鐘 的 時間 就 找到 另 一 名 同謀 替 他 追回 那些 錢 。 上午 十一點 , 這 群 傢伙 就 會 全部 消失 不見 , 因為 一 到 中午 警察 就 將 出場 了 。 好 。 ﹂ 巴帝斯 停 了 一下 又 說 : ﹁ 第二 , 柯珞莉 媽媽 嫁給 那 個 無賴 金融家 ── 這 點 我 實在 有點兒 想 不 通 。 她 恨 他 , 還 想 殺 他 。 而 她 丈夫 愛 她 , 但 也 想 殺 她 。 還 有 一 個 上校 也 愛 她 , 但 人 已經 死 了 , 又 有 一 個 叫 穆斯塔法 的 為了 上校 將 柯珞莉 擄走 , 卻 為 此 被 一 個 塞內加爾人 勒死 。 最後 還 有 一 個 腿 有 殘疾 的 法國 上尉 也 愛 著 她 , 可是 她 因為 已經 嫁給 一 個 自己 憎惡 的 人 而 不得不 拒絕 這 個 上尉 , 而且 她 和 上尉 兩 人 所 各自 擁有 的 半 顆 紫水晶珠 , 卻 是 同 一 顆 珠子 碎裂 而 成 的 。 除此之外 還 有 一些 細節 , 像是 一 把 生銹 的 鑰匙 、 一 條 紅 絲繩 、 一 隻 遭 勒斃 的 狗 和 一 個 燒 得 火紅 的 壁爐 。 這些 你 若是 聽懂 了 一 字 半 句 , 我 非 踢 你 一 腳 不可 , 因為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懂 , 而 我 還 是 你 的 長官 呢 ! ﹂ 亞波 笑 得 咧開 了 嘴 , 連 臉頰 上 裂開 的 傷痕 也 張 得 大大 的 。 其實 不用 上尉 命令 , 他 壓根 就 搞 不 清楚 這 整 件 事 , 就 連 巴帝斯 說 的 話 他 也 是 一知半解 , 不過 聽到 長官 用 這 種 蠻橫 的 口氣 對 自己 說話 , 他 樂 得 直頓 足 。 ﹁ 好 啦 ! ﹂ 巴帝斯 說 , ﹁ 該 換 我 來 思考 、 推理 、 找 答案 了 。 ﹂ 他 把 兩 隻 手肘 撐 在 壁爐 的 大理石面 上 , 整 個 頭 埋 在 手心 裡 。 他 個性 樂觀 , 說起 話 來 一向 輕鬆 , 但 這 七點 十九分 回 的 輕鬆 口吻 卻 只 是 表面 的 假象 。 他 內心 裡 不斷 想 著 柯珞莉 , 心急如焚 。 到底 要 怎麼 做 才 能 保護 她 呢 ? 他 盤算 了 好幾 個 計畫 : 該 選擇 哪 一 個 ? 他 應不應該 利用 電話 號碼 , 找出 那 個 叫 葛雷戈 的 人 的 住處 , 也 就 是 布內夫 和 他 的 同夥 躲藏 的 地方 ? 或者 通知 警察 ? 或者 回到 雷努瓦街 ? 他 也 不 知道 。 不錯 , 如果 只是 要 以 滿 腔熱血 加入 這 場 戰役 , 他 毫無 問題 。 可是 事 前 準備 、 預測 障礙 、 揭開 真相 , 還 有 ── 誠如 他 所 說 的 ── 要 視 人 所 不能 見 、 悟人 所 不能 察 , 這 一切 卻 非 他 能力 所及 。 巴帝斯 突然 轉身 , 面對 著 正 為了 主人 的 沈默 而 懊惱 不已 的 亞波 。 ﹁ 你 幹嘛 一 臉 的 淒慘 ! 就 是 你 害 我 心情 不 好 , 看 事情 老是 那麼 悲觀 , 和 你 的 膚色 一樣 又 黑 又 黯淡 , 走 吧 ! ﹂ 亞波 狼狽 地 走開 , 但 這時 外頭 卻 有 人 前來 敲門 , 高聲 喊道 : ﹁ 上尉 , 有 你 的 電話 。 ﹂ 巴帝斯 連忙 跑出去 。 這麼 早 會 是 誰 打電話 找 他 ? ﹁ 是 誰 打來 的 ? ﹂ 他 問 走 在 前面 的 護士 。 ﹁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, 是 一 個 男 的 , 好像 很 急 著 找 你 。 電話鈴 響 了 好 久 。 我 剛好 在 樓下 的 廚房 。 ﹂ 巴帝斯 不由得 想起 在 雷努瓦街 , 埃薩雷斯 宅邸 大廳 的 電話 。 這 兩 者 之間 有 沒有 什麼 關連 呢 ? 他 下 了 一 層 樓 , 穿過 走廊 。 電話 在 會客室 另 一 頭 的 一 個 房間 裡 , 這 個 房間 目前 用來 堆放 布巾 床單 , 他 一 走進去 便 將 門 關上 。 ﹁ 喂 ! 我 是 貝瓦 上尉 。 你 哪 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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