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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 頻率 總是 率先 跳出來 , 飄浮 在 你 人生 脈衝 時間 , 德光 女孩 記憶 隨後 彈出 , 你 已經 超過 當年 德光 女孩 老師 的 年齡 兩 倍 , 一如 那時 你 拼圖 女孩 老師 的 閒蕩 路線 畫製 她們 的 腦迴 褶皺 , 如今 反向 視角 , 你 側耳 聆聽 , 多 年 後 , 你 的 疑問 仍然 是 , 女孩 ( 學生 ) 們 究竟 想 什麼 ? 你 是 老師 , 你 的 遊蕩 路線 繪製好 了 嗎 ? ( 蟬聲 早已 換上 現代化 發聲 道具 , 此起彼落 的 電話鈴 、 救護車 消防車 鳴笛 。 ) 電話 響 : 「 老師 , 我 可以 去 找 你 嗎 ? 」 「 來 吧 。 」 你 讓 女孩 陪 你 橫過 大半 個 校園 往 下 堂 課 教室 移動 , 你 很 清楚 問題 發生 , 只是 不了 解 他們 為什麼 永遠 不 老 , 站 在 你 面前 的 是 還 沒 進化 的 女孩 , ( 咦 ? 你們 不 是 只 比 我 以前 那些 女孩 老師 稍 大 點 要不 就 同齡 嗎 ? ) 問題 甲 乙 丙 , 人際 相處 , 前途 , 主要 是 感情 , 同性 的 異性 的 模糊 地帶 的 近 的 遠 的 , 佇立 樹影 中間 , 站成 人生 的 年輪 , 而 夏天 從 沒 過去 , 你 遠 睇 松鼠 從 頂上 一 株 巨榕 跳到 另 一 株 , 時光機 以 如是 速度 轉動 , 變成 蛇 、 蜂鳥 、 白頭翁 、 綠繡眼 、 黑枕藍鶲 、 慢爬 的 烏龜 , 從 女孩 的 背後 傳來 過 鳳頭 蒼鷹 、 黑冠麻鷺 的 嘯聲 , 以前 的 空氣 振動 是 一 種 卡通 結構 現在 的 動漫 。 上課 鐘聲 響起 , 聽起來 , 仍 像 德光 時期 「 敬 天 愛 人 」 那 感覺 。 ( 神父老 校長 李震 的 詞 : 湛湛化雨 / 習習 春風 / 簞食 瓢飲 / 樂 也 融融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自覺 自重 / 聖德 長存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不屈不饒 / 磊落 光明 / 美哉德光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) 「 我 該 上課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怎麼 做 了 , 謝謝 老師 。 」 你 轉身 向 背後 揮揮手 , 不 是 再見 , 是 了 解 。 女孩 老師 向 你 展示 了 一 個 童稚 想像 中 的 成人 規範 , 女孩 學生 向 你 說 了 一 個 童話 故事 現實版 , 你 知道 夏天 過後 , 會 有 一些 女孩 不再 回來 , 女孩 們 都 去 了 哪裡 ? 現在 的 你 , 真的 想 知道 嗎 ? 拾荒者 女子 是 後來 者 , ( 好 大 一 張 臉 , 平原 遼闊 , 充滿 了 情緒 發揮 的 空間 , 但 回想 起來 甚至 沒 見 她 笑 過 。 ) 嫁到 你 村 瘦骨嶙峋 老關 , 老 關名 啥 ? 何方 人士 ? 什麼 階級 退 的 ? 結 過 婚 嗎 ? 全 不 知 ! 這 在 眷村 算 極 特例 , 誰 不 把 別 家 祖宗 八代 摸 得 一清二楚 才 罷手 哪 ! 其實 相對 你族 砲校 眷屬 , 老關 自己 都 是 個 後來 者 , 據說 早早 從 某 部隊 退下來 , 七拐八彎 一九六〇年代 中 突然 就 落腳 你們 村上 。 是 個 春天 清晨 , 學生 們 奔出 鳥籠 去 上學 , 乍 見 陌生人 弓 著 背正 沿 後巷 垃圾箱 翻尋 廢紙 鐵罐 雨傘 酒瓶 等等 , 那 天 開始 , 老關 就 沒 停 過 手 , 整天 不 是 抬 缺 胳臂 斷 腿 的 桌椅 , 就是 拖紙箱 木櫃 衣服 往 家 裡 院子 攢積 , 沒 見 他 使用 單車 三輪車 推車 籮筐 任何 裝載 工具 , 完全 雙手 萬能 , 另 一 種 手工業 。 只 見 他 家 院 裡 東西 越來越 多 越 堆 越 高 , 一 座 垃圾 集散 中心 , 這 才 發現 , 老關 不 完全 撿破爛 , 他 收集 看 得 到 的 一切 , 簡直 就 是 個 現代 都市 裡 的 拾荒 者 。 ( 此 地 有 這麼 個 人 , 他 在 首都 收集 每 日 的 垃圾 , 任何 被 這 個 大 城市 扔掉 、 丟失 、 鄙棄 、 踩 於 腳 下 碾碎 的 東西 , 他 分門別類 整理 建檔 , 仔細 的 審查 縱欲 的 紀錄 ,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他 精明 的 挑揀 物品 予以 歸類 儲藏 , 像 守財奴 看顧 著 他 的 財產 。 ── 班雅明 , 《 發達 資本 時代 的 抒情 詩人 》 ) 老關 獨來獨往 , 上身 一 年 四 季 搭 拉件 白汗衫 , 冬天 披件軍 外套 , 任何 服束 , 皮帶 永遠 勒得 死緊 像 一切 行伍 出身 的 兵 , ( 常 看到 一 個 拾荒 者 , 搖晃 著 腦袋 , 碰撞 著 牆壁 , 像 詩人 似的 踉蹌 而 來 。 ── 班雅明 , 〈 拾荒 者 的 酒 〉 ) 孤獨 到 像 精神病院 的 晃蕩 者 , 尤其 他 喃喃自語 時 最 像 。 就 像 老關 的 突然 出現 , 女子 也 是 , 彷彿 他 從 哪 個 角落 撿到 修理好 後 發現 無法 歸類 , 給 留在 了 身邊 , 當然 不 這麼 簡化 , 可 究竟 誰 給 介紹 何時 空檔 辦 了 手續 ? 不 知道 。 女子 面色 暗沉 , 總 哈 著 腰 , 身 上 繫條 圍裙 , 話 說 不全 , 但 生理 正常 , 經過 村上 媽媽 品評 , 得 了 個 結論 : 「 頂多 二十五 歲 。 聽說 發燒 燒壞 了 。 」 兩 人 分工 撿來 的 東西 透過 哪 個 管道 被 收購 , 實在 費解 , 比較 清楚 的 是 , 幾 年 下來 , 生 了 三 個 兒子 , 起先 看 還好 , 但 漸漸 都 有點 智障 , 烈陽 下雨 中 喧譁 玩樂 , 搖頭晃腦 , 像 面 破舊 的 旗幟 , 沒 多 大 就 跟著 撿 垃圾 , 全 用 拖 的 , 重重 的 刮 著 柏油 路面 , 從 沒 見 老關 跟 他們 好好 講 過 話 。 一 天 , 一 道 狂厲 的 嘶喊聲 自 老 關家 傳出 , 大兒子 智障 最 嚴重 出門 走失 了 , 女子 邊 哭 邊 狂 捶 老兵 : 「 你 載去 哪裡 放下 他 的 ? 他 會 餓死 啊 ! 求求 你 去 找回來 啊 ! 不能 這樣 就 丟掉 啊 ! 」 竟 說 得 一 句 是 一 句 , 你們 全 聽傻 了 , 老 關光 傻笑 , 那 笑 有點 說 不 出 的 悲哀 。 這些 年 , 老關 這 家人 作為 你村 生活 物件 的 下游 收集 者 , 你們 使用 過 的 東西 最後 都 到 了 他 家屋 內 院落 , 但 並 沒有 與 村人 建立 更 進一步 的 關係 。 那 孩子 也 終究 沒 回來 。 挨到 村子 拆建 那 辰光 , 他們 已經 從 上村 搬到 下村 市場 口 , 不 撿 垃圾 了 , 收市 後 隨手 撈 一 把 夠 吃 的 了 , 從 傳出 消息 住戶 可 選擇 要 改建好 的 國宅 還是 補償金 , 老關 就 愈發 失魂 到處 打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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